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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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剧场机器
我是在看戏的时候才知道,加入共产党是简国贤在逃亡途中做的决定。一个人人可杀,又不会有谁哀悼他的悬命之人,其实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条件。⼀个被众人遗弃的人,为什么不自我放弃呢?只要放弃理想,放弃信念,放弃困惑和追问,他就可以重返人类社会,和妻女团聚,得到暂时的休息。可是他做了逆向的决定,继续逃亡,不但和农民一同劳动读书,还令自己处境更危险地加入了共产党。人是危险的,人人都可能对杀人无感;但正是在这个对杀人无感的社会里,一个坚持当人的人是更危险的。 令我讶异的就是这个:即使在最危险的境地,简国贤从未放弃去学习,去怀抱希望,去爱。他身上有一种明亮的色调。吊诡的是,虽然是这出戏带我找到这抹明亮,顺著光源却让我像走出洞穴的人一般感到怀疑,我们会不会在阴郁中沉浸了太久,以至于不够勇敢地走进那个有光的所在?我们是否能相信简国贤相信过的?这会不会是一场注定失落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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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体关于语言
YC, 让我们把记忆拉回到2017年。那一年,我们和大墨(编按:王墨林)导演,以及韩国Shiim剧团的洪承伊、白大铉合作了《脱北者》。所谓「脱北者」,指的是透过非正常管道离开朝鲜、跨越北纬38度边界,来到韩国生活的公民。由于题材涉及南北韩、台共和马共的冷战记忆史,演出中交织了多种语言,韩语、华语、粤语、马来语,声音的历史化在舞台上彼此呼应,微妙地映照出相异却相似的处境。 这部作品先在台北排练和整排,之后再移师到釜山和首尔演出。犹记得在两地整排时,发生了颇有意思的现象。在台北,你和我常被质疑声音处理不如两位韩国演员般跌宕起伏;然后到了釜山,情况却完全相反,我们的声音表现反而屡屡受到赞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不能简化成不同语言的陌生距离感,就能造成聆听上的新鲜与感受的丰富,那样太轻率,也忽视了演员在此用心琢磨的地方。值得玩味之处,是什么塑造了人们的聆听,进而转动了诠释?究竟有什么内在于我们身体的某些因素建立了基准?还是外在现实环境的变动影响了感知的接收? 中文,或称之为华语,作为台湾人和马华社群沟通使用的语言,字句意义的理解势必跑在前头,我们会在意词汇的运用是否跟日常习惯相近,比如台湾说「你先走」,马华会说「你走先」。记得留台多年后,某次在家乡和同窗友人聚餐,几个朋友说:「你现在讲话很台湾呢。」我好奇追问,他们回应:「因为你的话语多了『请』、『麻烦』、『不好意思』。」再者,我们会留意口音,「你说话很字正腔圆」、「你讲话带有广东腔」。于是字词和腔调隐然成了某种座标,让彼此可以将对方安放在辨识的某处,确认两者距离和关系,好在此基础上展开对话。 在《脱北者》演出中,我以报导者的身分述及台马历史。整排后,台湾友人们的回馈让我陷入思索:「听你用华语讲述台共历史很奇怪,你的口音很明显跟尹真不同,你要不要用你的母语说呢?」「当你说粤语和马来语,我听不懂,但就觉得『对了』,情感出来了,你的粤语很好听。」一位大马朋友则直言:「听你讲粤语和马来语觉得蛮卡的。」天啊!怎么办?到底我该怎么「演绎语言」才比较恰当,甚而「正确」?溯及成长背景,潮州话是我的母语,但随著教育养成与工作环境的需求,华语早已成为我思考和交流的主要语言,粤语和马来语则是在生活过程中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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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那是一个人的战场,即便始终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人
