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仲 攝)
特別企畫 Feature 劇場演員的大銀幕挑戰

高低潮交錯的戲劇人生 高英軒:影像表演,不能太過「努力」!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在蒐集、整理自己的表演方法。高英軒笑說,後來發現:「早期我拍電視劇,我是在演給現場的工作人員看,現場有反應,我就會很高興,但是,如此一來,我投射出去的能量,就太多了,自然會和其他演員格格不入。」後來他調整演法,在《一年之初》裡,他的演出變得節制而俐落許多。

文字|黃一平、陳建仲
第170期 / 2007年02月號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在蒐集、整理自己的表演方法。高英軒笑說,後來發現:「早期我拍電視劇,我是在演給現場的工作人員看,現場有反應,我就會很高興,但是,如此一來,我投射出去的能量,就太多了,自然會和其他演員格格不入。」後來他調整演法,在《一年之初》裡,他的演出變得節制而俐落許多。

高英軒的好友都叫他「高草」,乍聽下像「高潮」。和他聊了一下午遊走舞台、銀幕之間的歷程,他卻自嘲「我好像總是在低潮」。去年他被李安相中參演新片《色,戒》,應是為他的「演藝生涯」打了強心針,他卻有點杞人憂天地說,這只是一時機遇,還得看後頭的演藝工作接不接得上呢!這著實讓人納悶,他名字「高潮」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實?

相聲啟蒙表演夢

高英軒的父親是文化界聞人高信疆,自小就喜歡聽相聲,有機會就把聽來的段子秀給大人們看。一回張大春看到他的「表演」很有興趣,便把自己當年很受歡迎的《少年大頭春的生活周記》改編成相聲唱片《少年大頭春的逃亡秘笈》,主角當然就是青春期的高英軒。後來他考進北藝大學表演,開始圓表演的夢。

他曾在電視劇《粉紅教父小甜甜》演黑道,電影《一年之初》中他則是演個泰北孤軍後裔,同樣的,是個油裡油氣的黑道分子。他說,大概是大學時代演了《危險關係》裡的花心公爵法勒蒙,把他潛質裡張牙舞爪的那一面給帶出來,有些導演就是看上他這點,《粉》劇就是那時期的第一個作品。

該劇製作人李崗很欣賞他,鼓勵他往電視、電影發展,甚至曾想簽下他。本來高英軒以為畢業後就要當兵,想多點時間思考,就這麼擱下,沒想到四年後他還「撐著」沒當兵,經紀約卻簽到李烈旗下。他因而至今對李崗抱著又是抱歉又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滿懷感謝。

拍完《粉》劇後,卻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電視工作機會上門,讓高英軒進入第一個低潮期。後來,很賣座的同志電影《十七歲的天空》找他客串,在片中飾演一個神經質的藝術家,和主角楊祐寧約碰面,發生一段趣味對話。只是,電影上片時,這段戲卻全部慘遭刪除。

面對低潮,重新檢視自己的表演

對演員而言,這不啻是一大打擊。但他後來選擇重新檢視自己的表演,找尋進步的可能。和他的談話中,他會說和哪個前輩討論了哪個演法,哪個導演怎麼討論表演,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在蒐集、整理自己的表演方法。他笑說,後來發現:「早期我拍電視劇,我是在演給現場的工作人員看,現場有反應,我就會很高興,但是,如此一來,我投射出去的能量,就太多了,自然會和其他演員格格不入。」後來他調整演法,在《一年之初》裡,他的演出變得節制而俐落許多。

他的努力不止於此,劇中他飾演一個失去身分證的泰北孤軍後裔「小高」,他研讀所有跟角色的資料後,開始用小高的角度寫信給導演鄭有傑,學習泰北人的口音。他說:「在拍《一年之初》的三個月裡,我一直都在角色的狀態裡頭,直到最後一天在北海岸拍殺青戲,拍到最後一個鏡頭,我竟然痛哭,直到導演喊卡都無法停止,我發現,我竟然在想家,我想的是小高泰北的那個家。」當天回到台北,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掏空一樣,睡了一覺醒過來,決定要和角色說再見,還在部落格上,寫了一封信給「小高」,和他訣別。

他對表演如此地用力,讓他成長得很快,有時卻也是他的缺點。前兩年,他去參加了很多各種廣告、戲劇試鏡,卻都無法入選。悶,加上擔心對不起李烈的栽培,他更加「努力」,卻造成反效果。李烈說:「後來我們分析他沒被選上的原因,其實很多時候是他太急著想要表達某些東西,反而壓力太大,造成反效果。」李烈索性建議他,將每次試鏡看做是上課,去上課學表演。心境轉換後,果然廣告的案子開始增加。接著,又傳來他被選為李安《色,戒》的演員之一的好消息。

為了原則,差點錯過《色,戒》

其實他也差點錯過《色,戒》,去年李崗邀他參加試鏡,卻正好撞上他演出《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彩排,他自認需要做學弟妹的模範,堅持留在劇場排戲,錯過試鏡。等他忙完,李安已經離開台灣了。他本來還自我安慰雖沒參加試鏡,但是守住了原則。還好他的試演帶讓李安印象深刻,邀他去香港試鏡,終於讓他選上。

看著高英軒多年的朋友,會期待他藉《色,戒》一掃陰霾,但李烈卻祈禱他能放鬆點,免得又因為壓力影響表現。他自己倒是看得遠,慎重地思考戲拍完後先把兵當完,再來挑戰他這高潮、低潮交錯的戲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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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檔案

▲1978年生。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畢業。

▲劇場作品:《羅密歐與茱麗葉》(楊世彭導演),《燃燒的地圖》(黎煥雄導演)、《危險關係》(林如萍導演),《女武神》(陳世文導演)。

▲電影作品:李安《色,戒》,鄭有傑《一年之初》,陳映蓉《十七歲的天空》,戴立忍《兩個夏天》。電視作品:《粉紅教父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