(圖片提供 臺灣國樂團)
企畫特輯 Special

弓弦之間— 探問土地與人的文化底蘊

關於「音樂地圖裡的胡琴世界」音樂會

人是文化的載體,人之所以會創造出什麼樣的文化,又取決於什麼地形、氣候、土壤養育出什麼樣的人。因此,人因地理條件的不同而有不同,文化也因為地理環境的差異而有不同,音樂當然也在這個邏輯當中。透過這樣的思維,NCO在南藝大教授歐光勳的策劃下,推出「音樂地圖裡的胡琴世界」音樂會,試圖透過地圖的解析,聆聽各地的特色胡琴樂器與樂曲,進而探問琴音背後的人文底蘊。

人是文化的載體,人之所以會創造出什麼樣的文化,又取決於什麼地形、氣候、土壤養育出什麼樣的人。因此,人因地理條件的不同而有不同,文化也因為地理環境的差異而有不同,音樂當然也在這個邏輯當中。透過這樣的思維,NCO在南藝大教授歐光勳的策劃下,推出「音樂地圖裡的胡琴世界」音樂會,試圖透過地圖的解析,聆聽各地的特色胡琴樂器與樂曲,進而探問琴音背後的人文底蘊。

「NCO超.樂」系列「音樂地圖裡的胡琴世界」音樂會

5/11  19:30 台北 國家音樂廳

INFO  02-23435252

「音樂地圖」,在地圖的分類中屬於「主題地圖」,所謂「主題地圖」是反映某一類專題內容的地圖。在一張地圖中標示著與音樂相關的資料,我們就可以稱之為「音樂地圖」。

在這張「音樂地圖」中,我們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頭弦在潮州、文枕琴在莆仙、大廣弦在臺灣、廣東高胡在廣東、大筒在湖南、京胡在北京、板胡在東北、四胡在蒙古、艾捷克在新疆等區域流行著。不過這些訊息僅提供樂器予閱讀者在地理座標上的相對位置而已。「主題地圖」所標記的訊息除了上述功能之外,更大的作用在於主題座標在地理位置上,因為自然景觀與人文景觀相互作用,所產生的文化內涵。這些文化關聯在地圖上僅以「點」來表示,但其背後存在的文化深度與廣度才是我們應該探索與認識的。

有什麼樣的文化  就有什麼樣的音色

樂器形制、材料、音色、演奏法等條件,是作為樂器表徵的重要依據。產生的原因同樣與當地自然、人文背景所產生的肌理有著千絲萬縷的連繫,每樣樂器也因地制宜地服務著當地的音樂文化種類。我們舉樂器音色為例:同樣是板面振動的樂器(琴筒的振動面板使用木製材料的樂器),北方的板胡因為大量為北方慷慨激昂的秦腔、晉劇、豫劇、河北梆子、山東梆子等梆子腔劇種伴奏,讓北方板胡具有明亮、高亢的音色特點。而同樣是板面類樂器,臺灣的大廣弦為帶有悲苦情韻的歌仔戲伴奏,其音色、音量也就傾向纖細幽麗。又如流行於廣東、福建、海南各省的椰胡,由於在樂隊中屬於下手樂器(副聲部樂器)其音色、音量則傾向柔和淳厚。

我們再以地圖中「點」的顏色為例。潮州(頭弦)地區依山面海、四季如春,適合居住,住在這裡的人生活步調緩慢自如,不慍不火的性格讓這裡的民風具有儒氣。反映在音樂中的速度自然以慢為主,音程跳動以級進為多。這裡的主要拉弦樂器頭弦琴桿纖細,音色清脆高亮富有穿透力,演奏時旋律典雅柔和、悠揚清麗、怡情別致。潮州的自然條件與人文氛圍反映出溫文儒雅的氣質,因此這裡的音樂也被稱為儒樂。所以,我們在顏色上就選用了帶有沉穩敦厚的顏色,以配合當地的地域氣質。再如北方蒙古的四胡選用了綠色,是因為這裡是蒙古草原,有著大片的綠草,這裡的文化是馬上文化,草原上的人民騎著馬,拉著馬頭琴與四胡,唱著蒙古長調與短調。因此,我們以綠色標記草原文化的精神。京胡是京劇主要伴奏樂器,京胡的音色與西皮、二黃的旋法,帶有強烈的符號性。而京劇最早誕生於兩百多年前的北京,出現的遠因是為了給乾隆皇帝祝壽。我們可以說京劇的誕生與成形與皇室有著密切的關係,京劇成形後也相當受到皇室的喜愛。怎麼說京劇的「京味」是顯明的,因此,我們選擇了皇室專用的黃色代表京胡。