寂寞,专注,且以相对低的成本打造一个浑圆饱满的新生这是此趟SOLO访问下来,我们试著整理出的3个关键字。 寂寞是演员,专注的是观众,且有趣的是,多数人同意他们最早想做独角戏的初衷,是源自成本考量。 演员王世纬谈起这些事情非常公开透明,成本绝对是所有人做戏的时候无法回避的第一考量。事实上,筹办「单人实验场」的策展人李昀芷也是因为深知此事,才希望进一步降低年轻演员的负担,渴望打造一个平台邀请演员讲述自己的故事。 又,几年前,疫情的波浪之下,剧场连齐心合力说故事的行为都被禁止,然而被禁止的身体却压不下更多好故事的念头,于是如许哲彬引领的四把椅子剧团,开始与演员合作多部独角戏演出,如脍炙人口的《爱在年老色衰前》、至今仍在巡回路上的《好事清单》等。 起先,会说这件事情「有趣」,乃因在艺术文化产业,谈及利益、金钱之事,弄个不好简直就像是一句脏话,好像投身艺术中人,必然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最好笃信孔子所谓的「君子固穷」。不过,少有人能切身明白,资源、钱财其实并不与好的作品有所冲突,事实上,创作者脑中的宇宙的确需要等比的资金挹注才能够搭建出来。这一点在独角戏创作者们的讨论中,时时刻刻被点出。 独角戏,是我们不需回避这个问题的第一步。 在某人的注视下,经过一个空的空间 当然,有的时候甚至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等不到演出的机会;有时候也非关才华的问题,而只是形象不对。在什么场合需要什么演员的理由千百种,无法一概而论。 同时,演员长年来作为一个被动的等待者,似乎像是等待兔子的萝卜那样,兀自在土壤中肥大才是唯一选择。 然而,独角戏的存在其实提供演员另外一种可能如同魏隽展所说的,一个「自我赋权」的可能性。专访中,他提及自己早些年想实验不同的表演方法,若无人可问、无人指导,他找一处客厅、邀请同学两三,一同观看点评。 这样的形式,单纯得回到彼得.布鲁克于《空的空间》所描述的剧场之定义:「一个人在某人的注视下,经过一个『空的空间』,就足以构成一个『剧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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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上)
这已经不是王墨林和白大铉第一次搭档了!2010年,白大铉为纪念韩国工运斗士全泰壹自焚40周年所编写的作品《再见!母亲》,就找来王墨林执导,也建立起双方深厚的合作关系。2017年的《脱北者》、2018年的《父亲.李尔王》,再到最新的《祭典.马克白》,四度担任彼此的演员/导演,王墨林和白大铉的作品里,是导演眼中「视线习惯化」以外的细节,也是演员对自身生命状态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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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下)
Q:但即使有导演的陪伴,演出时仍然只有演员独自站在台上,那会有种孤独感吗? 王:那就是孤独啊!那演员要面对这份孤独,靠的不是台词,而是要有勇气,发自内心的一股勇气。 白:我同意大墨的说法,那的确是种孤独感。像这阵子我在彰化排练的时候,常常在休息的时候到外面跑步,把那种在广阔大地上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感觉,带到舞台上。 王:我希望演员保持一个独立个体的状态。 Q:既然如此,面对孤独感的勇气从何而来?以及,打从剧本创作就是从演员自身出发,无论是反思自己或是诚实,也都需要勇气对吧! 白:书写文字本来就要诚实,写出来的东西是真话还是谎言,你自己最清楚。 王:可是要诚实到什么程度?写出来的东西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可能是陌生的观众,也可能是像我这样跟你熟悉的导演,面对这种恐惧,你的勇气有多少? 白:写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王:那写完以后呢?写完之后你也是会反复观看啊! 白:嗯我觉得会变得诚实,是因为跟大墨之间的讨论,我的文字像是土地,是有了你(指王墨林)给的想法,才有办法在上面盖起建筑物,呈现给观众。 我一直对你的《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这件作品印象深刻,我看了开场前5分钟哭了,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戏里不断在反省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对或做错事情;在韩国的左派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但你不是这个样子,你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 所以回到《祭典.