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

主題與變奏

楊春江幽幽地說,「如果我擁有自己的劇場,我當然可以比較主觀!但當我沒有時,我不想讓它變成『楊春江舞蹈節』,而是希望有更多的力量可以加入!」原來小亞細亞所代表的劇場間的合作交流,並不是那麼容易「複製」,雖然楊客氣地說他是從小亞細亞得到「傳承」的使命,但我知道能夠因地制宜、因主題聯想出不同的變奏,才是真正的接棒,也才是最讓人欣喜及感到安慰之處。

楊春江幽幽地說,「如果我擁有自己的劇場,我當然可以比較主觀!但當我沒有時,我不想讓它變成『楊春江舞蹈節』,而是希望有更多的力量可以加入!」原來小亞細亞所代表的劇場間的合作交流,並不是那麼容易「複製」,雖然楊客氣地說他是從小亞細亞得到「傳承」的使命,但我知道能夠因地制宜、因主題聯想出不同的變奏,才是真正的接棒,也才是最讓人欣喜及感到安慰之處。

日前香港好朋友編舞家楊春江問起,才得知前臺北藝術節總監耿一偉不怕多事地和曉劇場弄了個「艋舺國際舞蹈節」。近幾年隨著交通與資訊的便利,港台之間為看演出而互訪時有所聞,海外人士獲得資訊有時還比台北人更快。參與了這個頗為「生猛」的舞蹈節後,更感受到不只香港人很機動,連北京、上海、新加坡、澳門人都奔來了,這樣「亞洲式」的交流,不禁讓我和楊讚嘆「小亞細亞」的瘋狂年代至今還是方興未艾。

跨地藝術交流的起始點

皇冠小劇場曾和東京小愛麗絲劇場、香港藝術中心在一九九七年展開「小亞細亞」戲劇網絡交流,每地以對等條件接待彼此推薦的團隊——每檔節目提供八人落地接待及演出劇場宣傳,超過八人的費用自理,每地可以很單純地依自己能力決定邀請節目數量,於是亞洲各地的交流就這樣展開了。

但才走過兩年,我就發現雖然各地觀眾可以開心地藉小亞細亞看到異地節目,但各城代表團隊卻因為巡演而無法與其他城市代表交流到,於是提議另起一個舞蹈網絡,由各城市編舞家合組成一檯節目,編舞即為獨舞者,在巡迴期間,相互給課、一起生活,如果演出包含四個場地,大家就相濡以沫一個月,以達到交流的實質意義。

小亞細亞在二○○六年輪由澳洲主辦時,因經費不足而就此停頓下來,沒想到曾經參加過網絡的編舞家就「跳」出來接棒,楊春江和台灣的詹曜君、澳洲的Nathalie Cursio、日本的Motoko Ikeda和韓國的Kim Sung Yong各自在當地找到資源,彼此互訪、合作並演出,讓小亞細亞網絡因為他們「登大人」而又有所延續。

小亞細亞舞蹈網絡重要的特色之一,是每年由不同城市輪流負責行政,提供領隊/策展人、燈光設計與舞台監督,接手行政那年籌措經費會較為辛苦,但交棒後就可享受幾年「安逸」,所以這是一個很「平權」的交流。參與網絡的東京、香港、台北、墨爾本/雪梨都輪流當過爐主,唯獨只有首爾是「志在參加」而已。大家私底下免不了會有些嘀咕,但也都因為臉皮薄而不敢當面說破。誰知首爾不做則己,一做可就做大了。首爾的李先生,在二○○七年結合文化觀光部資源,邀請楊春江擔任香港代表,並藝術統籌首爾國際舞蹈節(SIDance)所屬的第一屆「國際編舞/舞者駐留韓國計畫」,以半年的時間,在韓國各重要景點駐點,以文化風貌為題材,邀集墨西哥、馬來西亞、泰國、新加坡及韓國舞者共創新作,最後一個月還在新加坡、上海、印尼及韓國數個城市巡迴,一舉就將小亞細亞的精神做了好一番的延伸。

而楊春江也很有「出息」的在二○一八年發起「香港比舞—Hong Kong Dance Exchange」雙年舞蹈節,和亞洲各地的舞蹈節簽約合作交流,今年就有七位策展人來香港選節目。策展人各有所好,每一個參與舞蹈節的香港團隊,都各自有了出訪的機會。

因時地制宜的巧妙變奏

相較於小亞細亞策展人選節目的模式,楊春江的舞蹈節設有遴選委員會,由委員們共同挑選香港的舞蹈節目。我當然好奇地想要進一步了解,他為何捨棄自己的主導權,而是要依委員們的品味來決定節目?因為我總覺得評選委員制最大的問題是在於委員無法為選擇的後果負責,節目成效只能由主辦人概括承受,如此一來,舞蹈節的核心精神該如何產生呢?

楊春江幽幽地說,「如果我擁有自己的劇場,我當然可以比較主觀!但當我沒有時,我不想讓它變成『楊春江舞蹈節』,而是希望有更多的力量可以加入!」原來小亞細亞所代表的劇場間的合作交流,並不是那麼容易「複製」,雖然楊客氣地說他是從小亞細亞得到「傳承」的使命,但我知道能夠因地制宜、因主題聯想出不同的變奏,才是真正的接棒,也才是最讓人欣喜及感到安慰之處。

 

文字|平珩 舞者不成,專家未滿,藝術行政與教育的手工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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