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音樂劇中也有魔獸們開演唱會的場面。
魔獸音樂劇中也有魔獸們開演唱會的場面。(AFK PL@YERS 提供)
藝活誌 Behind Curtain

在遊戲裡拍電影 讓魔獸演音樂劇

王希文、許孟霖與 AFK PL@YERS 的《艾澤拉斯之歌》

風行多年的經典遊戲「魔獸世界」就像一個真實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玩家不只扮演角色、交友聯誼,也可拍電影,還能製作音樂劇。以製作「魔獸世界」的機造影片為主的AFK PL@YERS導演徐漢強,與作曲家王希文、編劇許孟霖合作,讓魔獸演音樂劇,製作出五集《艾澤拉斯之歌》。玩電玩,也能汲取出無限創意。

風行多年的經典遊戲「魔獸世界」就像一個真實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玩家不只扮演角色、交友聯誼,也可拍電影,還能製作音樂劇。以製作「魔獸世界」的機造影片為主的AFK PL@YERS導演徐漢強,與作曲家王希文、編劇許孟霖合作,讓魔獸演音樂劇,製作出五集《艾澤拉斯之歌》。玩電玩,也能汲取出無限創意。

「魔獸世界」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世界,這個名為艾澤拉斯的地方,住著各式種族,也各有他們的戰爭傳說,從一開始人類與獸人的爭戰,到後來出現矮人、夜精靈、食人妖、不死族等等族類,分為部落與聯盟兩邊,甚至有塊被迷霧蒙蔽的潘達利亞大陸在後期顯現,上面住有歷史悠遠的熊貓人。十年前,原為可連線對戰的單機即時戰略遊戲「魔獸爭霸」,轉為變成大型線上角色扮演,來自全球的玩家,登錄各地伺服器,以不同的身分、種族加入艾澤拉斯的永恆戰役,在虛擬的世界裡過著傳奇的生活、寫下自己的英雄故事。

他們組織串連、加入公會一同挑戰副本,或成群結黨在世界角落閒晃聊天,這裡有著與螢幕外現世同步的白天黑夜,如現實般的人際關係和打卡責任。有人的地方就有事:大家可以騎著馬、坐著鳥前往海濱,相約同看日出日落、也有天兵打到一半跑去買肯德基,不聽任務戰略只顧衝鋒陷陣,你可以隨著悲劇英雄的故事燃起開疆闢土的熱血情懷,也可以路見不平出手幫幫街邊打怪的新手小白、趁機搭訕。有了既定的世界,就會想要創造更多可能,人類的創意就是如此源源不絕,於是有了以「魔獸世界」作為背景的機造影片(Machinima)。

玩到上癮  還能拍成電影

自一九九○年代起,隨著第一人稱3D遊戲的發展,玩家們的視野成了攝影機,遊戲畫面一如電影一幕幕展露眼前,以電子遊戲機器畫面剪輯創作電影故事,即為機造影片的開端。原本就是電玩迷,也深諳軟體與小遊戲設計的導演徐漢強,在世新大學廣電系畢業時,即以發想於線上遊戲的《請登入.線實》入圍金鐘獎。其後他與大學同學、電影工作夥伴楊許秀樹和謝文翔三人,組成了台灣機造影片工作室 AFK PL@YERS ,從此開始了將近十年的精心編寫和吐槽惡搞。「那時候魔獸剛出來,我們都在玩,機造影片在歐美已經行之有年了,當時也看了很多這樣的片子,沒想過要做,只是覺得有趣、好玩。」起初只是參與當時台灣代理商的機造短片競賽,「我們三個人寫了三個腳本,作了三支短片投稿,其中一支就得了最大獎:一台馬自達三。從此就上癮了,想說來成立一個團隊,我們想到什麼就做,有時候也會跟暴雪(遊戲廠商)合作。」

