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妮爾
1989年生於台灣宜蘭,東華華文所創作組藝術碩士。向予書苑文化藝術工作室負責人。長年從事藝術文學專訪、側記、評論之工作。創作體裁橫跨散文、小說、劇本與童話。2018-2020年台灣表演藝術專案評論人;勵馨基金會《拾蒂》三部曲編劇;著有散文集《我家,或隔壁》、長篇小說《卡西與他們的瓦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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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導演/編劇鄧依涵的許願清單好想給姚淳耀一束光,讓他在舞台上搬演平凡而不凡的故事
姚淳耀在影像作品中挑戰過多種不同面向、甚至極端的角色,但無論他演的角色是明亮的、陰暗的、壓抑的或憤怒的,他的表演始終保持著一種收放自如的誠懇與清晰。 他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占滿畫面的演員,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些不強調、卻極具力量的細節讓人感覺:這個人身上正在發生什麼。因為這些特質,我認為他特別適合獨腳戲。我想像他站在舞台上,不需要太多布景,只要一張椅子、一束光,他就能開始講一個普通男人的故事。用很輕的語氣、很真實的呼吸,慢慢把那些人性裡的複雜不安、逃避、幽默、倔強一層層地打開。 我相信,姚淳耀能讓一個人的獨白,變成觀眾願意靜下來聽的一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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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製作人方尹綸的許願清單如果高天恆有一場獨角戲,他的個人創作宇宙會如何爆炸?
作為一個製作人,對「獨角戲」這樣的作品會有不同面向的期待:一是站在觀眾面思考,我認為獨角戲的演出最讓觀眾著迷之處在於它能以最純粹、最密集的能量,將一個表演者的生命經驗、創作脈絡與個人魅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二是在演出製作面,如果要完整體現一個表演者爆發性的演出能量,能夠集編、導、演於一身的人,會是最符合劇場「經濟效益」的模式。 所以,我非常期待「高天恆」的獨角戲。他以刺點創作工坊團長與音樂劇編導的身分,多年來致力於原創中文音樂劇,累積了《苦魯人生》、《今晚,我想來點》等大受好評且風格鮮明的作品。並且常常在演出內容中置入許多彩蛋和宇宙的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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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資深劇迷/評論吉米布蘭卡的許願清單若邀請古辛內建的「變聲」能力,還能長出怎麼樣的面貌?
我太想知道古辛「長」怎樣了,方方面面! 我們都知道古辛內建柯南的蝴蝶結變聲器,非常擅於改變角色的聲調口音,就連行走與動作的姿態與樣貌都可以隨之變換,讓他在劇場演出可以一個打十個,男的女的、年輕的老的,萬能 Swing。那,如果活用這能力,有沒有可能以一人之姿演出需要多角色的經典,像是 Andrew Scott 挑戰凡尼亞舅舅的 V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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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主婦張智惠的許願清單平常沒有走進劇場的人,應該也都知道謝盈萱是誰吧?
我沒事不會走進劇場,如果真的去看戲,也是女兒買票說要帶我去的關係,所以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獨角戲」是什麼。但如果真的可以許願,我想要看謝盈萱演的獨角戲。 很久以前女兒也帶我進劇場看過謝盈萱的演出,這幾年她只出現在電視、電影螢幕上了,雖然好像更頻繁走進我們的視線中,不過總覺得距離更遠。我很少喜歡過一個演員,不過只要她出現的場合,我就覺得很有意思,扮醜扮美都可以,講話很有力量,記得我以前在劇場裡面,不管坐得再遠,都能看到很多他身上有的細節。我印象最深是有一次看了《明年,或者明天見》,謝盈萱在裡面演孕婦的時候,我後來跟女兒說:「那個人連腳指頭都會演戲,我懷孕的時候也常常覺得腳要抽筋,腳指頭動個不停」現在想起,還是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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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王世緯:再親密的文本,也終究是演員的一件衣服
