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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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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家儼然成為多數事件/展演的新現場的現下,所有的現場與空間,所有原屬於不同事件的場所,像是內用火鍋的餐後冰淇淋每種口味都裝一點總是在吃完之前就都,融化在一起了,百香果的黃或芒果的黃,抹茶的綠或薄荷巧克力的綠,咖啡的棕或巧克力薄荷的棕,香草的白或牛奶的白……儀式感也像被滲透浸溼的紙杯碗邊緣或因而稍微變色的小木匙,是…還…能用/吃啦但比較想就放著。

「……儀式性/儀式感,好像是繼『日常』之後的下一個生活禪中的顯學用字,某一個判別的依據是當這樣的字眼開始出現在各大店商平台APP或者是各類型產業的文案都開始使用的時候。……」

上文出於之前文章〈儀式性感〉的第一段算小小引言,right now再看或許在疫情持續翻騰起伏至今算進入第二個年頭的現實下,已再別有一番意味;不久的以前出門還會忘記帶口罩被路過的好心人施捨,現在口罩彷彿第二層皮膚有時甚至在家也覺得戴著口罩比較舒服;同時不禁想到今年延宕多時的終於登場的第32屆金曲獎頒獎典禮開場,主持人Lulu大聲呼叫吶喊出——儀——式——感——三個字作為開場的定音鑼,光束四射彷彿美少女戰士變身,黑衣人兩側衝出為其套上絲緞長手套,從居家睡袍的宅女樣搖身一變現身典禮序幕隨之開啟。

在這個現主時,為了提醒我們生活坐臥俯拾,都有髓有靈都因你的重視能重新視之的——儀——式——感——漸漸……無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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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儀式性感〉時,想嘗試將一種思考的可能/可能的思考交疊:劇場作為一種當代儀式的存在——意思類似是,劇場的當代存在並不只是為了說一個好故事,不是為了娛樂消遣而存在,劇場不是為了美或詩意而存在,也不那麼是為了教育和倡議而存在;劇場的存在讓上述的及與其相關的,合理並適切地在我們繁雜龐大的生活系統與意義系統中,有一個能將其收納/收編的所在;但真正更為劇場的,更非劇場不可的,或許是包含上述的及其相關的但不是上述的及其相關的事物

「……那些不做不會死,但做了讓你感覺很好或更好…的事情?……」

……那些沒有做的必要,但做了會讓你感覺更為重要的事情?

雖說「所在」,但實際是一種相對抽象的,似神往的去處。說是神往,其實也是裝在身體裡的意識,其實就是身體,居家/家裡的身體,舞台的身體觀眾席的身體,車廂的身體, 好想出國喔的身體,咖啡廳、圖書館、電扶梯、Lobby的身體,不晃會掉到地上的身體;在不同的場合/狀態下,身體(裡的意識)也好像在不同狀態中的水分子一般,結晶成不同的樣態或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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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家已成為多數事件/展演的新現場(這麼說應該沒有不適切?)的現下,所有的現場與空間,所有原屬於不同事件的場所,像是內用火鍋的餐後冰淇淋每種口味都裝一點總是在吃完之前就都,融化在一起了,百香果的黃或芒果的黃,抹茶的綠或薄荷巧克力的綠,咖啡的棕或巧克力薄荷的棕,香草的白或牛奶的白……儀式感也像被滲透浸溼的紙杯碗邊緣或因而稍微變色的小木匙,是還能用/吃啦但比較想就放著。

視訊開會只需要take care上半身,通話開會的話沒洗頭也無妨,限時開放的演出播映看一半就想去開Netflix,講座或工作坊雖然鏡頭都開著但螢幕另一端可能一邊滑臉書或逛momo,注意力也融化了。

融化的冰淇淋其實就是奶昔,裝奶昔的東西和裝冰淇淋的東西沒有不能共用,但用小木匙吃奶昔,或用吸管吸冰淇淋,就是沒那麼暢快契合嘛~儀式感嘛,不就是那些小東西~小地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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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看什麼有趣的作品或演出嗎。沒那個心情;不只是沒那個心情,更是沒那個身體;在家,我就想好好睡覺,一條內褲走來走去,想幹嘛就幹嘛。但倒總是不會覺得,沒有那種在家的劇場,隔離的表演藝術,線上的展演,不覺得不會有,不覺得不會。

居家成為新現場的現在,冰淇淋融化了的現在,好像常常會問線上的劇場應該是什麼樣子,待在家跟表演藝術的關係是如何,或許還是得從辨認生活中的種種間隙開始,每一種口味的冰淇淋,注意力的時間空間與密度形狀,從而,即便是替代方案也比較知道我們在替代的是什麼;吃得再飽還是想吃個甜的才覺得完整,是甜點反正就是另一個胃在裝,還是因為前面的各種鹹。

動畫《中華一番》第23話,走遍大江南北的解師傅向小當家提出挑戰,PK麵點料理燒賣,解師傅端出他長年鑽研點心料理而研究出的黃金比例燒賣,小當家崩潰想說都黃金比例了我哪可能拿出什麼更厲害的比例,苦思無果時助手四郎一個不小心失手打破一籃雞蛋,小當家看著滿地狼藉蛋殼蛋白蛋黃全搞在一起的景象靈感大發,索性沒有比例有什麼放什麼全混在一起用一張宇宙大皮做了一個宇宙大燒賣與之比拼。或許我們也在一個,成為燒賣或宇宙大什麼的時間上吧(吧)(手指旋轉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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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沒能寫出劇場與儀式的當代神秘關聯,不管了先喊先贏(???):劇場就是當代社會的儀式!!!!!劇場就是當代社會的綠色乖乖!!!!!!!!

(待續)

(本文出自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9/24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41期 / 2021年09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41期 / 2021年0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