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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觀音引發人性的愛恨衝突。(冬靑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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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於浪漫與現實之間 談《碾玉觀音》

二十年的戲碼《碾玉觀音》是姚一葦的舊作,然而戲却越沈越香,不斷地被搬上舞台銀幕。今年的「台北世界戲劇展」,《碾玉觀音》將再度登場,與世界其他經典劇目一響愛戲老饕。

二十年的戲碼《碾玉觀音》是姚一葦的舊作,然而戲却越沈越香,不斷地被搬上舞台銀幕。今年的「台北世界戲劇展」,《碾玉觀音》將再度登場,與世界其他經典劇目一響愛戲老饕。

《碾玉觀音》

4月14日〜15日19:30

台北國父紀念舘

欣聞《碾玉觀音》是今年文建會主辦的「台北世界戲劇展」參展劇之一。不禁想起十幾年前,台北市戲劇季也是以此爲開鑼戲,當時筆者有幸參與其中,多年之後,對「碾」劇仍然別有一份親切感。

《碾玉觀音》是姚一葦敎授在民國五十六年發表的劇作,廿多年來,多次搬上舞台,甚至也被改編成電影與電視演出,可見,戲劇工作者對它的鍾愛。雖然是二十多年前的劇本,但對於導演與演員的詮釋,以及當今舞台技術的整體表現,仍然具有相當的挑戰性。

《碾玉觀音》取材自宋代坊本故事,架構在寧王府的郡主秀秀,與碾玉匠崔寧相愛、私奔、分離,乃至於多年後重逢,崔寧眼盲病故,秀秀欲續前緣而爲時已晚的情境上。全劇共分三幕,每一幕代表了不同的階段,時空的劃分非常淸楚,故事的主人翁崔寧與秀秀,也分別在三幕中,以不同的姿態,敍述了各種人生的處境以及對自身的觀照。

崔寧的善良與執著;秀秀的勇敢果斷與負責,看似對比,其實是一體的兩面,現實生活中的崔寧,往往在秀秀的主導下進退,實則自有其取捨的原則,因爲他知道,與其在人情世故的處理上耗費心力,不如致力於玉器的創作。然而碾玉終生,又談何容易?如非執著於一份對玉器的熱愛,又怎能無怨無悔?這不也是另一種勇敢與負責的態度?從這個角度來看,藝術家追求理想的浪漫情懷,與大將軍馬革裹屍的悲壯胸襟,在本質上,同樣的高貴。

筆者以爲母性的光輝,是女性中女性的表現,而秀秀的確配得這樣的稱讚,她敢面對困難,且極力保護所愛的人,她不向現實妥協,必要時可以爲之犧牲,她可以捨郡主之尊,而爲玉匠之婦(第一幕),她選擇生離的痛苦,以換丈夫的安全(第二幕),她爲維護兒子心目中父親的形象,而寧可不享團圓之樂(第三幕)。獨立自主、敢作敢當的個性,放諸今日亦不可多見,更何況是當時呢?但同樣的,她也是一個悲劇的人物,較之崔寧,她的遭遇更令人同情,劇終之時,崔寧走得安祥,死得其所且無牽掛,而秀秀是悔不當初終生遺憾。誠然,崔寧單純的個性,在複雜多變的環境中,常敎人爲他著急,而堅強聰慧如秀秀,卻也無法保證她萬無一失。這不就是人生?得失不就在自覺與不自覺裡遊走?面對孰勝孰敗,誰是誰非,有時會難免自嘆無奈,但只要能夠活出自尊,活得高貴,單純如崔寧,精明如秀秀,又有何不可?

《碾玉觀音》的情節與人物個性,均已被劇作家注入了新的生命與意義,觀眾不會因其時代背景而感疏離,反而擁有更多獨思的空間,這也是爲什麼劇情感人至深,卻不至流於濫情的緣故。如何將《碾》劇定位在悲劇的層次而不移,則是導演與工作人員共同的責任。所幸這次擔任演出的冬靑劇團,具有多年製作與演出舞台劇的經驗,此次應邀參展,足見實力已受到肯定。幕前幕後人員的組合,更是一時之選,好菜由好廚師料理,盛宴是預期可待的。

猶記得時任市長的今之李總統登輝先生,上台勉勵演出人員時,握著「秀秀」的手說:「太感動了,太感動了,再演的時候,不要忘了吿訴我,我要再看一次。」事隔多年,不知總統依然記得否?

 

特約報導|吳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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