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舒卡與阿爾瑪絃樂四重奏在德國漢堡的易北廳演出。
侯舒卡與阿爾瑪絃樂四重奏在德國漢堡的易北廳演出。(漢堡易北廳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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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鋼琴之聲 隨性自在的「新古典」

跨界鋼琴家侯舒卡

這場元旦音樂會是跨界鋼琴家侯舒卡今年巡迴的第一場音樂會,向來以現場即興演出為主的他,這天是與阿爾瑪絃樂四重奏這個古典音樂團體合作,因為偏向古典樂,侯舒卡也透過「樂譜」與四重奏團溝通,他招牌的預置鋼琴、電子聲響也沒缺席。作為「新古典」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音樂融合了古典、嘻哈、搖滾、龐克等多樣風格,侯舒卡難以定義也不在乎如何被定義,「我喜歡說人的故事,因為我關心人,我在乎人。」侯舒卡如是說。

這場元旦音樂會是跨界鋼琴家侯舒卡今年巡迴的第一場音樂會,向來以現場即興演出為主的他,這天是與阿爾瑪絃樂四重奏這個古典音樂團體合作,因為偏向古典樂,侯舒卡也透過「樂譜」與四重奏團溝通,他招牌的預置鋼琴、電子聲響也沒缺席。作為「新古典」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音樂融合了古典、嘻哈、搖滾、龐克等多樣風格,侯舒卡難以定義也不在乎如何被定義,「我喜歡說人的故事,因為我關心人,我在乎人。」侯舒卡如是說。

就在今年的一月一日元旦這一天,柏林剛從跨年夜的瘋狂中甦醒,侯舒卡(編按:Hauschka,德國鋼琴家與作曲家,本名Volker Bertelmann,以Hauschka為名演奏與錄音)已經展開他今年巡迴的第一場音樂會。

據說他常常是到了當天,都還不知道自己會彈什麼形式的音樂,要到了現場,燈亮,感受到觀眾的氣息,現場的氛圍,他的音樂即興創作才開始發酵,手指接觸到琴鍵的那一剎那,音樂會才正式開始。這真是令人驚奇,想想,那豈不是猶如走鋼索般的驚險?主辦單位常常會要他提供節目單,但他從不提供,也不會告訴他們還不知道要彈什麼,怕他們的心臟會受不了,因為他的聽眾常常都是上千人的。他只告訴主辦單位的人,他喜歡即席跟聽眾互動,所以會自己拿著麥克風,跟觀眾訴說式的,談談今天發生什麼事,想要彈什麼樣的音樂,接下來會要做些什麼樣的安排等等。

我曾聽過侯舒卡的現場獨奏,真的就像他說的,他一開場彈了好一陣子之後,觀眾還在如癡如醉中,只見他拿起麥克風,開始用英文,悠悠地、聊天式地跟聽眾說幾句話,然後又埋下頭,彈起音樂,把大家一首又一首地帶到不同的境界,等到大家好像已經飛到地球的邊緣,他輕柔的聲音又將大家拉回現場,我當時完全無法想像,他的現場即興,真的是到了現場才開始即興。

結合視覺與聽覺  顛覆傳統的演奏

但是,今天這一場演出是不一樣的方式與型態,這是一個鋼琴與絃樂四重奏的音樂會,演出侯舒卡已經創作完成的音樂。這樣以他自己為主體的音樂會,邀請其他樂手共同演出,並不是侯舒卡的第一次,他經常與不同風格不同領域的音樂家或團體合作,在這樣的跨界組合中,他也會去發展不同形式的技巧與風格,比如像這場比較偏重古典音樂形式的組合,就會需要用到樂譜,而預置鋼琴的裝置與電子聲響和即興部分,則會記錄在樂譜中,這樣才能與樂團搭配。

阿爾瑪絃樂四重奏(Alma Quartet)是由四位年輕荷蘭絃樂演奏菁英組成的團體,分別來自不同的交響樂團,在荷蘭及歐洲各地已經累積了不少聲望。一次旅行中,侯舒卡在荷蘭一家演奏龐克音樂的酒吧碰到他們,一位新音樂的鋼琴家與作曲家和一群古典音樂家的巧遇,促成了一項新的合作。侯舒卡為這個四重奏團譜寫鋼琴與絃樂四重奏的音樂,這對絃樂四重奏這樣的古典音樂形式團體,會否是一種技巧與音樂風格的挑戰?當然,先決條件,這可能是無法即興的,而且在音樂風格與演奏方式上可能會比較偏向古典,所以這位擅長現場即興的音樂家必須以「樂譜」的方式來與樂團溝通他的音樂概念,而且在他的舞台燈光與音響設計上也必須有所區隔,當然仍然是以他所著稱的預置鋼琴演奏,也會加入電子音樂的部分,這在樂譜的記錄上,也會是某種的創意與挑戰。

擅長運用多媒體情境的他,曾經被邀請在加拿大的藝術祭中演出,之後發現了視覺與音樂之間的巧妙關聯,利用科技的軟體互動程式,讓聲響與視覺的概念呈現完美結合,成為他現在的興趣之一。也因此他接受了電影配樂的委託,得到了奧斯卡金像獎的提名。他這些影像的背後,似乎都含有敘事的成分在裡頭,因為他對「人」很有興趣。曾經服役兩年的他,工作是照顧老人,在這過程中,他體驗了人際間的互動關懷,並感受生老病死的循環,使他總想在音樂中,傾注更多人文的述說。科技媒體的當代藝術介入,成了很大的助力,他開始有自己專屬的燈光師與音響師,每次巡迴,都至少是三人行,因為做出最好的品質,一直是他的原則。

今天的演出現場,他只要燈亮,燈暗,讓觀眾可以閉上眼睛,好好地欣賞音樂。因為這場音樂會的每一段音樂,都有它背後的故事,而他也在演出的過程中,不時地拿起麥克風,向觀眾娓娓道出這些背景,讓觀眾融入情境當中,所以這樣簡單的燈光,讓觀眾只是單純享受聽覺的體驗,是他今晚的訴求。

也許我們可以說這是新興的一種演奏方式,或說是一種新的表演形式。或許,許多鋼琴音樂的愛好者,仍然非常執迷那繁複艱難技巧的古典音樂高度展現,聽巴倫波因(Daniel Barenboim)、波里尼(Maurizio Pollini)莊嚴的貝多芬,聽紀辛(Evgeny Kissin)或王羽佳的音響色彩豐富的拉赫瑪尼諾夫,當然滿足我們的耳朵,甚至視覺。但是 一群「新古典音樂」鋼琴家,以一種無比清新帶點實驗性質的電聲雅痞,介入了鋼琴演奏中 ,形成了一股新的風潮,顛覆了「鋼琴演奏」穿著燕尾服,與釘滿亮片長禮服的男性女性演奏家們,在豪華寬闊的演奏廳,與樂迷分享古典音樂富麗堂皇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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