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編舞家安東尼.漢密頓
澳洲編舞家安東尼.漢密頓(2014臺北藝術節 提供)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澳洲編舞家

安東尼.漢密頓 在黑暗中漫舞 才能看見更多

來自澳洲的編舞家安東尼.漢密頓,將帶著作品《暗黑計畫》造訪台灣。他的藝術生涯由一連串的因緣巧合所構築,而他始終抱持「專注當下」、「關心周遭」的學習心與好奇心。創作作品橫跨實驗運動、視覺藝術、聲音藝術、影像藝術等領域的他,拒絕任何形式的「分類」。在他的作品中,沒有舞者與編舞家的主從區別,舞蹈更不是等待被燈光、聲音、影像成就的創作核心。

 

來自澳洲的編舞家安東尼.漢密頓,將帶著作品《暗黑計畫》造訪台灣。他的藝術生涯由一連串的因緣巧合所構築,而他始終抱持「專注當下」、「關心周遭」的學習心與好奇心。創作作品橫跨實驗運動、視覺藝術、聲音藝術、影像藝術等領域的他,拒絕任何形式的「分類」。在他的作品中,沒有舞者與編舞家的主從區別,舞蹈更不是等待被燈光、聲音、影像成就的創作核心。

 

臺北藝術節《暗黑計畫》

8/29~30  19:30   8/31  14:30

台北 水源劇場

INFO  02-25289580轉192

「在未來的日子裡,也許我們再也留不住安東尼.漢密頓(Antony Hamilton)這位優秀的編舞家,從此只能在國際藝術節看到他的蹤影了。」這是《澳洲人報》The Australian資深評論人克里斯.波依德(Chris Boyd)在看完漢密頓作品後的感嘆,不捨之中卻帶著更多期許,相信終有一天,這位立足於墨爾本的編舞家能在國際舞台大放異彩。而那一天,或許早就來臨了。

在藝術創作中  保持高度求知慾

自小接受芭蕾訓練,對於漢密頓來說,他的藝術生涯卻更像一連串水到渠成的巧合:「我從不『計畫』任何事情,而是讓這些事自己來找上我,雖然常在意料之外,卻也充滿期待。」八歲時因緣際會參加了芭蕾舞課程,但直到十八歲,才開始對舞蹈產生熱情,決定要好好跳舞。如何能讓一切巧合產生最好的結果?漢密頓的人生哲學在於:「有時候你要讓自己處在『對的地方』,像是那間舞蹈教室,讓『事情』能夠發生在你身上;更重要的是,你還要讓自己專注於當下,去關心你周遭所發生的事。」就是這股對於外在世界永不停息的好奇心,讓漢密頓始終在藝術創作中保持高度求知慾。

在「機會」的引領下,漢密頓接續來到雪梨、伯斯、紐約等地接受舞蹈訓練,並以舞蹈家的身分來到柏林駐村。遠離了熟悉的家鄉,接觸了陌生的異國文化,對於漢密頓來說,駐村經驗與其是場文化交流,反倒更像是挑戰既有生活方式、思維模式的鍛鍊。當他脫離自己建構的小小舒適圈,更能徹底倒空自己,一切從零開始,時時刻刻反思己身,「當你心中的舊有真理消退時,才有機會重新發掘生命與藝術的新方向。」漢密頓說。

順其自然  為作品服務

在編舞的過程中,漢密頓同樣退位於作品之後,不願強加過多創作理念,寧願讓作品自然而然地長出自己的樣貌:「我的角色比較像是為作品服務,而不是像個『作者』一樣掌控全局,才能為作品提供更多發展空間。」不過,漢密頓也坦言如何拿捏其中分寸並不容易:「到最後還是得有人站出來決定事情、為作品最終的樣貌拍板定案,但我依然深信創作過程應被賦予更多的自由度,創作者也不該局限作品最後該有的樣貌。」