马克白》来说,不是因为我写得很诚实,是因为你,这部戏才变得诚实。 王:但你在剧本里的诚实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把马克白这个他者转换成自己,我才能找到跟你对话的点,我不是去诠释你的剧本,而是去诠释你的身体,引导你用身体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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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体字的声音
YC, 「重要的是变成了玻璃,再敲敲变成了铜,再敲变成了水这样的语言质地的变化。」诗人顾城是这么形容他写诗的过程,在字与字之间无尽的排列组合,他会先把声音放在这个地方,试试看,然后再换另一个地方,仿佛字松开了身体的关节,咯咯作响,「O点 的鬼 走路非常小心 它害怕摔跟头 变成 了人」;「不死 不活 不疯 不傻 刚刚下过的雨 被他装到碗里一看 就知道是眨过的眼睛」;以前读他的诗是不求甚解的喜欢,从音声发出,回头辨识字的形状,再咀嚼意义的灵动。顾城喜欢把事情说得神秘迂回,朦朦胧胧,意有所指,却又萌生歧异。这对年少的自己就是说不出的魅惑。再后来,重读唐诗,才明白他用白话文转化了古诗词的韵律,所以他的诗可以朗读。美学鉴赏家顾随先生说:「诗原是入乐的,后世诗离音乐而独立,故音乐性便减少了,词亦然。现代的白话诗完全离开了音乐,故少音乐美。」诗的美与音节字句有关,夕阳冉冉、杨柳依依,音节带来印象的感受和情感,顾城很聪明,换了个作法说法,骨子里仍是古典的薰陶。再更后来,重读顾城的诗,总觉得美是美,却不肯落地,少了世间烟火。 创作之前,我们首先是读者。写作之前是阅读和聆听。过去这些如此如此,后来形塑成写作习性,非读个几遍,字句听得舒服,才能落实。若是写剧本,就更过瘾,一人分饰多角,自己在爬格子里头演绎爱恨情仇,不亦乐乎。 2015年,我参与大墨(编按:王墨林)导演《长夜漫漫路迢迢》的台北重演版本,担任副导演。这出戏在2013年澳门艺术节首演,顺应当地演员演出,语言全改为粤语。2014年牯岭街小剧场「为你朗读II」邀我来当此剧的读剧导演,那时候发现,大墨导演从尤金.奥尼尔(Eugene ONeill)英文原著改写成中文,再由澳门演员以粤语个别转译,语调风格上出现了不统一,各有各的诠释和理解,导致彼此对话时,语境无法汇聚成整体的想像。 于是在澳门排练的第一阶段,就和全体演员围坐,按字逐句去寻找华语和粤语之间的音韵声腔使用,如何调和文读和白话的比例,然后在两者叠合中创造别具一格的节奏氛围,比如某一字词放在文中语境有什么意思,和文本内在情境的呼应,以及念起来在听觉是什么感受等。大墨导演希望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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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2024年度现象:07.「小剧场」题材暴增,是精神重现、抑或历史倒错?我们与小剧场的距离
关于1980年代小剧场,皆于90年代初完成、出版的两本书,钟明德《台湾小剧场运动史:寻找另类美学与政治》及王墨林《都市剧场与身体》,一右一左地主导两种小剧场论迄今,前者视产官学文化体制的完成为未来,后者则始终将文化体制当作辩证的对象。近40年来,两者之间自然并非以均衡的相对之势并存,而是在由前者所导向的主流生产线日益扩大的地平线上维系消长的张力、创造抵抗的空间。挪用韩国政治受难者申荣福对黑格尔「正反合」的批评:「『正题』经由『反题』而被扬弃成『合题』是很少见的;比较常见的反而是正题毁灭反题,或反题取代正题。」(注) 从这个角度来说,回顾2024年诸如人力飞行剧团重演「河左岸剧团」时期黎焕雄第一部剧场作品《闯入者》、获得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艺术未来行动专案」第一期奖助,由EX-亚洲剧团、身声剧场、阮剧团联合出品的「神鬼人间道台湾剧场未来式」,还有再拒剧团於戏曲梦工场推出的《走吧!野草》等,都程度不一地(再)缔结各自与(想像的)小剧场之连结。只是结果令人尴尬,却也再度揭示「小剧场」从来不是一个规范性意涵所能框定的名词,而更是在与「绝对意义的不在」的动态辩证之中,逐渐自明、再前进的审美及历史意识。 拼贴了梅特林克独幕剧《闯入者》(Intruder)与卡波特短篇小说《美莉安》,近40年后重演的《闯入者》,邀请吴子敬合导,主要负责〈序场〉、〈第一幕 梅特林克的「闯入者」〉,并增写〈第四场〉及处于幕间的〈间奏〉,蠢动著「有什么要说」的欲望。