作為一個演員,王世緯穿戴過各種SOLO的角色,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如《鬼扯》,演繹神怪鬼事;或是,帶著孕肚上舞台的《蜆精》,每一次的開演廣播都提醒觀眾自己隨時會生。而在成為母親多年以後,她再次重回SOLO的表演中,是四把椅子的《好事清單》,此劇本是一趟青春期漫行至成年的旅程,她走進角色中將自己的生命經驗緊緊結合在劇本之中,因此,觀眾看見的不再是過往鬼魅豔麗的那個「劇場妖姬」,但王世緯的溫柔仍保有她獨特的性感,使人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陷落在她的表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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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何冠儀:我們不能真的在舞台上梭哈
演完一齣SOLO好像老了5歲,何冠儀說。《大伙快炒》這個由她自身生命經驗出發的作品,結合大家族的故事,是給自己的成年禮。2025年8月演出結束以後,她狠狠休息了1個月。若說獨角戲真的是她給自己的禮物,那從中得到的不僅只是她如何爬梳家族記憶的方式,而是發現,身為演員,原來需要練習的事情還有這麼多:例如休息的狀態,例如崩潰的界線,例如站在台上的時候,演員如何一點一滴地的把自己的自主權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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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上)
獨角戲的寂寞,許多人都曾經談過。那是一種只存在於舞台上:一個人、一整本無法被分擔的台詞,無數種角色的轉換。然而《灰男孩》的寂寞,在排練場上就開始累積雖說如此,這個作品仍可以有兩種體溫、兩種呼吸、兩種存在方式。 同黨劇團的《灰男孩》於2023年首演,由林子恆擔綱演出。從白色恐怖時代的肅殺氣氛出發,環繞著深情於主人翁的際遇之中。首演之初,便廣收大量的好評。到了2025年,再次回歸,回歸之時,這一人分飾19角的演出,推出雙卡司版本:除原班底林子恆之外,又加入蕭東意的上場。由是,一個角色,兩副身體;一齣獨角戲,生成兩種答案。 他們演的不是彼此的替身,更像是彼此的回聲在相同的故事裡,證明人可以有無數種可能。 林子恆,是先走進黑暗的人,實際上他喜歡群體、喜歡演員與演員之間的互相陪伴,可是當《灰男孩》將舞台上所有聲音都收走,只剩自己、包括呼吸、文本,包括進場與離場,他第一次體會到「無人可逃避」的重量;至於蕭東意,則是接棒上場的那位,他拿著前一個版本留下的光,卻無法選擇複製,只能重新於黑暗中再次出發,他說,那像是接手一段前世未完的旅程,既有路徑,也有必須重新踩出的泥地。 如今回望《灰男孩》的雙卡司陣容,邀請二位演員正式對談,一同回望,當初那把火如何被延續、被重新命名、翻轉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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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下)
Q:讓我們重新回到獨角戲的脈絡中來談,此前此後,兩位對於表演是否有新的體悟與想法? 林:在《灰男孩》過後,我可能更意識到演出前跟同伴的哈啦有多重要吧?(笑) 蕭:聽起來很荒謬,可是確實如此。 林:那種感覺,就像是彼此說說笑笑踏入戰場。我常常覺得,在一齣戲劇作品中,每一個表演者都像穿戴一個隱形的竹簍,我們把台詞想法及各種詮釋方式,都放在竹簍裡,如果多一個人上場,彼此就能互相檢查裡頭的東西是否安穩、確實放好。如果每個人在演出前都戰戰兢兢、不敢交流,其實那氛圍會更緊張不安。但若我們彼此都能有說有笑、即便談笑的內容不是戲劇本身,你也能感覺到那流動是舒服的。 蕭:很像是一種心理的暖身,又不同的話題,知道彼此有連結在一起、大家都上線的感覺。這種感覺微妙,無法具體說明到底產生什麼影響,但經過那種說笑,會明確知道有人在後面撐著你,而我也撐著其他人。再加上,劇場本身就是一個與觀眾不斷產生連接與溝通的地方,若場上有夥伴能撐起這個連結的網絡,彼此就會開展出一個很強的能量場。 可是,獨角戲就無法這麼做。演出《灰男孩》的時候,我記得上場前開始跟crew、助理眼神示意、招呼,不斷找人做連結(笑)。如果沒人打招呼、自己坐在休息室那更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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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那是一個人的戰場,即便始終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人
