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進階搜尋
-
音樂
世界合唱美聲齊聚 2024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繽紛開展
由台北愛樂文教基金會所主辦的年度盛事「台北國際合唱音樂節」(Taipei International Choral Festival,簡稱TICF)將於7月底到8月初盛大舉行。本屆除了台北愛樂合唱團之外,更將邀請來自印尼、挪威、西班牙與台灣本地的10餘個團隊共襄盛舉。除了開幕及閉幕音樂會外,更將舉行巡迴全台的系列音樂會。除了表演外,台北國際合唱大賽(Taipei International Choral Competition,簡稱TICC)也將如期展開。 今年的團隊不可小覷,由全世界最具分量的「世界合唱大會」去年精選出的10個團隊中,即有來自印尼、西班牙巴斯克及台北愛樂共3組團隊將在台北亮相。台北愛樂合唱團音樂總監古育仲介紹,來自印尼的巴塔維亞合唱團(Batavia Madrigal Singers)團名取自雅加達的古地名,20年前才剛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的他們就來過台北表演。之所以相隔20年未能再度訪台,是因為他們在各個不同比賽頻頻得獎、各地邀演應接不暇。該團最高的榮譽是得到歐洲合唱大獎賽總冠軍,這個獎項非同小可,因為是將其他不同比賽的冠軍集合起來再比一次所得到的,所以可說是「冠軍中的冠軍」。除了演唱西方宗教歌曲,該團表演最大的特色是綜合印尼文化與流行歌曲,並且活潑地載歌載舞。古育仲回憶:「2004年來台時,他們邊唱還邊做大車輪的動作,非常震撼,台下觀眾是歡呼尖叫,難以置信。」 來自挪威的女生合唱團Cantus在歐洲女生合唱團隊中享有盛名,後來爆紅的原因是,動畫片《冰雪奇緣》第一、第二集開場的合唱,就是她們的歌。古育仲說:「這些是她們早年委託創作的招牌歌曲,靈感來自於北歐薩米民謠。之後《冰雪奇緣》團隊在製作配樂時,發現他們的歌曲很適合,於是請他們來重新錄製。」2006年來台時,她們就穿著華美的傳統服飾演唱過,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來自西班牙巴斯克自治區的雷歐亞少年合唱團(Leioa Kantilka Koralsa),演唱的特點是同聲,同樣也是有歌有舞。自治區雖然屬於西班牙國土,但有自己的文化、語言與音樂,因此歌曲也相當具有民族風味。古育仲分享:「去年在土耳其參加世界合唱大會時,現場看過他們的表演。除了唱得好、動作棒之外,我感覺到他們的歌唱與動作都非常真誠,最後他們還是大會選出的10團中的第一名。」 <p
-
藝號人物 People 導演、演員
韋以丞 好好過活,征服劇場中的多重宇宙(上)
能導、能演的韋以丞,其實在戲劇系主修的是燈光組。許多人對此感到震驚,但若真正懂他之人,或許根本不該意外,畢竟這人處處充滿驚喜怎麼白天看他還在南部,晚上就現身台北的排練場?又或者,怎麼前幾天還見他帶著豬鼻子,飾演小朋友的偶像「豬探長」、接著又在明華園的戲台上唱戲,過沒幾天,還能看到他以導演的身分被放在節目單上。 重考之後,找回選擇的自由意志 如果說每個人的學生時期都有一個核心記憶為往後的性格定錨,組成韋以丞之核的記憶,恐怕離不開「重考」。他曾多次提及高中的迷惘,以及升學的挫敗,乃至考上北藝大以後,一度質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或許因為曾有如此經歷,曾被困住、被剝奪過選擇的能力,使他在大學裡卯起來學習。 那幾年,他向尚派武生李柏君老師拜師,奠定日後與京劇、歌仔戲等傳統戲曲的緣分,也跟著班導羅北安到校外演出,但是到了大三,簽主修的時候依然猶豫不決,「我後來選燈光設計。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它的必修跟很多課都撞堂的話,我也會想去學舞台的繪景課。」 他學習的動力不光是來自外在稱讚,而是從知識本身獲得的成就,更具體地說是走到這裡,他發現將原有選擇權奪回來了。韋以丞不再是被升學體制牽著鼻子走的人,既知此事,他就得將過去失落的逐一補齊。 「你說,我後來之所以會選擇表演,是因為想要被看見嗎?其實每個人應該都希望有某個部分被看見,但我當時的思考狀態更近似於:『哇,我不知道要做什麼,可是知道前方有好多好多的選擇,只要彼此不會衝突,我都想試試看。』所以,真的是後來才慢慢、慢慢才走到表演創作的路上。」韋以丞笑著說。
-
藝號人物 People 導演、演員
韋以丞 好好過活,征服劇場中的多重宇宙(下)
《沒有人想交作業》於2021年起亮相,從一開始就是韋以丞起心動念,與夥伴串連所完成的作品。過去曾經歷了讀劇、劇場版,今年又將在空總展開讀演版,集合13位演員,於不同場次中輪流分飾6個角色。「在這個版本中,幾乎每個演員都會在不同場次中、飾演到不同的角色。這也是讓大家『填志願』角色而成的,我自己反而沒有在這個層面上主導太多。」 韋以丞開玩笑說,自導自演的過程多是「痛並快樂著」,例如他現階段一人當多人用,只能先排順走位,顧全大局,使大家安心,餘下精力再慢慢釋放給自己的角色。但是辛苦擺一邊,多數時候一群志同道合之人的排練,仍是笑聲不斷,「我光是把走位拉出來,演員就能自行發散出那個角色的特質。」 導演工作是如此,那麼回到表演工作上呢?「若身為演員,我還是很在乎劇場倫理,當然該拿出來討論的東西還是會說,但最終當然仍以導演的想法為重。」韋以丞說,即便如此,演員也是會歷經多重視窗的無限開啟,以9月即將演出的《父親母親》來談,此戲的「視窗」在於多個不同角色的轉換。他從疫情之初便積極參與製作,且因過程中需執布袋戲,韋以丞回憶:「三級警戒的時候我們是透過宅配收到『練習偶』,透過視訊跟老師上課。」 既是偶身,也是彼身。該戲全場僅有6個演員,卻得分飾30多種不同的角色,韋以丞除了偶戲演出外,亦有其他角色扛在身上。他試著說明:「《父親母親》對我來說很像是一個台灣公路電影,隨著一位計程車司機的尋親之路,從北台灣沿途下繞,想要參透自己的身世。」 隨著地理位置的轉變,時間軸也在場上時時變化,韋以丞說:「我所飾演的角色會出現在許多人的回憶之中,時而年少時而年老,當初排練的時候我們光是抓那個時間點就花了很多心力。」言而總之,無論在哪個領域之中,他的思考方向都得多方發散。
-
PAR你不知道?!