到了下半场,又回到黎氏的「内向」风格。若彼时是在浑沌未明的时空,以虚无和初老的青春伸出触摸时代的手。那种自探索欲望发动的身体性所牵引的言说感性,创造了开放性的暧昧感知;此刻却在现实丕变的语境下,窘困于不知如何开放的封闭言说回路。美莉安不再「恐怖」,而是「荒谬」。从此延伸的另一话题,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于上半年发布「艺术家深度阅读」的方针,将以剧院之力,有计划地重新阅读、推介资深剧场创作者。分别在2024年台北艺术节发表作品的黎焕雄与王荣裕,即为首波名单之二,来日推行如何,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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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展览狂80:回首众声喧哗的反叛年代
80年代真的有什么伟大意义的话,我猜想是对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存在著某种神秘的启示。从80年代到90年代,我所看到的台湾宛如通过一场「精神叛变」,许多价值观因为新事物的出现一瞬间转变,原本遵循的典范开始移转,权力开始重组。 黄威融〈1989,一场精神叛变的开端〉(注) 2023年,台北市立美术馆将迎来40周年馆庆,这座1983年12月正式开放的台湾首间现代美术馆,现以「狂八○:跨领域灵光出现的时代」打头阵,透过档案、文献物件和艺术作品并陈展出的形式,回溯1980年代(以下简称80年代)狂飙氛围下的艺术和各式新兴文化面貌,并试图映现彼时的艺术不尽然各自发展,有时会是自发性地跨领域连结、滚动,形成强大的创作动能,一起朝向浑沌、未知的艺术世界奔去。 独一无二的80年代 80年代是充满激情又令人惴惴不安的年代:政治上的动荡,一方面承续1970年代外交挫败的事件退出联合国、台美断交等所引起的民族意识与身分认同上的论战,另一方面,1979年底爆发「美丽岛事件」及至隔年初的大逮捕全台风声鹤唳,然而,威权政体的基底却已见松动:1987年解严和开放返乡探亲,1988年初报禁解除等桎梏一一打破。 与之伴随的是,1970年代历经两次石油危机仍跻身「亚洲四小龙」且于80年代初缔造外汇存底突破百亿美元等经济奇迹,中产阶级兴起,台股喷发、消费主义和大众流行文化正兴等,都为80年代铺陈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大背景,在此氛围下的知识界与文化界在承接西方思潮的同时,也思索著如何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岛屿正在剧烈改变中 1983年北美馆的开张,率先迎来正值青春少壮的台湾战后婴儿潮世代,他们才正初试啼声、昂然踏上未来在哪并不明朗的艺术家职涯之路上,延续1970年代乡土文学论战的精神,急切地想回应外在超载又滚烫的能量,生产出那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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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 年度大奖与表演艺术奖小剧场独角戏夺两大奖 反省自身也传承美学
第20届台新艺术奖已于7月2日揭晓颁发。20年来该奖项产生逾60位得主,唯今年很特别,第一次得奖的人力飞行剧团,分别以独立创作的《感伤旅行》,以及与身体气象馆共同创作的《王子.哈姆雷特》,包办年度大奖及表演艺术奖、两部作品演出场地都在承载小剧场梦想起飞的牯岭街小剧场、都是独角戏、都是由资深表演艺术摄影家许斌肩负平面摄影、都是由牯岭街小剧场馆长姚立群担任制作人。 诚实面对也自我开创 独角戏提供反省机会 「独角戏可贵之处在于不管是导演或演员,可以不依赖别人、不受别人支配下,告诉你是谁、你的存在是什么。」王墨林强调,反省很重要,但在台湾要冷静下来思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幸好独角戏提供了一个反省的机会。「就是完全回到自身,面对自己,反省自己,而这个反省不必是公开性、社会性的,我们的精神实属密室,这个反省可以在秘室进行,一重一重打开。」 为了让独角戏演员明白「自我」到底是什么,王墨林要求演员书写剧本。「独角戏演员在舞台上自言自语,说一连串的台词,唯有自己写剧本,才能清楚他所说出的每一句话究竟在讲什么。」此次杨奇殷在王墨林要求下写给自己、给众人的《王子.