邊玩遊戲、邊以玩家角度嘲弄魔獸的世界,徐漢強說:「對我們而言,做這個也不是為了賺錢,還是以自己覺得有趣的題材為主。廠商有時候會希望配合活動做一部片,我們反而會想一個完全不同的腳本,玩家不會想要只是看廣告,好在暴雪那邊也從來不會限制什麼。」多人線上遊戲的本體即是玩家,沒人上線繳月費一切都是枉然,暴雪娛樂也因此做了許多回饋機制的努力,積極聽取各種意見、持續更新調整以符合期待,也曾延攬國外機造影片導演進入公司擔任動畫主管,並於年度BlizzCon大會新增短片競賽活動。身為專業電影工作者,AFK PL@YERS 有取材上的堅持、編寫上的實力,製作過程也毫不馬虎,「機造影片有一個很大的挑戰是,他遊戲就是長那個樣子,要如何在裡面做出不是遊戲的東西,是趣味也是難題。有了想法之後,我們會先評估可行性,如果有任何一種可能的解決方案,就先把劇本寫出來。」

他們做過新聞頻道「晚安部落」、益智猜謎「浩劫與富翁」、娛樂資訊「艾澤拉斯電影TOP 3」、賽事精華「部落大聯盟」,還有仿製美國旅遊美食節目「波登不設限」的文化行腳「波瓜不重練」,以及隨便轉台隨便看的「巫妖電視王」等,有棚拍有外景、有賣藥廣告有電影預告有兒童節目,也與獨立樂團「告野家」合作拍攝魔獸音樂錄影帶。腳本創意無限,拍攝起來可不輕鬆如意,「最早我們完全遵循機造影片的製作邏輯,在遊戲裡拍攝。每個角色都由不同玩家扮演,一個人的螢幕畫面當攝影機,另外兩個就是演員。那時候魔獸很多人玩,有時候你拍一拍就會有人入鏡,或是停下來看你在幹嘛。」於是他們會找同在遊戲世界的世新學長學弟幫忙,擔任副導及工作人員,「大家都很清楚片場狀況,可以指揮臨演、負責擋人,先確認鏡頭邊緣,有人路過就請他從後面繞過去。再加上魔獸裡面有分部落和聯盟兩個陣營,彼此之間不能互相說話,從巴哈姆特或PTT上邀來的臨時演員們,還要分陣營由不同人負責發號施令。」徐漢強說,「一開始是這樣做,真的很累,但是最好玩也是那個時期,因為全部都是真的。」

顧全細節  才是惡搞精隨

之後有了可以叫出所有角色模組的軟體,也具備了3D繪圖技術,現在他們可以用合成、剪輯的手法呈現更接近理想的影片畫面。去年 AFK PL@YERS 與瘋戲樂工作室攜手,完成了五部各約七分鐘的魔獸音樂劇,這一系列紀念「魔獸世界」發行十周年的作品,也展現了AFK PL@YERS 長年努力的精采成績。由王希文擔任音樂製作及作曲,許孟霖譜寫歌詞的五首《艾澤拉斯之歌》分別有不同主題,玩家從胼手胝足完成任務期望成為英雄,到結隊打怪尋求罕見裝備寶物,時而遙想當年初出茅廬闖蕩大陸各處,時而如國軍整備氣勢浩壯、重拾戰鬥初衷。王希文說:「我覺得音樂劇的結構蠻重要的,它需要符合戲劇的結構,如何起承轉合、如何變化、反覆然後再回到主題,有了結構才會有情節上的飽滿。」於是許孟霖成為穿針引線的角色,身為魔獸玩家,他必須顧及歌詞的敘事邏輯,也要不時傳授沒玩電動的王希文許多魔獸知識,「一開始AFK的劇本出來比較零散,歌詞除了需要顧及押韻之外,也要顧及戲劇性。譬如說第一集,我想像他是一個很新手的人,剛登入的時候會遇到什麼事、什麼人物,他是有過程的。有一段說他進入暴風城,但是玩家不是一開始就能進去,所以不能放在開頭,也不能放到末尾,這都要符合劇情需求。」許孟霖說。

