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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临终时的塑像,由Carl Moll作。(本刊资料室 提供)
大师.经典 Maestro and Master piece 马勒的永恒之爱

爱与复活 永恒与天堂

马勒的信仰

马勒曾说:「我对音乐说出我的渴望,它开始于黑暗感受的等待之处,而这入门处,也就是引导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处」。从马勒的音乐中,确实可以感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从他交响曲的曲式来看,他的交响曲几乎全部结束在大调,且终曲乐章有胜利、复活、爱、天堂的生活、永恒的救赎。这些都透露出他所谓「另一个世界」的图像,也揭露出他「信仰」的密码。

马勒曾说:「我对音乐说出我的渴望,它开始于黑暗感受的等待之处,而这入门处,也就是引导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处」。从马勒的音乐中,确实可以感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从他交响曲的曲式来看,他的交响曲几乎全部结束在大调,且终曲乐章有胜利、复活、爱、天堂的生活、永恒的救赎。这些都透露出他所谓「另一个世界」的图像,也揭露出他「信仰」的密码。

马勒出生于波希米亚与摩拉维亚边界一个犹太人群居的小镇Kalischt,在他出生不到几个月,马勒一家便搬到较繁荣的Iglau镇,成为这个城镇的第一个犹太家庭。马勒的父亲 (Berhard Mahler,1827-1889)谨守著犹太信仰教条,带领一家人规律进出犹太会堂。

从犹太教徒转为天主教徒

当时反犹太声浪蠢蠢欲动,到了马勒出生后不久的一八七○年代,代表反犹太思想的「反闪主义」(Antisemitismus)一词出现,短时间内蔓延到音乐界。在一份名称为《音乐中的犹太教》Judentum in der Musik的出版品中,反犹太团体大肆批评犹太作曲家,作曲家如孟德尔颂 (Felix Mendelssohn-Bartholdy,1809-1847)、阿勒威 (Jacgues-Francois Halévy,1799-1862)和麦亚白尔(Giacomo Meyerbeer,1791-1862)都饱受批评,无一幸免。

马勒的求学生活中,并没有受到反闪运动太大的影响,但是在他踏入社会,担任卡塞尔(Kassel)皇家宫廷剧院乐长时,针对他犹太血统的批评文章开始出现。后来在布达佩斯工作时,马勒也受到强调国族纯正血统的对手不断的攻击。当一八九七年二月廿三日马勒在汉堡市受洗为天主教徒时,音乐界一片哗然,是年四月八日马勒便收到维也纳歌剧院音乐总监的聘函,月底前往维也纳赴任。

马勒更改宗教信仰的行为,直接被批评是一个「策略式」的举动,完全不是受天主教教义感动而受洗。维也纳的媒体依然将他视为犹太人加以抨击,在一场马勒指挥贝多芬交响曲的音乐会后,媒体评论说:「如果马勒先生想要做一些修正的话,他最好选择孟德尔颂或鲁宾斯坦的作品,但是我们的贝多芬,他应该不要碰吧!」 对于这一切的臆测批评,马勒并没有多做解释。他不畏惧被犹太社会指责他背叛信仰,也不在意在德国基督教重镇汉堡市,不选择受洗入北德人所信的基督教,而直接皈依维也纳人认同的天主教,此举的「目的性」明显得无可躲藏,但是这一切是是非非对马勒而言都不重要。

马勒的音乐就是他对生命的解答

那么,马勒的「信仰」是什么?是什么「信仰」使他超然于社会世俗的评价之外? 又是什么「信仰」使他无畏于反犹太团体的攻击?对于他的犹太血统,马勒从不隐藏,但他说:「观众应该听我的音乐,以及让音乐自己产生影响后,再来谈接受它或排斥它。他们以有意或无意的偏见来反对犹太人的作品,这些想法应该将它们留在家中。这样的要求是我的权利。」对于称他是不具虔诚内涵的天主教徒,马勒的忘年之交华尔特曾说马勒的音乐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能将灵魂带向天堂」。

马勒期待人们聆听他的音乐,从他音乐中直接感知他对生命问题的解答。他曾说:「我对音乐说出我的渴望,它开始于黑暗感受的等待之处,而这入门处,也就是引导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处」。从马勒的音乐中,确实可以感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从他交响曲的曲式来看,他的交响曲几乎全部结束在大调(包括四首以小调开始的交响曲),且终曲乐章有胜利、复活、爱、天堂的生活、永恒的救赎。这些都透露出他所谓「另一个世界」的图像,也揭露出他「信仰」的密码。

相信「爱」与「复活」

透过马勒的音乐,我们看到:

马勒相信「爱」。马勒《第三交响曲》第六乐章是一个爱的乐章,他曾经标上「爱对我说的」标题,也解释这当中的「爱」,是在「一切之上,永恒的爱飘荡在我们中间——如同一束光在燃点上交互飞舞」。又在乐章初完成后,以天主教教义中耶稣为世人钉十字架时的言语,为这乐章下一个动人的引言:「父神,看我的伤口!不要让任何人失落!」在《第八交响曲》第二乐章里,马勒多次使用「爱的动机」,当曲中「兴奋狂喜的神父」(Pater Ecstaticus)高喊这是「永恒之爱的核心」时,「爱的动机」涌流而出,魔鬼霎时退去,爱的力量战胜恶魔,牵引浮士德继续向前。

马勒相信「复活」。马勒的音乐无惧于碰触死亡议题,《少年魔号》中的〈死鼓手〉、〈优美的小号声响处〉与〈尘世之歌〉,以及《悼亡儿之歌》等都是与死亡有关的歌曲;他的交响曲中也有多首送葬乐章,其中《第六交响曲》还以「死亡的敲击」(Totenschläge)与死亡相面对。《第二交响曲》进入第四乐章时,曲中的人已死,且走在往阴间的路上,但是马勒没有让音乐停在死亡中,在最后一个乐章他写入「复活」,让合唱大声地宣告:「是的,复活!我的心,你立刻复活!」

乐曲中听见「永恒」与「天堂」

马勒相信「永恒」。《大地之歌》前五首歌曲,道尽人生悲欢离合,到了最后一曲,王维《送别》歌词中,孤寂的人终于回到家中,马勒将曲末的歌词「永恒」(Ewig) 一字,重复了七次,句句绵长幽远,仿佛希望幸福永远存在。同样在《第二交响曲》最后乐章,不断地的出现「永恒的动机」 (Ewigkeitsmotive),在Klopstock的诗句「我将死去,为了生」上,清晰地使用这个「永恒的动机」。马勒相信孤寂的旅人终能得到「永恒」的幸福,死后的「永恒」,是美满快乐的。

马勒相信「天堂」。人世间的贫穷苦难,人性的愚昧无知,战争所引起的死亡、分离与恐惧终有一天都会过去。将来在天堂里,有马勒《第三交响曲》第五乐章中天使bimm bamm的歌唱声;有《第八号交响曲》中「荣光圣母」(Mater Gloriosa),接引历尽沧桑的人向上飞升。《第四交响曲》第四乐章甚至告诉人们什么是「天堂的生活」(das himmlische Leben),在那里有小孩们高唱:「我们享尽天上的喜悦,已然不知人世间的琐事。在天上听不到人间的尘嚣,完全生活在至高幸福安详的环境中……」

马勒在音乐中道出他的「信仰」,他的音乐像是一种宗教的延伸,以宗教具有的超越力量引导听者,这力量是自由的,存在于音乐中。马勒深信「有一条路,引导著我们走向自己,而从这里到神那里就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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