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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北方劇院舉辦座談,探討劇場演員多元性的議題。(羅仕龍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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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多元性何在? 導演、演員齊嗆聲

法國的劇場不只是以白人觀眾為主,台上演戲的也多是白人演員,九月中《世界報》舉行了「戲劇與電影中的多元性在哪裡?」論壇,邀集文化部官員、劇場導演與演員等共聚一堂討論。果然當天砲聲隆隆,其他族裔導演與演員紛紛痛批此一現象,包含劇院安排的製作中,少數族裔的角色與劇本都非常少,也讓少數族裔演員難以現身。但當日論壇卻也少了亞裔的聲音,劇場的多元性問題,或許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找到解答。

法國的劇場不只是以白人觀眾為主,台上演戲的也多是白人演員,九月中《世界報》舉行了「戲劇與電影中的多元性在哪裡?」論壇,邀集文化部官員、劇場導演與演員等共聚一堂討論。果然當天砲聲隆隆,其他族裔導演與演員紛紛痛批此一現象,包含劇院安排的製作中,少數族裔的角色與劇本都非常少,也讓少數族裔演員難以現身。但當日論壇卻也少了亞裔的聲音,劇場的多元性問題,或許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找到解答。

到法國劇場看表演,放眼望去幾乎都是白人觀眾;平常充斥街頭的亞、非、阿等各色族裔,反而甚少出現在觀眾席間。舞台上的情況更為嚴重,有色族裔上台亮相的機會可說少之又少。為了讓劇場能充分反映現實生活,落實族群平等精神,《世界報》於九月十七日在巴黎北方劇院(Bouffes du Nord)舉辦圓桌論壇,邀請文化部官員、劇場導演與演員等各界人士,就「戲劇與電影中的多元性在哪裡?」為主題展開熱烈討論。

劇場「很白」  導演演員紛呈己見

論壇與會者之一的莫尼埃(Arnaud Meunier)其實早在九月初就已率先開砲,在《世界報》發表專文,題為〈我們劇場裡的非、阿、亞裔臉孔哪裡去了?〉,痛批法國劇場舞台上毫無多元性可言。他指出,現代法國是一個「年輕、混血、兼容四海」的國家,在全球化與數位革命的年代裡,這原本是一項利多,然而封閉的法國劇場界卻始終抗拒善用此一資源。莫尼埃舉例,全法國最頂尖的史特拉斯堡國家劇院附設戲劇學校,竟然到了二○○二年才招收第一位非裔學生。相較於英語國家的導演如彼得.布魯克、迪克蘭.唐納倫(Declan Donnellan)等人早就大膽起用各種膚色的演員,法國劇場的心胸顯然不夠開闊。

也難怪莫尼埃有感而發。因為他自二○一一年起擔任聖艾堤恩國家戲劇中心總監以來,致力提拔不同階級與膚色的優秀學子,並於二○一四年率先成立全法第一個高等戲劇學院預備班(請參本刊第264期)。文化部從一開始的不聞不問,到後來見成效良好,轉而大力支持,將其收割成為政府政績,於此更加突顯法國政府文化部門對劇場多元性的漠視。

在北方劇院舉辦的論壇上,代表文化部出席的文化多元事務負責官員葛洛安奈-莫蘭(Karine Gloanec-Maurin)女士並未針對相關議題做出明確答覆。她僅一再強調,劇場與電影本質與受歡迎程度不同,坦言劇場界較電影界封閉,並承諾政府將會召集不同族裔人士就此議題再進行討論。

相較於文化部官員的淡定,其他受邀與會的演員、導演則多有一肚子苦水。例如現年廿四歲的非裔黑人演員暨導演席拉(Souleymane Sylla)表示,當初他考進國立巴黎高等戲劇學院時,常常不免懷疑自己只是作為樣板而被錄取,事實上未來並沒有什麼劇場角色等著由他擔綱。於是他後來轉向短片拍攝,作品口碑良好,目前正在籌備第三部影片的拍攝。

坎城省立演員學院(ERAC)畢業的阿裔演員暨導演班雅敏娜(Houda Benyamina)也感嘆,每次分配給阿裔女性演員的角色,不是被穆斯林父兄或丈夫家暴,就是被強迫逼婚。對她而言,法國劇場界有嚴重的種族歧視與性別歧視,於是她改走影像製作路線,二○一六年以首部劇情長片《神聖》Divines勇奪金攝影機獎。非裔女導演杜敏碧雅(Eva Doumbia)則指出,問題有時來自於劇院節目安排。例如一些關於非洲殖民歷史或政治的劇碼不一定吸引劇院,沒辦法排入劇院檔期,舞台上自然也就見不到非裔面孔。

論壇中不見亞裔  多元性是難解之題

法國舞台上之所以不突出單一族群色彩,一大原因是二戰期間維琪偽政府曾協助德國納粹進行種族屠殺。為避免類似悲劇重演,法國迄今不進行族群人口普查,以「大家都是法國人」作為消弭族群差異的論述基礎。然而,現實生活裡卻已經逐漸造成「齊頭式」的假平等,少數族群根本難有出頭天。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場強調族群多元性的論壇上,竟沒有任何一位亞裔劇場或電影從業人員受邀參加。法國戲劇與電影中的多元性在哪裡?這個論壇主題所畫下的問號,或許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找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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