關於音樂劇《芝加哥》的10個不可不知
音樂劇《芝加哥》(Chicago)睽違7年即將訪台,雖然我曾在紐約一週內看了兩次這齣經典名劇,還是十分期待這次的台灣巡演!此劇的魅力究竟為何,可以讓人一看再看?一起來認識這齣在百老匯歷久彌新、長演不衰的黑色喜劇! 1. 百老匯目前在線最久劇碼 有在關注音樂劇消息的人應該都知道,百老匯演出最久的劇碼是《歌劇魅影》,但它也不敵疫情,在2023年4月下檔,紀錄止於1萬3981場。這也讓原本排名第二的《芝加哥》,成為目前仍在「線上」的最長壽劇碼:本製作在1996年10月23日進行預演、11月14日進行首演,至今已接近1萬1千場,並且持續上演中,依照目前一週8場、一年約420場的速度算下去,再連演7年就有機會超過《歌劇魅影》,成為百老匯之冠。 2. 也是百老匯最長壽的「美國」音樂劇 雖然要追上《歌劇魅影》還有一陣子,但若說到「美國」土生土長的音樂劇,《芝加哥》當然就是第一把交椅,領先晚其一年首演的《獅子王》大概400場。另外,由於1996年的製作是「重演版」,它也自然是百老匯重演最久的劇碼,而且持續刷新紀錄中。 3. 你一定聽過他們的作品:詞曲拍檔坎德與艾伯 美國音樂劇的特色之一,就是出了不少長年合作的詞曲拍檔,譬如寫出《真善美》等名作的羅傑斯與漢默斯坦二世(Rodgers Hammerstein II)、蓋希文兄弟(George Ira Gershwin)等,創作《芝加哥》的作曲家坎德與作詞家艾伯(Kander Ebb),也是名流青史的佼佼者,他們音樂劇代表作還有同樣翻拍成知名電影的《酒店》(Cabaret)與《蜘蛛女之吻》(Kiss of the Spider Woman)等,但大家必定聽過的經典作品,是法蘭克.辛納區(Frank Sinatra)的代表歌曲《紐約紐約》(New York, New York),歌詞中寫道「若我能在此成功,就到處都能成功!」道盡了至紐約追夢、渴望成名的眾人心聲。
-
追憶與悼念 In Memoriam
偉大功業,業已完成
今年端午節剛過,便聽聞詹益昌醫師辭世的消息。除震驚外,更多的是不捨與感傷。回想起這幾年與詹醫師一起工作、研究音樂的時光仍歷歷在目,許多回憶也隨之湧上心頭。 還記得是2006年的時候吧,當時剛到台中教書的我聽聞有一位號稱台灣頭號華格納樂迷的狂熱樂迷在台中創立了一間私人性質的「華格納圖書館」。好奇心使然,某日我造訪了這間位於民權路巷弄內的神奇圖書館。事實上圖書館內的陳設我已印象模糊,但還在門外就聽到一陣滔滔不絕的講課聲,進了門才知道原來這位華格納狂竟然還自己開班授課,傳授聆聽華格納歌劇的秘訣。當天來聽課的人不少,室內幾乎坐滿,但我因為沒有事先報名所以只能站在後場聆聽。上課內容是什麼坦白說我早忘了,但授課者壯碩的身材與宏亮的嗓音讓我印象深刻,而這正是我與詹醫師的第一次相遇。 將近10年後,2015年某日,我的粉專捎來一封訊息,正是詹醫師想要邀請我到他新成立的「夜鶯講堂」進行一場演講。不過講題與華格納無關,而是針對他的旅行團的音樂行程為團員介紹百老匯音樂劇。就是這場演講開啟了我與詹醫師10年的緣分,在此之後幾年間,我成了夜鶯講堂的固定講師,從貝多芬、華格納、馬勒到百老匯音樂劇,幾乎每套系列講座都是我與他在不停地交流音樂思想、交換意見下孕育而生,而我也由此見識到了詹醫師對於古典音樂廣泛而專精的見識與涉獵。 2016年初,詹醫師在夜鶯基金會成立前夕邀請我擔任副執行長一職,我還記得那天中午他邀請了我與內人在台中的一間高級餐廳用餐,席間他告訴我,基金會成立的宗旨除了要推廣華格納的音樂與藝術外,更重要的是建立樂迷與樂團、音樂家之交流的平台,同時也積極向國內各大樂團爭取延長音樂會演前導聆時間至45分鐘的規格。這樣的理念放在今日來看都屬創新,更別說將近10年前了,但他卻憑藉著一股熱情認為這件事非做不可,當然我也因為他的這股熱情而被感召。基金會成立之初諸事如麻,無論是網站的建置、基金會形象的露出、與各大樂團間就演前導聆形式的溝通交流,還有號召國內各知名音樂講師共襄盛舉等任務,幾乎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中,每每有任何難以決斷的事項,只要他稍加思索,很快就能理出精準且正確的判斷。在我眼中,詹醫師不僅僅是一位感性熱情的音樂愛好者,更是一位擁有極端精明頭腦、思緒極為清晰的企業家。 在與詹醫師工作的這段時間,雖然因各項基金會事務
-