至於同時身為舞者與編舞家,這兩種身分對漢密頓而言是否有任何差異?漢密頓的回答是:「有,但也沒有。」這個看似矛盾的答案,端看你從哪個角度解讀。這位作品橫跨實驗運動、視覺藝術、聲音藝術、影像藝術等領域的前衛創作者,卻拒絕任何形式的「分類」。在他的作品中,沒有舞者與編舞家的主從區別,舞蹈更不是等待被燈光、聲音、影像成就的創作核心。他為這些元素提供可以彼此交融、自然發展的場域,正如在《暗黑計畫I》Black Project 1中,與漢密頓共舞的舞者梅蘭妮.蘭恩(Melanie Lane)對於周遭環境、各式媒材的高度敏銳,形成了作品獨特的身體語彙,也與其他劇場環節共同鋪陳了錯綜複雜的繁複結構。

漢密頓在成長背景中所接觸的流行文化,也不知不覺成了其舞蹈作品援引、借用的創作靈感。若對流行音樂稍微有點接觸,觀眾或許不難在其作品中,發現麥可.傑克森與嘻哈節奏的痕跡:「在一九八○、九○年代長大的我曾經是個『嘻哈男孩』(b-boy),當然更和其他小孩一樣,深深熱愛著麥可.傑克森的音樂與舞蹈,雖非刻意,這些元素日後卻深刻影響著我的身體律動、編舞語彙。」自認身處於後現代年代,一切文化、藝術(無論「流行」與否)早已脫離任何脈絡可循,每個人都是東沾一點西沾一點,要說漢密頓作品反映了整個「大社會」,以各式瑣碎零散的細節為靈感,倒也貼切。

「不存在」中  創造「存在」

漢密頓作品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也許是舞者身體無止盡的「重複動作」。透過「重複」,漢密頓更希望我們看見「不可能的重複性」。他說:「在這些重複動作中,每一次卻都有所不同,我們對於時間流逝的感受、身體逐漸累積的疲憊感等,也讓我們體會了事物的循環本質,沒有開頭、沒有結尾。」正如在《暗黑計畫I》,身體與空間合而為一,有形與無形的邊境消融退去;《暗黑計畫II》更進一步抹去身體與身體之間的疆界,將六位舞者視為容器,在服裝設計的輔助下,每具身體的終點成了另一具身體的起點。

為了要強化「觀看」的本質,漢密頓特地在《暗黑計畫》中降低了視覺光源之干擾:「我不是刻意要讓舞者『在黑暗中漫舞』,但當我用『黑色』來呈現舞台上所有元素時,反而更可以專注在細節上。黑暗讓一切變得更清晰。」舞台上僅有的白色光源,藉由投影打上舞台,純粹的色調確立了空間基底,投影光線的變化,更讓空間環境隨時處在變動狀態中,突顯了能量的「不穩定性」,與舞者身體共同上演一齣即時對手戲。

在漢密頓多次「是或不是」、「有也沒有」看似相互矛盾卻頗富哲思的答覆中,也讓我們一窺編舞家獨特的生命哲思。消融的疆界讓一切事物無法被歸類,在當下、身體、環境間,舞者「不存在」(absence)中創造「存在」(presence)。也許生命存有的最高境界,正在於:「在黑暗中,我們才能看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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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檔案

  • 曾在雪梨、珀斯、紐約等地接受舞蹈訓練,作品多為舞蹈結合跨領域的嘗試。1999年起與澳洲舞蹈劇團(Australia Dance Theatre)、柯吉形體劇團(Kage Physical Theatre)、塊動舞蹈劇場(Chunky Move)、露西‧古琳舞團(Lucy Guerin Inc)等合作。
  • 2008年擔任兩齣舞作導演暨編舞——Blazeblue Oneline及由塊動舞蹈劇場委創的《我喜歡》I Like ThisBlazeblue Oneline 2009年獲綠屋獎(Greenroom Awards)之最佳舞台/服裝設計獎與最佳概念/呈現獎。同年獲赫爾普曼獎(Helpmann Awards)最佳男舞者。
  • 2013年3月在澳洲狂舞藝術節演出《暗黑計畫I》重演與《暗黑計畫II》首演。新作《異端》Heresy尚在發展中,將於2014-15年間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