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不忘電影

讓電影不朽的《馬克白》

完全是莎士比亞的劇情,卻轉化成現代的社會事件,米其林三星謀殺案,完美無縫接軌,亙古不變的人性,趁著足球迷在街上喧嘩之際完美地殺人並嫁禍他人後,內在的不安、以及接下來的預言,都牽動著觀眾的好奇心,「森林會移動」看你怎麼改啊?

完全是莎士比亞的劇情,卻轉化成現代的社會事件,米其林三星謀殺案,完美無縫接軌,亙古不變的人性,趁著足球迷在街上喧嘩之際完美地殺人並嫁禍他人後,內在的不安、以及接下來的預言,都牽動著觀眾的好奇心,「森林會移動」看你怎麼改啊?

今年奧斯卡入圍名單於2月8日出爐,入圍最佳男主角、攝影、藝術指導3項的《馬克白》The Tragedy of Macbeth可以在Apple TV+ 看到,這是由美國導演科恩兄弟的哥哥喬.科恩(Joel Coen)首度單飛執導,老婆法蘭西絲.麥朵曼演出馬克白夫人、丹佐.華盛頓演出馬克白。

我是看著科恩兄弟的電影長大的。驚奇於1984年《血迷宮》的曲折劇本,《米勒倒戈》精采的場面調度,建構多維空間迷宮的《巴頓.芬克》,拿下坎城大獎與最佳導演等大獎,28年來24個作品,兩人共同創作劇本,共同導演剪接,一路以黑色電影風格滋養著我熱愛的電影口味,穩定的產量直逼伍迪.艾倫與克林.伊斯威特,但我卻偏愛柯恩高品質的黑色調調。

圓了影后老婆的莎翁夢

兄弟倆雖共同創作但仍各有長項,哥哥擅長畫面,弟弟擅長文字,從這次《馬克白》有 85 % 內容出自莎翁文本,就可知為何由哥哥單獨執導,也一圓他妻子麥朵曼的莎翁夢。麥朵曼拿過1座東尼獎、2座艾美獎、3座奧斯卡影后。丹佐.華盛頓則曾9度入圍奧斯卡並以《震撼教育》奪下影帝,他學生時期就曾演過莎士比亞《奧賽羅》的黑人大將軍,1993年和基努.李維一起演肯尼斯.布萊納(Kenneth Branagh)改編自莎翁《庸人自擾》的《都是男人惹的禍》,亦曾在百老匯演過《凱撒大帝》;但據他說,他自己從未看過任何一版的《馬克白》。

在喬.科恩的《馬克白》中,除了按照莎翁原本的5幕劇結構,在整體發音上也採用莎士比亞戲劇的無韻體,以抑揚格五音步(iambic pentameter)組成,「輕、重、輕、重……」的音節節奏,加上採棚內拍攝,讓整部電影有在看NT LIVE舞台劇的錯覺。除了語言,導演還採用了黑白影像,與棚內攝影的鏡頭調度,也是另一個觀看重點。此外,飾演馬克白的丹佐68歲與馬克白夫人麥朵曼65歲,可說是歷年各版本中年紀最大的一組,因此膝下無子的他們這年紀也無可能再生育,後續王位將由班珂子孫繼承的預言在本片中無形被放大,甚至勝過戲劇性最強「森林會移動」段落,也成了此版獨特之處。

《馬克白》的眾多電影版本中,黑澤明的《蜘蛛巢城》無疑為影史經典,巧妙地將莎士比亞無違和地移植到東方文化中,原來戰國紛亂與女巫預言,在東西方都很接地氣啊!羅曼.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的《森林復活記》是其孕妻被刺身亡後的首部作品,影片中有大量暴力與他營造出的恐怖氛圍,在眾多版本中是個異數也是藝術之作。2015年的《馬克白》找來威尼斯影帝麥可.法斯賓達演驍勇善戰的馬克白,奧斯卡影后瑪莉詠.柯蒂亞演馬克白夫人,高超的演技加上大量外景與氣勢磅礡的場面,與喬.科恩的棚內版本,有著不同的表現手法。

餐廳裡的馬克白

但我最喜歡的版本,卻是聯影電影公司於2006年推出「莎士比亞四大名劇現代版」中的《馬克白》。導演演員都沒聽過,將場景設定在現代英國的一家餐廳,馬克白是餐廳的主廚,馬克白夫人是餐廳的外場。那天廚房忙完,馬克白去後巷倒垃圾時,被3位收垃圾的人喊出名字,預言他將成為米其林三星餐廳主廚,並將成為餐廳擁有者,另一位什麼都沒有,卻什麼都有。

兩人嗤之以鼻返回餐廳,剛好餐廳老闆趕回來宣布:餐廳拿到米其林三星,並說明晚要來餐廳吃一頓慶祝。馬克白感到疑惑,晚上跟老婆講了倒垃圾時發生的事,兩人開始著手進行明晚的計畫。

完全是莎士比亞的劇情,卻轉化成現代的社會事件,米其林三星謀殺案,完美無縫接軌,亙古不變的人性,趁著足球迷在街上喧嘩之際完美地殺人並嫁禍他人後,內在的不安、以及接下來的預言,都牽動著觀眾的好奇心,「森林會移動」看你怎麼改啊?終於在這裡出現了和劇本不一樣的預言,費盡辛苦找到那3位垃圾工,他們告訴他:「豬飛上天,你才會有事,豬落到你頭上,你才會受傷。」當被戲謔為「豬」的警察開著直升機上門時,馬克白知道,觀眾也明白,大勢已去。

連我都希望科恩兄弟能再度合體,3月下旬即將頒獎的奧斯卡,評審團會青睞有著超強卡司的《馬克白》嗎? 但無論如何,今年APPLE TV+以兩部影片入圍奧斯卡6個主要獎項,再度創下自己的紀錄了。

(本文出自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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