寂寞,專注,且以相對低的成本打造一個渾圓飽滿的新生這是此趟SOLO訪問下來,我們試著整理出的3個關鍵字。 寂寞是演員,專注的是觀眾,且有趣的是,多數人同意他們最早想做獨角戲的初衷,是源自成本考量。 演員王世緯談起這些事情非常公開透明,成本絕對是所有人做戲的時候無法迴避的第一考量。事實上,籌辦「單人實驗場」的策展人李昀芷也是因為深知此事,才希望進一步降低年輕演員的負擔,渴望打造一個平台邀請演員講述自己的故事。 又,幾年前,疫情的波浪之下,劇場連齊心合力說故事的行為都被禁止,然而被禁止的身體卻壓不下更多好故事的念頭,於是如許哲彬引領的四把椅子劇團,開始與演員合作多部獨角戲演出,如膾炙人口的《愛在年老色衰前》、至今仍在巡迴路上的《好事清單》等。 起先,會說這件事情「有趣」,乃因在藝術文化產業,談及利益、金錢之事,弄個不好簡直就像是一句髒話,好像投身藝術中人,必然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最好篤信孔子所謂的「君子固窮」。不過,少有人能切身明白,資源、錢財其實並不與好的作品有所衝突,事實上,創作者腦中的宇宙的確需要等比的資金挹注才能夠搭建出來。這一點在獨角戲創作者們的討論中,時時刻刻被點出。 獨角戲,是我們不需迴避這個問題的第一步。 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 當然,有的時候甚至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等不到演出的機會;有時候也非關才華的問題,而只是形象不對。在什麼場合需要什麼演員的理由千百種,無法一概而論。 同時,演員長年來作為一個被動的等待者,似乎像是等待兔子的蘿蔔那樣,兀自在土壤中肥大才是唯一選擇。 然而,獨角戲的存在其實提供演員另外一種可能如同魏雋展所說的,一個「自我賦權」的可能性。專訪中,他提及自己早些年想實驗不同的表演方法,若無人可問、無人指導,他找一處客廳、邀請同學兩三,一同觀看點評。 這樣的形式,單純得回到彼得.布魯克於《空的空間》所描述的劇場之定義:「一個人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就足以構成一個『劇場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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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導演許哲彬:當舞台只剩一個人,導演能做的事情可多著
許哲彬不只說過一次,會開始做獨角戲,全然是彼時疫情之下的製作考量。他說自己的喜好明確,對於自己擅長的方向也有概念,因此排練方法的路徑相似,他說:「通常會從『聊天』開始。我很仰賴從聊天當中感受演員的性格以及近期的生活狀態,理解他們的生命轉變以後,才能夠同面對我們之間的第三者也就是劇本。」至於獨角戲,許哲彬試著用同樣的方式理解他,差別只在於:「我聊天的對象變成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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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創作顧問魏雋展:框出戰場,打造演員的成年禮
獨角戲,是演員「念能力的戰場」。魏雋展說,關於獨角戲發展的基本功,他都鼓勵大家先去看《獵人》。認真的,沒有在開玩笑。裡頭講得很清楚:把氣留在體內的「纏」、斷絕氣散失之「絕」、覺察額外氣之所在的「練」、而後才是「發」操控自如以後,感受自己的氣通往哪裡。這套基本功的修煉,幾可說是魏雋展早年創發自身獨腳系列的原點,而今,也以類似的邏輯,作為顧問角色,與三缺一劇團這些年陪伴的4位創作者何冠儀、陳瑞祥、杜逸帆與蔡茵茵,共同孵育他們的獨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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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2025 台灣獨角戲觀察4套作品,排練無限可能
聚思製造端《白兔紅兔》:現場開箱的劇本,表演者的挑戰或挑釁? 開演前24小時才能夠拿到隔日演出的相關說明,《白兔紅兔》是一齣交給演員的重量級炸彈,引爆以後的結果可能是其表演生命的昇華或者毀滅?此實驗劇作是伊朗劇作家 Nassim Soleimanpour 的大膽實驗,2022年末聚思製造端嘗試引入,遵從劇作家的指引,在正式演出當下才能讓演員「現場開箱劇本」,當下對照著劇本中的「你我他」,在不同的演員思考路徑之下,指涉的代詞及權利關係也將跟著改變。這個作品從另一個角度將表演及故事的魅力全權賦予演員,然而一場「幾乎無法事前準備」的表演,之於表演者來說,挑戰與挑釁僅是一線之隔。觀眾將在這樣的表演形式之中,將可能模糊表演與實的界線,使表演者的本質無所遁形,是SOLO形式中另一層次驚人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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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身聲劇場團長莊惠勻 理解混沌,就無所謂邊界