地圖上的標色  內含自然與人文訊息

以下我們再以地圖裡標記的樂曲為例子,來說明「音樂地圖」的資訊所內含的自然與人文訊息。地圖中山西左權地區的樂曲《楊柳青》,旋律來自左權縣獨有的歌種開花調。它的歌詞結構為兩句體,上句以花起興,下句點題。內容大多描述男女情愛,因此旋律委婉、清秀,節奏規整。當我們欣賞這首開花調時,可以感受到歌詞中「一欉一欉山桃花正是好青春,一山一山好風景醉了咱的心。」清甜秀麗的美。另外,地圖中潮州頭弦演奏的《浪淘沙》除了有上述潮州音樂典雅柔和、悠揚清麗的氣質外,這首樂曲的結構還採用了「催」的手法。我們知道唐代大曲的曲式結構為散序、歌(中序)、入破(舞遍)三個部分。其中入破的部分就是將樂曲速度逐步加快,這種逐漸加快並在很快的速度下結束樂曲的表現手法,就被稱為「催」。潮州音樂中大量保留著這種「催」的手法,讓我們聯想到潮州音樂與唐代大曲的歷史連結。

又如圖中東北地區的《對花》,這是一首東北民間的小調,以問答的方式、風趣的襯詞、靈巧爽朗的旋律唱著、傳達著東北人豪爽、直率的性格。新疆艾捷克演奏的《第一達斯坦間奏曲》是新疆獨有的說唱藝術「達斯坦」中的間奏曲,這是新疆人民音樂與詩歌結合的藝術形式。透過艾捷克的演奏,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不同於漢族旋律、節奏的音樂內容,所表現出來濃郁的西域色彩。蒙古的四胡演奏著《馴馬手》、《歡樂的草原》,簡潔的曲名讓我們感受到草原人民與馬文化的關係。如果我們從旋律與節奏特點來看,我們可以聽到蒙古人騎馬的節奏,與蒙古人悠遊自在地在草原上唱著悠揚的蒙古長調。

以音樂為主體  反推音樂與文化的關係

「音樂地圖」中的地理座標,與自然、人文景觀關係,經過本文從不同角度的觀照後,相信讀者可以從中窺見一斑。不過本文所介紹的內容,大部分著重在音樂現象本身與區域性文化的關係。也就是說,我們是以音樂為主體,然後反推出什麼音樂與什麼文化的關係。如果我們倒過來看,就變成有什麼文化所以有什麼音樂。而人是文化的載體,人之所以會創造出什麼樣的文化,又取決於什麼地形、氣候、土壤養育出什麼樣的人。因此,人因地理條件的不同而有不同,文化也因為地理環境的差異而有不同,音樂當然也在這個邏輯當中。有了上述的思維,我們也就不難理解,「音樂地圖裡的二胡世界」所要帶給觀者、聽者什麼內容。

以上節目內容,將由指揮家劉江濱先生,指揮臺灣國樂團和文枕琴黃福安、潮州頭弦王培瑜、花鼓大筒蔡霞與四胡趙雙虎於二○一三年五月十一日星期六晚上7:30於台北國家音樂廳為觀眾演出。屆時也將由筆者為聽眾進行現場導聆。希望這場結合影像、音樂與解說的音樂會讓聽眾對於胡琴音樂有更多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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