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艺术》 335 期 / 2020年11月号

城市艺波 Cities & Arts | 伦敦

封城到解封整整七个月 皇家芭蕾终能舞台献演

文字 林大貂

从英国全国封城开始到解封整整七个月，皇家芭蕾舞团（The Royal Ballet）终於在上月九日首次登上大舞台进行现场芭蕾舞剧演出。这个睽违数月的演出包含了严格的体温检查和口罩使用，皇家歌剧院管弦乐团（Orchestra of the Royal Opera House）散落在空旷的观众席保持社交距离，而整体观众人数也从原本的两千人减至四百人。观众进场过程没有社交活动，没有太多笑容，也没有人们举杯欢庆的笑闹声，人们也没有假装一切都恢复正常、像是在疫情发生前进剧院看表演那样轻松自在。但当序曲落下，人们在座位上陷入黑暗，任由想像力驰骋，过去数月无法在真正剧院里体验的感受蜂拥而至，四百多人瞬时安静下来观赏眼前的事物，那是一种无法透过电脑或萤幕而感知的能量。

线上一起排练  终於舞台共舞

演出节目涵盖经典舞码，例如《天鹅湖》Swan Lake、英国芭蕾巨星如弗雷德里克．阿什顿（Frederick Ashton）和肯尼斯．麦克米兰爵士（Sir Kenneth MacMillan）及当代编舞家如韦恩．麦奎格（Wayne McGregor）和克里斯多福．惠尔登（Christopher Wheeldon）的舞作。所有皇家芭蕾舞团的团员都得以上台演出，整场表演加起来超过三个小时，无法想像这些舞者休了好几个月的假，当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放假，过去七个月里，他们透过网路影像通讯软体 Zoom 在自家厨房客厅里共同进行训练，终於在上月回到他们真正的培训之家——皇家歌剧院（Royal Opera House）的舞台。

整场演出亮点不断，观众可看到麦克米兰的舞蹈作品《轮转，若我曾爱你》Carousel, If I Loved You 中的片段，由舞者玛格莉（Mayara Magri）和马修．鲍尔（Matthew Ball）生动地呈现。麦克米兰的另一支舞作《菁英联合体》Elite Syncopations 也因社交距离做了改动，舞者人数为原作的两倍，住在一起且做过病毒检测的舞者们可以有肢体接触地跳舞，其他双人舞舞者则需要保持约一个手臂的距离。另外还有阿什顿的 La Fille MalGardée，由舞者桑比（Marcelino Sambé）和奥沙莉文（Anna Rose O’Sullivan）为整支表演带来如运动般的喜悦张力，就像在阳光下奔跑的小羊一样在台上奔驰。而西迪拉比（Sidi Larbi Cherkaoui）编作的《美杜莎》Medusa 则由奥西波娃（Natalia Osipova）以令人心醉神迷的独舞在空气中散发出优雅的苦痛。

拥抱舞蹈热爱  观众一起沸腾

现代舞的部分，在麦奎格舞作《伍尔芙工厂》Woolf Works 中，有一段极为动人的三人舞，由爱德华．华森（Edward Watson）饰演小说《达洛维夫人》Mrs. Dalloway中的史密斯（Septimus Smith），这个角色是一个在与过去情人强烈的记忆与现实苍白婚姻生活间挣扎的退伍军人。在作曲家李希特（Max Richter）的音乐和灯光设计露西．卡特（Lucy Carter）的画面下，让观众在短时间内便可感知全面的戏剧情境。

比起让人难忘，整场表演更令人感到珍贵，而这也是这类盛会的本质。同时，看到整个舞团的每一个成员都彻底拥抱这个让他们得以表现自己最爱最擅长的事——舞蹈——的机会，彷佛带著为数不多但也都热血沸腾的观众们，一起漫步入夜。这出表演只有一场现场演出，全程录影，目前在皇家歌剧院网站上可以线上付费观赏至十一月八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