藝號人物 People 英國編舞家
馬修.伯恩 引爆青年震盪,讓經典活出當代模樣
劇院群聚的倫敦西區,英國編舞家馬修.伯恩(Matthew Bourne)的名字代表著驚喜。將經典芭蕾舞作賦予當代的改編與詮釋,是他獨樹一格且風靡西區的標誌。1995年他推出全男性芭蕾舞者版本《天鵝湖》(Swan Lake),天鵝成為充滿攻擊性的強壯生物,王子更愛上男天鵝,對比過往的柔情詮釋,柴科夫斯基的音樂在有力的肢體表演下展現全新風貌,隔年就獲得英國劇場奧利佛獎;兩年後前往紐約百老匯巡演,更獲得美國劇場界最高榮譽東尼獎導演與編舞的肯定,成為21世紀初的重要舞劇經典。 然而馬修並沒有在高峰停下腳步,而是放手展開一系列充滿野心與挑戰的創作,他成立的「新冒險舞團」至今已推出35部舞作,其中由馬修擔任導演與編舞的有13部,包括改編經典的《剪刀手愛德華》(Edward Scissorhands,2005)、《灰姑娘》(Cinderella,2010)、《睡美人》(Sleeping Beauty,2015)、《紅舞鞋》(The Red Shoes,2016)等,以及即將在今年巡演至亞洲的《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2019)。而集口碑與票房於一身的馬修,也在2016年獲英國皇室授予爵士的榮譽。 從小種下的創作啟蒙 1960年出生,成長於英國倫敦,裨益於地緣,馬修成長過程就常跟著父母造訪電影院和劇院,他回憶:「印象中他們沒有太多錢,所以我們總是坐在最頂層,最便宜的座位區。」然而馬修正式學舞的時間相對地晚,22歲才進入倫敦拉邦中心,畢業後跟著拉邦中心的過渡舞團(Transitions Dance Company)進行兩年的巡演。很多人以為他是先跳舞才編舞,其實不然,馬修早在5歲就開始頻繁參與社區、學校的大小演出,儘管沒有正式學過表演,但他從小就會試著用不同的方式處理演出,「換個方式試試看」的念頭可說是他編舞的啟蒙,過程中他也一路自學舞蹈,直到長大才正式進入學校學習。而父母為他培養的看戲興趣,則是他從小就身兼影迷、戲迷,最終更投入劇場工作的重要啟發。 隨著他為電視、劇院和其他舞團的編舞工作變多,表演次數減少,最終他在1986年創立公司開始個人創作。如今64歲的他,依舊充滿熱情地表示,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喜歡做的事,未曾改變。
-
人間父子
回到初衷,重溫魔法誕生的那場戲
真:我每次要跟別人談論戲劇的魅力在哪裡,都會從我小時候看戲的經驗講起。記得那是我小學二、三年級的事情吧?我們村子裡拜拜,邀請歌仔戲過來。我一直都記得當時看的是《孫臏鬥龐涓》,裡面有一幕,孫臏被害得斷了腿,那演員以跪坐的姿勢在舞台上,從眼神中你就可以感覺到他的恨,見他開始甩髮,接著用全身的力量、從跪坐之姿高高跳起!哇,當時演員大喊出情緒的畫面,我看到就直接哭了。明明我當時只是小孩子,卻激動成這個樣子!所以後來,我總是會跟很多做戲的人講說,舞台上有時候只要有一個情緒,讓它感染下去,就非常夠了。 謙:好像從很小的時候,你們就會帶著我進劇院了。但其實當時在演什麼,很少真的看得懂。記得有次,你應該是帶我去看表演工作坊的戲吧?我從頭到尾只記得一個橋段有一個精神有些異常的女子,若問她時間,她就會往手腕處用力咬下,咬出一個齒痕,狀似手錶的樣子。這也算是某種「深刻的情緒」嗎?那一幕我的確是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真:我們第一次帶你看表演,應該是在5、6歲左右,去音樂廳觀賞「維也納少年合唱團」吧?其實是我們夫妻一直很想看戲,算算時間,想說差不多可以訓練你進劇院了吧?記得要去看演出的前幾週,我們就在家慢慢訓練你,提醒你「要在椅子上坐很久喔」、「音樂結束之後要拍手喔」,搞得你最後走進音樂廳,從頭到尾手都放在胸口,好像隨時準備要拍手的樣子。(笑) 謙:這怎麼這麼像我兒子會做的事啊?但其實那些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且真的要說第一次「認識」劇場的話,我的經驗可能還是《人間條件一》吧?我記得那也是綠光第一次找你合作,你第一次要寫劇場的作品。就正好,那年3月我得知自己考上戲劇系了,不必再進學校,劇團就讓我進去當排練助理。 坦白說,我當時還沒弄清楚什麼是劇場,內心感受到的興奮,更多是因為終於擺脫學校體制了,可以不用再考試了。算是很後知後覺地才發現,那一次的經驗,其實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段時光,它讓我明白劇場的魔幻感到底從何而來。 被浪費的時光也彌足珍貴 真:你生命中的第一齣戲