哈姆雷特》剧本,修了至少40次。 除了要求演员必须「诚实」面对自己,王墨林也要求演员具有自我开创的能力。「独角戏演员处在一个人的状态下,他没有对手戏,讲话或者不讲话,都是表演,他要解决很多问题,譬如跟观众的关系:观众看他这件事是存在的吗?或者他不管观众看他这件事?或者他跟剧场空间的关系?如何把这个小小剧场空间放大想像,成为你自己的精神世界?诸如这种变化的能力很重要。」 传承美学技艺 让微观走向宏观的观察 「我这年纪,差不多就这样了!」王墨林把自己说得淡然。他看著身旁的杨奇殷说,「他们需要舞台需要空间发展。做独角戏很好的感觉就是,可以把我40、50年来的身体美学技艺传承下去。」 「我就是要让年轻人站在前面,但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明究里的人会想『这个演员怎么得奖的啊』!」王墨林说的是颁奖典礼那天。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代表领奖的导演黎焕雄及演员杨奇殷身上,来宾眼神全投向激动情绪哽咽的两人;而炫目镁光没照到的,舞台下,王墨林,原本一双瞇瞇眼,此时瞇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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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 颁奖典礼现场直击第20届台新艺术奖 小剧场成大赢家
第20届台新艺术奖于7月2日揭晓得奖名单,并举行颁奖典礼。人力飞行剧团堪称大赢家,不仅以独立创作《感伤旅行(kanshooryokoo):当你前往南方我漫长的忧郁变成一座用遗忘构成的西伯利亚》勇夺「年度大奖」,同时以与身体气象馆共同制作的《王子.哈姆雷特》,抱回「表演艺术奖」;而影像与新媒体艺术家李亦凡则以作品《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怎么打开》拿下「视觉艺术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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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不忘电影
一首给表演艺术的影像情歌
刚开始时,黄明川其实先找了表演艺术领域,却连续被两个团体拒绝,之后接触视觉艺术圈,却得到艺术家热情的拥抱,因此他才转往视觉艺术领域。这答案对我而言并不意外,那个年代,许多表演艺术家认为他们的作品是立体存在于在舞台与时间上,无法以影像的平面与语言再现,更不适合剪接的断章取义。我尊重这样的想法,但时代在变,这么多年过去了,表演艺术留下什么?只存在少数观众的回忆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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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历史的返视、评论的在场」第二讲侧记
主持人纪慧玲开场先介绍讲座活动与今天的讲者,这次筹备「评论的历史」回顾讲座时,主要回顾的文本群为《民生报》「民生剧评」、《PAR表演艺术》杂志(以下简称「PAR杂志」)与「表演艺术评论台」。发现除了王墨林,陈雅萍也是从1990年代持续书写评论到今天,跟台湾舞蹈创作、生成、发展有一定的关系,因此邀请陈雅萍谈舞评人的评论史,以及如何看当代舞评人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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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台北艺术节集结欧亚力作 观看自身与他者的生命
2026台北艺术节以「To See a Wider World」的场馆精神为核心,集结来自黎巴嫩、印尼、中国、日本及台湾的艺术家,推出多档聚焦身分、记忆、漂泊与当代处境的作品。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下简称北艺中心)今年邀请观众看见艺术家如何卸下成熟姿态,直面人生中最艰难与最脆弱的命题。将于9月4日至10月25日登场的台北艺术节,6月22日起全面启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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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亚洲冷战戒严史剧场」的声音政治与历史回声
