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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營業額下滑72% 劇場界如何備戰後疫情時代?

邦立厄國家劇院舉辦的「藝術壯遊」,讓觀眾漫步山林看演出。 (取自劇院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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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受藝文界批評的馬克宏政府於七月六日改組,任命曾數度入閣的芭切洛為文化部長。出身媒體界的她上任後勤跑基層,試圖以行動了解文化產業受到的影響。儘管如此各大劇院對如何規劃未來的節目方向仍一籌莫展。暑假期間許多劇院決定舉辦特殊性藝文活動,一來彌補長達四個月的演出空窗期,讓觀眾重拾看戲樂趣;二來也測試水溫,因應公衛政策改變劇院營運模式。

七月廿三日,芭切洛(Roselyne Bachelot-Narquin)前往南法,與亞維儂官方與非官方藝術節兩位總監會晤,籌組九月即將舉行的「全國藝術節諮詢大會」(états généraux des festivals)。期間,她強調藝文產業的重要性:「文化是法國的附加價值。從國內生產總值看來,它的產值相當於農業,也是汽車工業的七倍。但藝文產業目前正經歷一場浩劫,它虧損了近兩百廿三億歐元。這樣龐大的經濟虧損影響了全體法國人的生活……公衛危機證明文化不可或缺的特質。失去它,是你、我每一個人的損失。」(註1)

七月初,法國文化部為了評估疫情對藝文界的影響,對七千八百位從業人員展開調查。根據這項研究,法國藝文產業的總產值約為九百七十億歐元(含四百七十億的附加價值)(註2)。然而,在疫情衝擊下,今年上半年的產值相較於去年下降了25%。其中四個產業受到的衝擊最為嚴重:影視、表演藝術、廣告、視覺藝術。受關閉表演場所、取消藝術節和限制觀眾人數所影響,表演藝術界的營業額下滑了72%,估計約損失四十二億歐元。面對藝文產業的空前危機,文化部已動用五十億歐元的紓困金,其中58%適用於個人或團體的補助,剩下的42%則用來振興不同產業,針對表演藝術的紓困金為七億六千萬歐元(註3)

舉步維艱的場館與藝術節

長達近半年的休演期造成劇院營運上的困難。法蘭西劇院(Comédie Française)損失了兩百八十萬歐元的收益,只能靠公家補助和私人贊助維持上百名員工的生計。藝術總監呂夫(Éric Ruf)不得不放棄規劃中的大型製作,在下一季只呈現具有票房保證的作品。私立聖馬汀門劇院(Théâtre de la Porte-Saint-Martin)也虧損了近兩百萬歐元。即使解禁,劇院沒有任何資金可以開展全新製作(註4)

對藝術節而言,疫情的影響力也非比尋常。相較去年,今年秋天藝術節(Festival d’Automne)的節目減少了近一半。為了維持舞團生計,某些舞蹈藝術節則選擇延期作為緩衝之計(註5)。根據里昂當代舞蹈雙年展(Biennale de la danse de Lyon)總監艾維爾(Dominique Hervieu)表示,疫情幾乎癱瘓了法國編舞界的發展。無論規模大小,所有當代舞團的行銷都走國際路線,而且舞者也來自世界各地,各國解禁時間和隔離期大相逕庭,很難安排跨國製作的排練與巡演檔期(註6)

走出戶外,擁抱自然

為了化解危機,許多劇院發揮創意,趁暑假舉辦機動性演出或戶外藝文活動。位於安錫的邦立厄國家劇院(Bonlieu-Scène nationale d’Annecy)於七月十八、九日在高山上舉辦「藝術壯遊」(Grande Balade),共吸引兩萬五千名觀眾共襄盛舉。觀眾必須先搭纜車登上一千四百公尺高峰,再漫步長達四公里的下坡路,隨機觀看演出。他們事先完全不曉得節目規劃,必須主動尋找散落於各處的廿四段表演:曠野中的鬼太鼓、山谷間的走鋼索、樹林間的音樂會、草地上的即興舞等。這場活動匯集了上百名來自各領域的藝術家,融合充滿人文氣息的表演與波瀾壯闊的自然景色,體現了表演藝術親民又童趣的特色。

疫情威脅下,法國創作者與文化場館並未坐以待斃,反而更積極挖掘表演藝術的各種可能性。未來,法國劇場界的風景勢必會產生驚濤巨浪的變化,朝著更別出心裁、接地氣、親近民眾的方向發展。

註:

  1. Sandrine Blanchard, « Roselyne Bachelot au chevet des festivals » in Le Monde, 26 juillet 2020。
  2. 法國文化產業的產值約為3兆3950億新台幣。
  3. 約為266億新台幣。
  4. 法蘭西劇院的損失約為9,800萬新台幣,聖馬汀私立劇院的虧損則為7,000萬新台幣。
  5. 蒙彼里耶舞蹈節(Montpellier Danse)從6月底延至下半年。原定9月舉辦的里昂當代舞蹈雙年展則延後至2021年5月底至6月初。
  6. Ève Beauvallet, « Festivals de théâtre et de danse : la casse-tête des reports » in Libération, 23 avril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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