1998年創團的身聲劇場(下亦簡稱身聲),從身體出發,走過竹圍、淡水、再到國際,也跨越了音樂、舞蹈與戲劇的邊界。接下創辦人吳忠良遺志後,團長莊惠勻從演員的身體,一路走向創作者與管理者的角色。她說:「我們當前的世界就是混雜的。」所幸身聲一直都理解世界的複雜,並且甘願用純粹的身心與那複雜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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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從台北到大邱Dance Now Asia 舞蹈藝術節登場 開啟亞洲身體的跨國對話
亞洲舞蹈界年度盛事「Dance Now Asia 舞蹈藝術節」(下簡稱DNA舞蹈節)將於 8 月中旬熱力登場,並於8月下旬首次由韓國大邱市立舞團(Daegu City Dance Company)響應,於大邱藝術中心(Daegu Art Center)舉辦。 為迎接這場跨國交流盛宴,主辦單位臺北市中山堂將於8月11至17日於台北辦理「2025 Dance Now Asia 舞蹈藝術節」, 8月16日與17日推出亞洲青年舞蹈創作演出(Showcase)與國際身體工作坊呈現,邀集來自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韓國、東京、印尼的17位舞者,共創嶄新的身體語彙。大邱市立舞團則接續於8月20至24日在大邱辦理「2025 Dance Now Asia in Daegu」舞蹈藝術節,期間何曉玫Meimage Dance舞團將帶來《極相林序曲》,與韓國、東京舞團同台交流;另有台灣青年舞者的兩齣作品《搏筊》與《Dans labme》同時亮相,展現台灣新生代的創作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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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當青年文學躍然舞台
在快速變遷的時代中,青年文學始終以其獨特的純粹性與想像力,扮演著一種跨越年齡與時間的橋梁。它不只是寫給「年輕人」的文本,更是一種提醒提醒我們曾經年輕,也仍舊渴望相信世界的可能性。 當這樣的文本被帶入劇場,它所開展的不只是另一種敘事形式,更是一場跨媒介的靈魂對話。本焦點專題以3篇不同視角的文章,探索青年文學如何在劇場中煥發生命,從幻想到現實,從童年到死亡,勾勒出一條想像與情感的動線。 第一篇〈無論如何,不要失去想像力〉,我們邀請作家陳思宏談論經典作品《少年Pi的奇幻漂流》。這是一部看似充滿奇想的小說,但在陳思宏的眼中,卻蘊藏著對人性最赤裸的凝視。他指出,動物世界的暴力其實是單純的,但人類的世界,則透過擬人化投射了複雜的情感與倫理。這種由獸性映照人性的書寫,提醒我們:想像力不只是逃避現實的手段,它是一種深入現實的方法唯有保有想像力,才能直視殘酷,也才能重新定義何為「人」。 而在第二篇〈劇場裡的魔法與成長〉中,記者尹俞歡遠赴東京觀賞《哈利波特:被詛咒的孩子》,記錄了魔法世界如何隨觀眾一同長大。這齣作品不只是粉絲向的續作,更是一封寫給成長與親子關係的情書。當年的少年讀者,也許如今已為人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再次走進劇場。哈利與阿不思,父與子的距離、焦慮與修補,成了許多觀眾的自身映照。正如飾演海格的演員羅比.寇特蘭所說:「50年後我不在了,海格還會在。」魔法的意義,從來不只是奇幻的咒語,也能是一種能代代傳承的情感與記憶。 最後,在〈用14年的時間,學會一個擁抱的方法〉中,深刻記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這本暢銷巨作、被帶上台灣劇場舞台後,回望2025年最終巡演場的印記。本戲由資深演員金士傑與卜學亮共同演出,他們在這部講述師生、生死與遺憾的作品中,展現出劇場最深沉的力量。金士傑談到這齣戲如何讓他反思演員的神聖性 一種在舞台上承接、傳遞與釋放情感的責任感。而「擁抱」,成了這齣戲最深的意象:14年的理解、14堂課的學習,最終只是為了真正地擁抱對方,擁抱人生,使得這篇訪問像是一種續作,記錄了第15堂課的師生情誼。 這3篇文章,從不同的語境與作品切入,但共同勾勒出「青年文學」在劇場中展現的多重面向。它不只是關於年齡的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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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用14年的時間,學會一個擁抱的方法:金士傑與卜學亮在《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的靈魂交會(上)