-
音樂
墜入名為《玫瑰騎士》的情網
由奧地利劇作家霍夫曼斯塔爾(Hofmannsthal)撰寫劇本,德國作曲家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譜曲的歌劇《玫瑰騎士》,可說是其藝術成就的絕頂之作。故事內容描繪18世紀的維也納貴族間有個特別的儀式:向心儀對象提親時,要派名為「玫瑰騎士」的使者遞送象徵純潔愛情的銀製玫瑰花作為定情信物。好色的歐克斯子爵,將與新興貴族法尼納年輕的女兒蘇菲結婚,請身為威登堡元帥夫人的表妹瑪莎琳物色玫瑰騎士,夫人推薦年輕貴族歐大維。而當英俊的歐大維見到美麗的蘇菲,劇情有了意外的發展。為了詮釋這部經典作品,NSO音樂總監準.馬寇爾(Jun Mrkl)攜手國內外著名歌手,更特邀於德國、日本都有豐富歌劇指導經驗的太田麻衣子擔任導演,此次以「半舞台形式製作」(Semi-staged)形式呈現,作為NSO 2023╱24樂季壓軸好戲,值得觀眾期待。 Q:太田導演與馬寇爾指揮似乎相識多年,請談談合作的經過? A:我在德國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擔任導演助手時,認識了馬寇爾指揮,陸續有過幾次合作。去年在東京演出史特勞斯的歌劇《和平之日》,則是我初次以導演身分與他合作。馬寇爾在音樂上有很高的造詣,也具有深厚的知識,和他一起工作很開心。這次的工作確定後,為了場勘,去年我特地來台聆聽馬寇爾指揮NSO演奏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音樂會,當時和馬寇爾、樂團、工作人員等,開會討論這次演出的事宜,也勘查了舞台。 Q:您以往是否有過執導《玫瑰騎士》的經驗? A:這是我第一次執導《玫瑰騎士》。我進入歌劇世界不算早,以前是舞者,偶然機緣下與歌劇相遇。當時周遭每個人都很喜歡《玫瑰騎士》,極為誇讚,但我尚未看過,實在不懂為什麼,心想:「還有其他更優秀的歌劇吧?」可是在初次欣賞《玫瑰騎士》後,「不得了!」我墜入情網。或許是因為一開始不以為然,喜歡上之後,這份喜愛的心反而更強烈。
-
親子 不是音樂神童而是特技頑童
《搗蛋鬼莫札特》 玩轉你對古典樂的想像
那句赫赫有名的音樂教室廣告詞「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多年來深深觸動了許多家長,我們似乎也從中一窺了音樂家普遍被投射的形象:優雅、沉穩、行禮如儀,如同那些戴著閃亮假髮、表情嚴肅的西方古典樂大師。 但有一位出名的作曲家卻自外於這種樣貌,那就是莫札特。 或許因為年紀小小就成名、同時早逝而不曾老去,又或許因為他的音樂總是聽來甜美順耳,大家一想起莫札特,多半仍會浮現一張帶點純真與童趣、年輕慧黠的面孔,而不是嚴肅、充滿距離感的中老年男子。受到像電影《阿瑪迪斯》(Amadeus)的影響,有時他還被染上了一抹瘋癲的色彩。 澳洲的瑟卡馬戲團(Circa)捕捉到了這個形象特質,用默劇、肢體喜劇、魔術與特技讓莫札特重新活了過來。沒有語言、不講道理,用莫札特的音樂為經、兩位表演者和一位手風琴演奏家為緯,交織出一首輕巧、歡快、充滿節奏韻律的馬戲小奏鳴曲《搗蛋鬼莫札特》。
-
藝@書
台語劇本集 是「阮」對母語的應聲
《阮劇團台語劇本集》收錄了《熱天酣眠》、《愛情A恰恰》與《十殿》3個劇作,富含巧思的視覺設計衝破劇場圈的藩籬,成功吸引異、同溫層的目光。翻開書本,銘黃紙張的厚實與清香,立刻讓人陷入戲劇的異世界,靜下心來一頁頁端詳台灣風貌的嬉笑怒罵。 本書運用奇數頁的台文台詞,與偶數頁(背面)的華文台詞對照,讓排版更為簡潔乾淨,閱讀上減低諸多視覺疲勞與誤判風險。 雖說這套劇本書標榜能夠幫助學習台語文,但若先無基本讀寫能力,可能仍易感受到門檻。不過這也反映台語文的潛勢:「學習」終須回到個人自我要求。不論是基於重拾母語,或是單純求份溫飽而學習台語,大環境看來,這已是一門顯學。 