若要以剧场声音╱音乐设计的角度探论王墨林编导的「亚洲冷战戒严史剧场」系列作品,得从2010年起流行音乐唱片制作人、黑名单工作室创办人王明辉参与其剧场作品,担任音乐设计说起。 王墨林在2010年后编导的剧作,有一个重大的变化,即是创作的历史框架更扩大且逐步地聚焦于亚洲冷战戒严史。此阶段的剧作仍是聚焦他长期关切的「冷战戒严」,但是剧作内容对话的历史可追寻至台湾日据殖民时期与韩半岛因美军介入「三八线」民族分断历史中发生的共同历史悲剧(见2019年《双姝怨》新制版与2017年2018年《脱北者》),可向内更深地探视左翼批判知识分子的精神与生存状态(见2010年《荒原:致台湾八○》),更扩及东亚与东南亚的冷战戒严历史的反复探问(见2013年《安蒂冈妮》与《脱北者》),在这个过程中亦不乏试图将「亚洲冷战戒严史剧场」方法理论化的实验性作品(见2015年起《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的系列巡演与探索工作)。与这个重大转换同时发生的,即是王墨林邀请王明辉连续担任剧作的音乐设计。 王明辉担任音乐设计之时,除了延续其在唱片音乐制作、创作思维一贯表现的第三世界╱亚洲思想政治性,亦在剧场这一个不同于唱片制作的空间,因导演编导思想与剧本构思主题,而在剧场空间里以音乐和声音搭建起一个具情感连结性的亚洲历史空间。王明辉作为剧场音乐设计参与王墨林编导的剧场制作至今,合作逾10部剧场作品。 以人性视角与声景重建亚洲戒严史 上述以音乐和声音搭建起一个亚洲历史空间的工作方法,即以王墨林与王明辉在韩国与台湾共同制作的《再见!母亲》(2010釜山,2011台北)为雏形。在2010年,王墨林先是受韩国釜山SHIIM剧团的邀请在釜山推出为纪念韩国工人斗士全泰壹自焚40周年制作《再见!母亲》,同一年在台湾推出《荒原:致台湾八○》。如果不以剧作在台湾演出的先后顺序来探论,这两部剧作同时推出,反映了王墨林的剧作思维,展现了面对亚洲与台湾的双面性。 《荒原》由当下回忆、反思台湾80年代的解戒严时刻,更是他「透过作品对个人与民众的关系」所做的回应(注1),亦探问批判知识分子如何面对后解严社会更深的精神困局。《再见!母亲》则开始与亚洲韩国演员合作正式开启「亚洲身体连结」,该剧在台湾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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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回望历史
亚洲如何变成剧场?地理想像又如何在剧场推移出一种情感?其中历史随著编年史的方法论,将之空间分布连系成一片地缘政治的历史网络,在地理学这样的历史叙述上,从而让我们更为宏观地看见过去,也能够解释了当代性的形成。 如果我们想弄清楚时下在所谓「转型正义」内宣下,掀起小剧场「白恐戏」的一窝蜂现象,台湾在日殖及战后冷战戒严那个年代,左翼反体制人士与殖民政府及右翼国府斗争的历史重大问题上,必然地也要反映出那个年代的共时性,也就是战前亚洲沦为殖民地的国家,及冷战亚洲掀起麦卡钖主义的反共政治,这也是亚洲地缘网络的交织,构成民众反抗遭受压抑历史的互涉。 据此,并在与韩国进步的小剧场人士于2010年合作《再见母亲》的基础上,我们又共同发展出《安蒂冈妮》(2013)及《脱北者》(2017)等两出剧作,同时为表现时空分延而出的亚洲民众共体性,先后加入了北京与马华两地演员,为亚洲冷战背景下的民众身体图像,共同叙述出战后史的幽明篇章。若加上2019年的《双姝怨》,对日殖时期的「湾生」与台湾女子受到左翼运动的启蒙,一起接受到女性主义的思想洗礼,却双双遭遇被封建体制的辗压。因此,以上三部剧作若冠以「冷战三部曲」名之,亦意味为个人在创作历程中的一个阶段总结。 (编按)本单元辑录长年与剧场导演王墨林合作的纪实摄影师许斌所拍摄的「冷战三部曲」演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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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对谈 王安祈X王墨林爬梳观众面貌,重塑剧场历史