果陀劇場《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自2011年開始連演了14年。這部改編自同名文學作品的暢銷書籍,同時也是美國體育記者米奇.艾爾邦(Mitch Albom)的回憶錄。講述他偶然在電視上看見自己的教授莫利罹患絕症,而鼓起勇氣重新探訪亦師亦友的莫利教授,並展開為期14次的星期二會面。 在舞台之上,則由卜學亮飾演內向卻情感豐沛的米奇,金士傑飾演睿智且坦然擁抱一切變化的莫利教授。隨著這個作品的演出,兩人的生命似乎也與角色產生了共震與變化。 2025年,迎來兩人的巡演最終場。金士傑說他看卜學亮,像是從一個「小朋友」演到「不再稱得上是小朋友的年紀」;而卜學亮亦看著金士傑從第一個孩子誕生、初為人父,像是陪著孩子長大似的,也陪著這齣戲與自己持續長大、走向人生另一個階段。然而兩人都無法忘記的,也是上場前默契的沉默;是演出結束後的精心時刻,開一瓶酒、配一些下酒菜,明明談的是生活,兜轉一圈卻又回到了這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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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用14年的時間,學會一個擁抱的方法:金士傑與卜學亮在《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的靈魂交會(下)
Q:在這上百場的演出中,兩位如何始終保有初心登台?是否有發生過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金:對我們來說,這齣戲很難允許「錯誤」,或者意外的發生。這可能也是何以我們在演出前需要這麼漫長的等待吧。 現實中,我們是生活裡的平凡人,沒有遭遇不得了的生老病死,只是一步一步地老化。突然間,你一上台就得變成只剩幾個月可以活的老先生,生命倒數計時的心靈狀態,其間的悲哀不是我一個平凡人假裝得來。 因此,演出本身便是生命的轉化,是戲劇一直追求的「神靈附身」,不只是不能馬虎,簡直是有一點神聖的。用這個字眼,我不敢大聲說,但它是一個自我感知的東西,只得小心翼翼捧著這個戲,上台也不能讓別人發現我演了一場、兩場,我不給別人這個機會發現,甚至我自己都不允許發現。若我發現我帶著一點過去的技巧痕跡演戲,我就會很討厭我自己。在那片刻,你可以說犯了一個錯,叫做「褻瀆」,一個人馬上就要演戲了,還自以為能「演得很像」。這就是褻瀆。 亮:老師講到這件事情,讓我想起剛開始我們演出的時候,你甚至不要謝幕。你希望觀眾就在台上接受莫利教授的離開,所以曾希望不要走出來謝幕。 金:沒錯,所以是問巡演過程中曾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大概就是如此。演完以後,突然哪個長官要出來致詞、忽然團隊有人拿出大蛋糕說是誰誰生日,要觀眾一起吹蠟燭。我都有點無地自容我剛剛才讓那個角色嚥下最後一口氣,當下我的視線都只敢往地板看去,希望我消失,讓我的肉身只存在觀眾的記憶裡就好了,我不應該出現在謝幕的時刻,甚至還跟大家一起拍手、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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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是母女,也是兩個演員的擁抱與對話
採訪之初,王世緯就歪著頭喃喃:「這個訪問,我要說多少的實話呢?」 最後當然仍然是整個梭哈,畢竟直率如她,還有什麼好不能坦誠以對的?她說:「現在當了第10年的母親,我對演員的想法已經和過去很不一樣了。」過去,王世緯一拿到劇本便會發了瘋了往裡頭鑽研,用盡各種力氣尋找可用的素材。然而育兒是一條把時間切成碎片的過程,太多事情會逼迫你放下腳步,「蓋過你要去思考表演的力氣。所以,進入角色的時候我還是會專注地面對,但是回到生活柴米油鹽醬醋茶煩都煩死了,你還拿什麼心理煩惱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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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人物 演員、歌手楊大正 再一次,獻出真心地唱著
一個藝術家的底氣是不是從獎項掙來的?接連拿過金曲獎、金鐘獎,楊大正的歌手╱演員雙棲生活,在近年來逐步被更多人認識。不過,早在更之前他就站穩了自己的步伐。「獎項的重要,因為那真的是對認真做藝術的人很大的鼓勵,無論音樂或者戲劇上的都是。」楊大正說,即便如此,他更明白即便沒有獎項的肯定,一個人投注的時間,「也會讓你在那個領域當中,磨練出創作者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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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馬戲演員
藍翊云 剪短頭髮,長出新的身體
馬戲創作經常要求表演者展現自己,包括獨門的技術、能力與創意,然而,所謂的「自己」到底是由誰去定義的? 這個問題,特別是對當代女性馬戲表演者來說,是後知後覺被撿起來的疑問。 面對這個提問,表演者藍翊云以自己求學經驗為例,他說 :「我從10歲開始在戲曲學院唸書,要被分配到什麼領域,通常都是由老師決定的,而女性又經常因為先天的身體特質被分配陰柔的表演範疇,例如,我所擅長的軟骨功、高空特技,也是如此。」 在學習之初,女性必須盡最大的能力展現自己身而為女的姿態甚至還沒有討論到作為一個「人」,就直接跨度到「女」。必須強調長髮、強調婀娜的身體,還有柔軟的曲線。 正因如此,藍翊云在今年剪了一頭俐落的短髮,便彷彿有另一個身體從他這軀殼中誕生,他說:「女性的意識改變我身體的選擇,使我的創作好像也多了更多空間能夠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