「歌詞寫好我通常都會先問問題,還是要做劇本分析和角色功課。」王希文說,有些屬於玩家的笑點要先釐清背景,才能分配是該強調或輕輕帶過、有聽到就好,尤其不同種族角色還有各自的聲音特質,或高或低、沙啞、尖銳或厚實、粗壯,也得先深入了解。許孟霖也舉例,「像食人妖的勝利歡呼“Taz’dingo”就要唸給他聽,知道音調語氣是什麼感覺,他才有辦法入曲。」另外,喜劇的節奏也要準確拿捏,影片的呈現與現場表演不同,許多細節在譜曲時都要一一考慮,「就像在舞台上要留待觀眾掌聲、笑聲過去,歌詞裡唱了笑話就是抖了一個包袱,要給觀眾預留一些反應的空間、投射的時機。」好像漣漪一樣戳到聽者的笑點,留白之後再繼續接下去,「不然很多時候就會這樣蓋過去了。」王希文說。

AFK PL@YERS 就根據王希文的試唱去做影像畫面,有了角色的動作形貌、場景的氣氛堆疊,後期的錄音配唱再由演員以此發揮,他們不僅找來長期合作的劇場演員與歌手,如謝盈萱、賴盈瑩、鍾琪、王宏元、尹仲敏、竺定誼、林玟圻和曾威豪,還請到歌手大支本人客串饒舌。徐漢強說:「我們會根據演員的聲音特質去分配角色,盡量貼近遊戲裡的樣子,用中文去揣摩那些口音的差別。五集音樂劇裡面,同一個種族的聲音,大概就是固定的人來配。例如飾演第三集『只要你掉寶』裡的熊貓人 C2(林玟圻)這個選角就蠻好的,不得不說他本人就是個熊貓人,中間有很多需要即興飆歌的部分,我們都交給他自己發揮。」王希文也補充:「他本來就很適合唱搖滾曲風,特別是那首歌後段超展開唱到邦喬飛的歌,那天錄一錄發現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史密斯飛船的〈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當下就直接加進去,最後他們也讓畫面衝出一艘大飛船。」

玩家身分  汲取創作靈感

演員的聲音表情和細節處的幽默詮釋,豐富了機造影片原先有所限制的幾種人物動作,讓經典角色唱歌跳舞,展現他們活力十足的惡搞潛能,電動玩到做出音樂劇實可謂前所未聞。參與製作的男生,幾乎人人都玩過魔獸,溝通起來也簡單輕鬆,「如果沒玩過的話,我會先說明這個角色是什麼樣的感覺,跟他們就不用講太多,我就直接說你是獸人、你是食人妖、你是地精,他們就知道了。」徐漢強說,他高中曾與朋友更組電玩工作室,如果沒唸電影大概就去做遊戲了,現在則融合了兩種身分創作獨一無二的另類作品。

身為劇場編劇的許孟霖也說起小時候遊玩「勇者鬥惡龍四代」的經驗:「五個章節有五段不同的故事,從一開始的老戰士到調皮的公主、胖商人等等,每個段落操控的角色都不一樣,到最後才會聚在一起、了解原委。」如此多線敘事的手法,「算是打破了我對說故事的想像,也因此喜歡角色扮演(RPG)遊戲。小時候會想像自己是勇者,家裡的沙發是座山、是野獸,就在上面翻來覆去,後來發現近年的遊戲在拍攝人物動態捕捉時,其實也是在做類似的事。原理是相通的,透過遊戲、經過幻想把原本很簡單的東西變得廣大,這甚至帶有舞台劇的基礎。」於是他們繼續玩遊戲,繼續打電動,繼續以玩家身分體驗不同世界,也同時以專業角度分析檢視各種作品、汲取創作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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