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得之為聲,目遇之成色;沒有框架的人,說無遮攔的事
耳得之為聲,目遇之成色;沒有框架的人,說無遮攔的事
思想不短路

非常情境下的非常意義、非常藝術與非常改變

有部戰爭老片曾出現這樣的畫面:一次世界大戰進入慘烈的壕溝肉搏戰時,英軍步兵上了刺刀衝鋒陷陣,身旁還跟著幾位軍樂手面不改色地吹著蘇格蘭風笛,只見德軍一陣機槍掃來,後者應聲倒地!這種行為或許有點傻到不可思議,但他們應該是自認能對戰局做出有意義的改變,而最後英軍的確贏了。只可惜這不是數學,無法用公式演算證明。

有部戰爭老片曾出現這樣的畫面:一次世界大戰進入慘烈的壕溝肉搏戰時,英軍步兵上了刺刀衝鋒陷陣,身旁還跟著幾位軍樂手面不改色地吹著蘇格蘭風笛,只見德軍一陣機槍掃來,後者應聲倒地!這種行為或許有點傻到不可思議,但他們應該是自認能對戰局做出有意義的改變,而最後英軍的確贏了。只可惜這不是數學,無法用公式演算證明。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每當危機來臨,往往更能突顯各種人性特質;危機愈大,人性的彰顯也愈深入。世界文化遺產巴黎聖母院遭逢祝融已滿一年,去年四月十五日晚間,這座見證了近千年來西歐文化滄海桑田的大教堂,差點讓世界各角落的人在新聞直播上目睹它歷劫滄桑的最後一夜!眼見高聳的塔尖倒了,大片屋頂在火海中塌陷,著名地標的兩座鐘樓也危在旦夕。此時巴黎消防隊長做出一項困難的抉擇,下命剛從建築裡撤出的廿名打火兄弟冒死登上北側鐘樓,試圖以水柱形成一道防火牆阻斷從教堂屋頂竄過來的火舌,最後成功保住建築主體結構。鐘樓若倒了,整個巴黎聖母院也將如骨牌般毀於一旦!

亂世見人心

由於事件前不久才有兩名巴黎打火兄弟在另一場火災裡不幸殉職,更加彰顯那廿位消防員能在最後時刻不顧自身安危、重返火場的英勇精神。其中一名年輕的女消防員事後在受訪中表示:「我不是英雄,這只是分內工作。」

目前全球疫情大流行,無名英雄的角色換成置身世界各地疫情最前線的醫護人員。醫生行業在社會上是個令人稱羨的金飯碗,但念醫學院是否得先具備濟世救人的崇高理想?此刻見了真章!由於美國近期感染人數暴增,連一些醫生和護理人員也相繼病倒甚至犧牲性命,紐約州和附近地區的醫療體系已面臨崩潰邊緣!值此關鍵時刻,三月底美國有些醫學院提案讓原本五月中旬畢業的學生能選擇自願提前畢業,以便即時投入抗疫最前線。美國哈佛醫學院院長George Q. Daley即表示:「考上醫學院的學生都以服務和治癒病人為志向。如今疫情當前,社會亟需他們的醫術和惻隱之心,而許多畢業班的學生都已準備好,並表達提前畢業的意願以呼應社會需求,立即投入處於疫情最前線的醫院,協助治療病患。我沒有比此刻更為他們感到驕傲!」

一位哈佛醫學院應屆畢業生Josephine Fisher則說:「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在病毒大流行的當下完成醫學院的課業,因為這表示已學得臨床技術的我,或許能做出一個有意義的改變。」這些國外新聞的篇幅不大,卻如同在混沌晦暗中發出的一線人性曙光!但亂世見人心,若換了不同的心態,對上述崇高的理想也可能出現各種異樣反映:譬如護子心切的家長向學校提出抗議;某些教授私下勸阻得意門徒去當壯士;部分膽怯的學生不但不申請提前畢業,反而挖空心思設法延畢!

以上都是真實的新聞事件,但也可當作寓言,將「醫生」和情境換成不同的行業來聯想。譬如身為音樂家,你若是鐵達尼號上的職業提琴手,處於郵輪擦撞冰山的混亂時刻,是明哲保身、搶先逃命要緊,還是覺得自己的一技之長終於有機會能做出一個別具意義的改變?即使那個改變只有象徵意義。

藝術家也能為社會做出有意義的改變

當然,音樂家又不是消防員或醫護人員,救人並非其天職。但音樂究竟是什麼?只是人類飽暖思淫欲意識下的產物?在歐洲第一本《音樂通史》裡,英國音樂學者Charles Burney(1726-1814)曾開宗明義將音樂視為奢侈品,雖具聽覺感官之娛,卻非生活必需。記得有部戰爭老片曾出現這樣的畫面:一次世界大戰進入慘烈的壕溝肉搏戰時,英軍步兵上了刺刀衝鋒陷陣,身旁還跟著幾位軍樂手面不改色地吹著蘇格蘭風笛,只見德軍一陣機槍掃來,後者應聲倒地!這種行為或許有點傻到不可思議,但他們應該是自認能對戰局做出有意義的改變,而最後英軍的確贏了。只可惜這不是數學,無法用公式演算證明。

疫情當下許多藝文展演均被迫停擺,部分轉向網路直播或錄影轉播作為臨時因應。雖然面對空蕩的觀眾席,現場的掌聲和實際的票房都沒了!但無論是展現精湛技藝的名家或頗富創意的素人,無形中都在為社會做出有意義的改變。這波病毒大流行終將結束,然其連帶影響卻將持續,甚至根本改變人類的生活模式和社會經濟結構。若想在未來新秩序中站穩腳步,藝術家需要有高度的智慧、勇氣和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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