台語聲調與音律打磨喜劇層次 《熱天酣眠》(以下簡稱《熱天》、《愛情A恰恰》(以下簡稱《愛情》)分別改編自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與莫里哀《吝嗇鬼》。有別於原作,其喜劇效果經過台語語境的雕琢,長成更深厚的層次。 台語是聲調性語言,比起華語有更豐富的聲調、多樣而精確的發音規則。不論一般讀者或演員在閱讀《熱天》和《愛情》時,都應意識到台語的音律感及編劇安排的押韻句式。例如: 《熱天》S9 海神:緊來款待我的愛人(jn),唱歌予伊歡喜(h),落一桶燒水(tsu),共伊的身軀洗予清氣(kh),紲落來𤆬伊去我彼間VIP,準備蟠桃和四果,閣有我眠床跤彼罐,月老送的愛情酒精(tsing),我欲佮伊做伙啉(lim)。 《愛情》S4 高金土:人䆀毋通怪爸母(b),人散毋通怪政府(h),趁錢愛靠真本事(sū),日子勤儉才會久(k)。咱講這人生啊,無錢是真艱苦(kho),有錢,是真歹顧(ko)。 韻律感既是台語特性,也與英文傳統詩劇中的「五步抑揚格」(iambic pentameter)異曲同工。表演上,它能讓聽感更為凝鍊、組織化,彷彿吟詩、唱歌的效果也能顯示其戲劇性與文學性。 說
-
親子 找回那曾被遺忘的玩伴……
《那一天,我在離家出走。》與觀眾一起度過無聊下午
離家出走,在《那一天,我在離家出走。》裡不是個負面名詞。 主創者林方方一直強調這件事情。她說:「『離家出走』在小孩心裡可能是我帶著我喜歡的東西去某個地方,不會只待在家裡等爸爸媽媽回來,也不會無聊。」她認為「離家出走」是個很可愛的想法,就算是出門買個東西,只離開屬於自己、被認知為安全的小天地10分鐘、甚至是30秒鐘也可以是離家出走。不過,林方方也看到這種可愛念頭背後其實不只有期待、也充滿勇氣,更有對「長大」、「獨立」的追求。
-
話題追蹤 Follow-ups
認真,成就一個獎
第22屆台新藝術獎頒獎典禮於6月1日圓滿落幕,典禮上決審團主席林鶴宜一席感性致詞,在社群上引起熱烈回響。本刊特地請林鶴宜主席與外聘決審委員德國柏林Radialsystem藝術中心藝術暨執行總監馬提亞斯.摩爾(Matthias Mohr),聊聊這次對台新藝術獎的評選過程與觀察,兩人的回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足見本屆評審團的好默契。 開放心胸,不設限的投票 林鶴宜以「開放心胸、盡情交流」為這次的評選作註。無論委員各自的養成背景為何,整體的討論氣氛開放且真誠。這群對藝術懷抱熱情的專業人士,一面為心儀的作品辯護,同時也在為藝術的信仰投票。評選會議上,有委員因述及作品動人之處而落淚,從此打開評委團的淚腺開關:在頒獎前與董事會報告中,甚至頒獎典禮當下,都有不同的委員情不自禁地流淚。摩爾熱切補充,感性的反應並不代表這是一場太過感情用事或不夠專業的評選,反而是因大家非常認真、真誠地在面對每件作品,討論現場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渲染力。 獎項評選的標準是什麼?林鶴宜客觀分析,得獎與否牽涉因素眾多,當屆評審的結構、競爭者的強弱,或是該年度獎項的設計都能左右結果。就作品本身而言,有些創作者作品極為精采完整,但並未超越自己過去的創作,反而成了自己最強勁的對手;有些作品雖演出場次少,但在藝術發展上,開啟了形式或劇種的新可能,深具開創意義,也會成為重要考量。 本屆年度大獎《感謝公主》、表演藝術獎《國姓之鬼》與視覺藝術獎《宿舍K Tc X》中,三獎項即有兩個作品帶有傳統戲曲元素,看似對特定創作方向給予鼓勵,但林鶴宜覺得決策過程並非如此:「委員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問為什麼這次戲曲和含有戲曲元素的作品,選了這麼多入圍?提名人的背景也都不是戲曲相關。他們說,因為這屆戲曲的表現不容忽視,作品太強了。」格局與高度,對深耕藝術多年的評審團來說,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得獎作品除了在格局與高度上令人讚嘆,呈現時展現的深厚藝術造詣、表演者精湛的功力,以及處理題材的細緻,都讓評審因此投下關鍵一票。但獎項並非一切,入圍就是肯定,沒得獎的作品或許早已在展演上取得商業成功,或有效召喚起廣大社會關注,實際對當下世界造成改變,得不得獎,並不會消減作品的影響力
-
焦點專題 Focus
台灣,有了臺北戲劇獎!