两厅院35周年系列活动「平行剧场轨迹与重影的厅院 35」由文件展、展演与论坛3部分组成,论坛以「情感」、「自由」、「实验」、「世界」4组关键字为主轴,首场邀请台湾当代戏曲灵魂人物王安祈老师,与长期耕耘小剧场的王墨林老师共同主讲,两位主讲人在关键字「情感」命题之下,生动细述由台下观众成为创作者的历程,其中交叉环境与个人历史,不时引起现场热烈反应。论坛也期待透过感性视角的对望与回看,揭露在小剧场与传统戏曲的剧场时空里,观众与创作者情感交流上的同质性,并借此对台湾近代审美脉络的发展与流变进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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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体身体 I
YC, 从学表演以来,没有哪个词汇比「身体」更让我困惑。记得很久以前,常被导演骂「没有身体」,什么意思?!难道站在台上的是幽灵吗?演员不正是透过身体的举手投足,展露了自身的情感、思想,用嘴巴说话,用眼神投注在意的事情;不正是物质性的存在基础,让身体表现有了附著之地。「我没有用身体表演,那我用什么演戏呢?」想想看,每个人,不管年纪性别背景或国籍,不都是同一个模子倒出来,拥有一样数量处在一定位置的器官。难道希腊比我们多了双手双脚?法国比我们多了颗脑袋?日本比我们多了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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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场景1:驿站
从白盒子策展到表演艺术
美术馆作为民主自由的应许之地,不是反倒加深了它和现实、和民众之间的鸿沟吗?艺术家的自由,成为美术馆的自由之附庸,美术馆则成为假民主之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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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视窗 News王墨林、古名伸、陈中申获颁第21届国家文艺奖
【台湾】 王墨林、古名伸、陈中申获颁第21届国家文艺奖 历经六个多月的推荐、提名、评选过程,备受艺文界瞩目的「国家文艺奖」于去年12月3日揭晓,由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董事长林曼丽公布ㄅ第21届得奖者名单为:文学类小说家黄娟、美术类艺术家庄普、音乐类音乐家陈中申、舞蹈类舞蹈家古名伸、戏剧类剧场创作者王墨林、建筑类建筑师王秋华、电影类纪录片导演柯金源。 七位获奖的艺文工作者,都以其旺盛的热忱与生命力,在艺术的道途中努力不懈,并积极开创独特且具时代性的美学风格,卓然有成。其中,王墨林以「身体论」为思想核心,持续探索身体与社会、政治、历史的关系,以及身体作为剧场媒介的可能性;透过论述、评论及结合社会运动与剧场行动的创作,持续用一以贯之的反抗姿态,向主流体制抛出激烈的提问。而古名伸则是将「接触即兴」引进亚洲的第一人,在身体观念与技巧上,扩展了台湾舞蹈的面貌,使其与国际接轨,亦奠定了台湾在亚洲地区该领域的重要地位。其创作力求突破框架,展现了欲连结生活与生命的艺术态度。陈中申是当代台湾最富代表性的笛箫音乐艺术家,其创作重视笛箫乐器技巧表现的拓展,每有创新突破,同时常带亲和性及童趣特色,强调自本土生活文化淬炼的感动;在演奏、作曲、指挥、教学、推广各面向皆有卓越贡献。 以上得奖者的艺术成就卓越,其精神与专业学养,对国内艺文环境发展具有深刻的影响与贡献。国艺会另将于2020年3月举行颁奖典礼,分别赠予七位得奖者奖座乙座及奖金一百万元。(庄珮瑶) 「憨子弟.疯乱弹台湾北管艺术大展」于宜兰传艺中心展出 由国立传统艺术中心举办的「憨子弟・疯乱弹-台湾北管艺术大展」即日起于宜兰传艺园区展出。该展共集结全台珍贵北管文物超过350余件,是台湾近期规模最盛大的北管艺术主题展,展期自即日起至110年5月23日止。 本次展品内容集结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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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剧场演员
刘廷芳 化作绷紧的弦弓,射向未来
过去从没想过会成为演员的刘廷芳,当初因两百元的报名费踏进戏剧系,在「反复不断重来」的面试过程中,预告了往后演员生涯的日常。从不同导演与团队的合作里,在不同的创作型态与形式间,她持续将自己化作绷紧的弦弓,等待张力最大最足的时刻,把箭射出,朝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