睽違已久,一個屬於劇場的獎項終於要在台北發生!「臺北戲劇獎」從今天7月1號開始,到今年年底進入評比試辦,預計明(2025)年上半年頒獎。 其實台灣一直都有「設置劇場相關獎項」的聲音,對內看著三金典禮的盛大舉辦,對外也仰望美國東尼獎的頒發,既是欣羨,更是期待與期許台灣劇場產業的成熟。本刊早在1999年5月就曾以「獎不獎,有關係」為企畫主題,從各種角度來探討獎項需求的民意基礎及技術考量,也蒐集了國外知名的獎項,了解背景與特色。沒想到的是,要到數十年後,才終於盼到了這個獎的誕生。 這次,本刊從臺北市政府文化局長蔡詩萍的專訪開始,切入臺北戲劇獎的緣起;也搜集了多位劇場從業人員,包含編導、藝術行政、劇場設計、劇評人等,提出他們對臺北戲劇獎的看法與建議,期待這個獎項能帶給台灣劇場更多可能。
-
焦點專題 Focus
時機成熟了,「臺北戲劇獎」先衝再說!(上)
臺北戲劇獎於2024年展開首屆評選,總共設立11個獎項,在作品獎部分設有最佳戲劇獎、最佳音樂劇獎、最佳獨立精神獎,個人獎則有最佳導演獎、最佳戲劇類男╱女演員獎、最佳音樂劇類男╱女演員獎、最佳編劇獎、最佳劇場設計獎,並設置特別貢獻獎。其中,特別貢獻獎除由看戲觀察團提名,也開放社會大眾推薦,突顯臺北戲劇獎反映社會價值的意圖。因此,本刊在看戲觀察團們走入劇場、觀賞報名作品的同時,訪問臺北戲劇獎的催生者、臺北市政府文化局長蔡詩萍,談談這個戲劇界睽違已久的戲劇獎是如何誕生的。
-
焦點專題 Focus
時機成熟了,「臺北戲劇獎」先衝再說!(下)
A:(續前)當然我們是第一次舉辦,所以在獎項上還是有必須解釋的是,我們還不確定這個模式可以運作到怎樣的程度,否則按理講,不管是音樂劇還是一般戲劇都應該有主角、配角的差別。可是第一次若太過複雜,我擔心我們的能量會承受不住,所以決定先把獎項壓縮。其實光目前11個獎項,頒獎典禮若再加上表演,就已經需要兩小時以上。 現在要是不做,其實就會一直拖著,愈盤算愈複雜,光是在討論階段,名稱就可以爭論很久,要不要灌個「當代」,要用「劇場」好、還是「戲劇」好。其實就先走了吧!走了之後,我們才可以繼續調整裡面可能碰到的問題。 我在當金鐘獎評審時,學到一個經驗,遇到沒辦法界定的作品,就會把資格放寬,讓作品可以先報名進來討論,讓作品進來挑戰我們的邊界,所以臺北戲劇獎也是如此,資格不要一開始就過分嚴格界定,比如說,我們有明確規定傳統戲劇、兒童劇不放進來,但若有跨界作品是穿梭古今的,兼具傳統戲劇與現代戲劇形式的,我們也是OK。我認為,評審團的數量若是夠大,就不容易被兩、三個人的聲音主導,可以有更多討論、妥協與溝通。 其他像是設計類的獎項,也是我們一開始就想要頒發獎項給劇場的幕後工作者。不過,以目前的獎項規劃顯然是不夠的,可是我們有考慮過,如果分得太細,很可能會出現某個獎項報名的人數較少,造成評審的困難,所以第一屆就先用比較廣義的「設計」來報名,再看裡面個別項目的報名狀況,明年能夠有所調整,也可能會把設計獎再分出幾個類型。 我們也跟很多劇團溝通,如果一直要等到「最」完善的獎項出來,可能還要討論很久。獎項必然會接受到爭議,所以我們就先用這個方式嘗試,辦完第一屆之後做檢討報告,第二年再重新調整。 Q:在臺北戲劇獎設立之後,臺北市文化局是否有其他策略來推動相關藝文政策?或是希望臺北戲劇獎帶動怎樣的藝文動能? A:我們當然希望臺北戲劇獎能夠帶動產業化,還有明星化。 再往下推的話,我們一開始就說服臺北表演藝術中心來承接頒獎典禮。因此我還特地找了曾經舉辦過金曲
-
焦點專題 Focus 業界觀點最速報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編劇、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助理教授 陳建成:讓更多優秀的編劇與劇本作品被認可, 為大家所知 作為一位劇場工作者,期望臺北戲劇獎的成立能活絡台灣現代戲劇的生態,提高舞台劇作品的討論度以及觀眾的參與度。而作為編劇,也注意到戲劇獎當中包含了「最佳編劇獎」,這個獎項的設立,我相信對於目前的劇場編劇生態會具有正向的效果。 以往,與劇場編劇相關的獎項,通常是出現在文學獎當中的舞台劇劇本獎,然而,文學獎會規定作品必須尚未公開演出,因此已經演出的劇本就無法參與評選。此外,以目前文學獎的生態來說,雖不必然,但仍傾向於是作為新銳創作者的作品面世管道,因此在名單上,很少會看見已經有相當創作經驗的編劇,另一方面,當然也是因為這類型的編劇,有更多資源尋求演出機會,不需要依賴文學獎。但同樣地,也因為少了評選獎勵管道,這類型的優秀編劇作品,可能就會因此被忽略。除了文學獎之外,與戲劇相關的獎項有知名的台新藝術獎,不過台新藝術獎並未細分獎項,而是以作品整體演出來評選,並不必然會側重編劇的表現。因此,可以說臺北戲劇獎的編劇獎項涵蓋的是過去可能較不會進入評選獎勵的作品,而透過此新的機制,將有機會讓更多優秀的編劇與劇本作品被認可以及為大家所知。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獎項設計,在作品獎部分,區分了最佳戲劇獎、最佳音樂劇獎以及最佳獨立精神獎,而在個人獎項表演的部分,也區分了戲劇與音樂劇的最佳男女演員獎。從這邊可以看出,臺北戲劇獎在規劃之時,就已經考慮到戲劇與音樂劇的差異,以及從普羅通俗作品到獨立實驗作品之間的光譜。不過,目前最佳編劇的獎項只有一項,並未加以細分,因此可以預見在評選過程中,會出現不同形式與品味風格的作品同台競逐的現象。或許,隨著未來作品的成熟與數量的增加,以及為了提升獎項的專業性,可以考慮區分戲劇作品與音樂劇作品的編劇獎項。至於編劇作品有「獨立精神」與否,並沒有區分的標準,較難在獎項設定上區分,也因此最佳編劇獎的得獎者如何選定,也會反映出臺北戲劇獎對於何謂「最佳」編劇的認定,這可能會成為臺北戲劇獎的定位,但也可能因為每年評審的取向或整體風氣的不同,而每年產生差異。 無論如
-
焦點專題 Focus 業界觀點最速報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國立臺灣戲曲學院劇場藝術學系副教授 劉培能:為觀眾營造看見更多劇場面向的風景 「臺北戲劇獎」的成立開啟了我們對台北劇場風景全新的想像⋯⋯ 記得台灣技術劇場協會主辦WSD 2017世界劇場設計展期間,主場關渡美術館的大廳,每日我、王世信、簡立人和縱橫飛奔校園的林佳慧帶領的工作團隊暨國際志工,送往迎來全世界劇場從業者和喜愛劇埸的朋友們熱切交流。台灣的劇場設計師也不遑多讓,在專業組和新銳組共有31位37件作品入圍,涵蓋舞台、燈光、服裝、空間、音樂、影像、表演設計等類別,為本屆入圍之冠。獎項共12金12銀13銅,7月1日頒獎當天台灣最終囊括5金2銀3銅,依然是世界冠軍。那天許多劇場朋友覺得我們離全世界的劇場並不遙遠!劇場的「看見台上」和「幕後工作者被看見」都很重要!我想「臺北戲劇獎」可以為觀眾營造看見更多劇場面向的風景。 「臺北戲劇獎」成立之初也許經費不足,排除傳統戲曲(可以理解,因為有傳藝金曲獎很多年了),排除兒童劇(我那從小就在劇場後台悠遊打混的兒子憤憤不平地表示許多兒童劇確實比大人戲好看),特別是非公有房地之場館╱戶外空間╱非典型展演空間的排除!台北應該算是地表華人最多元、最具創意、最敢實驗和藝術自由度最高的城市,垃圾車、菜市場、旅館開房間都能展演,別忘了還有曾經廢墟的華山金枝演社私闖米酒作業場演出《古國之神祭特洛伊》,如此生猛出格充滿創造力和想像力,豈能不好好呵護珍惜!最佳獨立精神奬的設立(我猶豫再三「獨立」的具體內涵),以及為何以音樂劇為名,卻缺最佳音樂劇詞曲創作(安德魯.洛伊.韋伯會想對台北高歌〈The Music of the Night〉)。當然,新銳戲劇工作者特別列項的關注,經典劇目復排版本的釐定與出線可能,一檔製作很少只有至多3種設計就能上台演出,以及別遺忘產業中逐漸帶領風潮的製作人等等諸多願望清單也許來不及在第一屆逐一實現。但是,總得有人起頭吹哨帶動氛圍,然後劇場人才有機會開始更周全的擘畫與想像。 「臺北戲劇獎」構築在一個產業量體微小、製作經費普遍不足、票房平均無法支撐製作的市場,正因各種困境挑戰,劇場人被環境鍛練成無所不能的百變鋼鐵人,辛勤豐富了展演的萬
-
焦點專題 Focus 業界觀點最速報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劇場專案製作人暨行銷宣傳 鄭涵文:創造更多生態體系與創作思考的對話 臺北戲劇獎的設立,無疑將為台灣的劇場產業注入了一股新的刺激,也肯定會為劇場的生態帶來不一樣的審思,首先想討論的是,我們期待這個獎項鼓勵的目標為何?從現在的獎勵要點來看,仍是落在大方向的「鼓勵優秀從業人員及作品,建立本市當代戲劇之最高榮譽」,而在這樣的前提下,可想見,目前還無法針對想鼓勵或促進發展的目標有很清楚的規劃,希望如同紐約的奧比奬(The Obies),鼓勵藝術新創的實驗精神呢?還是希望如倫敦的勞倫斯.奧立佛奬(The Laurence Olivier Awards)引起戲迷的討論與關注度,並成為票房保證的指標呢?也許現階段,我們可以期待的是,透過臺北戲劇獎的評選過程,創造更多對於生態體系與創作思考的對話,在過程中,逐漸形塑出臺北戲劇獎的指標性目標。 臺北戲劇獎的創始,加入觀眾的評選,也意味著,在市場與創作間平衡的討論,更可能發生在這次評選的思考中,如同導演托瑪斯.奧斯特邁爾(Thomas Ostermeier),便是透過歐洲的多項獎項,脫穎而出後,燙金效應也讓他的演出場場爆滿。但在臺北戲劇獎第一屆的參加辦法中,想先提出兩點問題討論,第一點,設定在典型的劇場空間演出才能報名參加,在現今有愈來愈多非典空間的演出,多元形式反而是被拒絕在外,期待更開放的思考創作的定義,並持續進化跟調整。第二點,用一個最佳劇場設計獎來鼓所有設計群們,更是一大疑問,要如何在不同的材質與媒介,涵括並評斷現今已專業分工的設計,直到產出這唯一獎項?顯然會是一個大困難,可想見,獎項的擴增與評審機制也會是未來重要的討論。 另外,若從生態來思考,臺北戲劇獎的設立,除了鼓勵優秀的創作者外,也提供了一個當下凝聚公眾性討論的重要時刻。正因為如此,如何成為促進劇場生態系交流的平台,不僅僅是獎勵優秀作品,更可能打開業界的對話與合作,都可通過舉辦頒獎典禮的時刻,藉由舉辦各類型工作坊、研討會等活動來實現交流對話的可能性,讓獎項成為一個聚集的平台,共同探討表演藝術的未來思考,並增加市場發展的思維。也許一個獎項很難成為影響生態系的進步,但卻是可視為一段劇場人能被集結討論的關鍵時間,更多開放性的討論與發展。也許
-
焦點專題 Focus 業界觀點最速報
臺北戲劇獎,他們怎麼看?
不可無料劇場行政總監 鍾欣怡:資本門檻對台北以外的創作者或創作團隊加倍地巨大 臺北戲劇獎開辦!從籌備到公布辦法,甚至還沒有舉辦頒獎典禮,不僅已經受到表演藝術領域朋友們的關注,甚至也社會上的大眾開始注意到這則文化消息,證明一個正式獎項為產業帶來的影響力和擴散力,不容小覷。 不再長住台北,回到南方並和團隊在不同城市一起耕耘創作,這幾年讓我吸取了豐富的養分,也開啟了眼界。跳脫都會氛圍和美學,所受到的衝擊從生活到專業領域,並不是只有創作上的浪漫或血淚,而是更深刻地感受到文化的鮮明就在細微日常裡,在數字裡,在每一個幽默笑話的組成和回應裡。也正是因為如此,興奮地看完臺北戲劇獎參賽辦法後,想像著未來能否參與其中,腦海逐一浮現可能會遇到的狀況,為此歡欣之餘,還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寂寞。 就先從最易懂的規章內容來說吧。當「在台北市公有房地之劇場(含公營、公辦民營、標租公有房地之劇場)演出且正式售票至少3場次以上」成為基本報名條件時,在演出製作規模上已經畫分出了一個資本門檻,而這樣的資本門檻對於基地在台北以外的創作者或者創作團隊而言,無疑是更加倍地巨大。(我還記得2023年為了規劃北上演出,因看到台北青年旅宿單人床位一個晚上七千多元的當下,難以置信於是狂捏自己大腿的那瞬間。對製作人來說,真是比看過的恐怖片都還要恐怖。) 而如大家所知,一部好作品的規劃,製作和創作必須同時並進思考,換言之,角逐條件也無形地定下了一部作品的創作框架,在議題與形式百花齊放的藝術自由時代,當臺北戲劇獎此刻作為台灣具有代表性的現代劇場大獎,然遊戲規則制定已將場域空間限定且創作方式多少受之影響時,將如何突顯台灣劇場的精采多樣性和文化複雜性,如何彰顯表揚不同脈絡的美學,反映不同的社會價值,相信是未來值得觀察的部分。 一直在想,從台北城市以外的觀點,該如何下筆才能避免落入「不然你們也去辦一個XX劇場獎呀!」這樣的討論。正是臺北戲劇獎承載了劇場眾多創作者和創作團隊們的高度期待,藉此鼓勵、肯定在這個環境中辛勤努力的人,也讓更多大眾看見劇場藝術的魅力,所以更希望能透過想法一些些地梳理和討論,找到不被排除在外,也能一起並肩同行的路徑。
-
腦海裡的旋律
貝多芬與無所事事的甜蜜
寫這篇文章時,我人在台東池上旅行,試著享受義大利人說的 dolce far niente(無所事事的甜蜜):完全不計劃、也沒安排行程,想徹底放空,來個什麼都不做的假期。 身邊的朋友很羨慕我能夠說放空就放空,「五分鐘發呆望著天空,什麼都不做也不想,很難吧?至少聽個音樂或 Podcast?」朋友問。不過,放空的定義,確實是完全休息,讓大腦百分之百停擺;這種狀態超出我們的想像,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但前提是,你得學習徹底放手,完全不作為。聽起來有點抽象?讓我舉個例子! 貝多芬是個工作狂,從他生前創作的筆記本可以看出,他熱愛作曲,每天花無數的時間辛勤地發想、寫曲、修改、再修改,以達成心裡懷抱的音樂理念。從貝多芬的筆跡和內容可以判斷,他是個奮進、堅忍的工作者,能挺過創作樂曲時痛苦而且耗費精力的時刻。不過,若我們進一步了解貝多芬的創作生涯,會發現貝多芬其實擅長即興演奏,他曾坐在鋼琴前記錄那些稍縱即逝的樂句,天外飛來一筆的旋律最是優美動人,句句入心。 貝多芬示範了同一個人,可以在不同時間點,展現的兩種完全不同的創作模式:努力奮鬥、嘔心瀝血的創作模式是可控可安排的,靈光乍現、福至心靈的體驗卻難以捉摸,可遇不可求。這種小燈泡亮起的瞬間,心理學和大腦科學家稱之為 flow state(心流狀態),是一種毫不費力就有的高度專注力,讓人身心合一、念想純淨,並且能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不可能的任務。科學家也發現不少成功人士共同具有這種「超能力」,高效能的心流狀態讓他們彷彿進入化境,做事行雲流水,而且有常人不及的專注力與創造力。 美國費城德雷塞爾大學的創造力研究室(Drexel Universitys Creativity Research Lab)在一項新研究中,招募了 32 位爵士吉他手參與實驗,受試者有新手菜鳥也有經驗老道的樂手(以他們的表演次數與累計時間來衡量),研究人員主要想探討創作與心流狀態的關係:到底是哪種狀況有利於音樂產出,是無所事事、徹底放空的時刻,還是全神貫注、注意力集中的時刻? 研究人員讓受試者在聆聽預錄的伴奏(包括古、低音大提琴與鋼琴),並就著6組指定歌曲即興獨奏;在受試者即興演奏的過程中,科學家以高密度腦電圖(EEG)記錄演奏者的大腦活動,依此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