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利安荷蘭舞蹈劇場三團由資深舞者組成,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往昔,這時影像克服了這個困難,舞者雖然在台上,困難的動作都在影像中完成。圖為
季利安荷蘭舞蹈劇場三團由資深舞者組成,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往昔,這時影像克服了這個困難,舞者雖然在台上,困難的動作都在影像中完成。圖為(余志偉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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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入侵,劇場也瘋狂?! 影像與劇場共舞的LONG STORY

影像的運用的確能增加劇場視覺的豐富性,但一個好的作品,若靠影像來感動人,那何不去看場電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影像如同後現代中的拼貼,用得好有加分效果,用不好將可能是場災難。

文字|田國平、余志偉
第137期 / 2004年05月號

影像的運用的確能增加劇場視覺的豐富性,但一個好的作品,若靠影像來感動人,那何不去看場電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影像如同後現代中的拼貼,用得好有加分效果,用不好將可能是場災難。

影像在劇場中的使用,這幾年因為投影機技術的大幅進步,流明數(亮度)不斷提升,價格也不斷下降,使得劇場中開始大量地使用投影機。十幾年前一台三槍投影要價七位數,還得全黑才看得到,現在只要五位數,開燈也看得到,畫質還更加清晰。

勇於創新、奇想多多的「影像啟蒙時代」

而號稱「全宇宙排名第一」的舞台設計師史瓦波達(Josef Svoboda,1920-2002,兩年前在布拉格辭世),從六○年代──投影機還沒發明的年代,便開始在劇場中玩起影像,他用放電影的投射機當作照明,投射在他巧妙設計的舞台,流動的光影,如夢如幻,即使看到作品的黑白畫冊,也令人如癡如狂。

我們如今只能在電影中,看到史瓦波達的作品,電影中的歌劇場景,都是史瓦波達負責,因為他與導演米羅斯.佛曼(Milos Forman)不但同鄉,在米羅斯.佛曼赴美前還曾經一起合作劇場。

七○年代有將放映機背在身上跳舞的露辛達‧柴爾斯(Lucinda Childs),還有羅伯‧威爾森《沙灘上的愛因斯坦》等作品大量使用影像;尼可萊斯(Alwin Nikolais)甚至於一九七○年創立了舞蹈奇觀基金會和舞蹈劇場實驗室,以精準的多媒體豐富了舞蹈的視覺。

在那個勇於嘗試與創新的年代裡,影像也成了創作者的素材,觀眾也在驚呼之中,習慣與接受影像以各式各樣的面貌出現在劇場之中,我們就來回顧這些年在劇場中運用影像的例子,看看影像在劇場中的發展與可能性。

真人與影像一起玩,延伸舞台可能性

一九九八年十月來過台灣的西班牙裔法國編舞家萌塔芙(Montalvo-Hervieu),他將與尼可萊斯合作時學習到的影像奧妙運用在舞台上,《新天堂樂園》影像與真實交錯出的風趣幽默,讓真人與影像共同演出,製造出克服地心引力的視覺效果。

以目前的技術與經費來看,影像還無法完全取代佈景,但若縮小投影尺吋,真實與虛幻間,存在著許多空間,去年來台的英國車站之屋劇團(STATION HOUSE POERA),演出的「金屬之路與甜心麵包」。劇場中的影像,延伸了舞台的空間,虛擬的影像與真實人物間的互動,搭配得完美,就像是當年表演工作坊的單口相聲「台灣怪譚」,李立群與影像一起說相聲。

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演出的Zodiac便巧妙地運用影像延伸出劇場的空間,而影像加強了劇場中不易達成的場景,不但加強戲劇中的橋段,演員還可趁此養足體力。然而最擅此道的莫過於季利安荷蘭舞蹈劇場第三團,第三團由資深舞者組成,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往昔,該團於二○○一年來台演出《一路獨行》和《生日宴會》,真人與影像並置演出,這時影像克服了這個困難,舞者雖然在台上,困難的動作都在影像中完成。

影像力道過強,壓過真人表演

影像的視覺太強烈,稍不小心,將會反客為主;澳洲「艾雷那現代劇場」(Arena Theatre)的作品《吞噬青春》,運用了兩個同心圓的雙軌道,移動的弧形布幕與投影,以MTV的運鏡手法,創造出劇中需求的幻境與現實交替的場面,技術層面與概念卻壓過戲劇的表現。

台灣的舞蹈界也嘗試過與影像結合的案例,舞蹈空間與古名伸舞團分別與「影舞集舞團」合作過《非愛情故事》與《@夢》,大量影像造成視覺強烈的效果,就嘗試探索多媒體與舞蹈運運用上,具有實驗性,但仍像是各自的創作。

摩斯‧康寧漢在一九九○年後,以電腦程式” LifeForms” 編舞,以 Motion Capture (Autodesk's Discreet division) 技術紀錄舞者動作,再以 Character Studio 3-DStudio Max 繪製成高至六公尺多的立體數位舞者形象,投射舞台前後螢幕,作品 BIPED 便是運用這套系統,開創了數位的舞者,虛擬的時空。

摩斯‧康寧漢在年近八十時,還能勇於嘗試新科技,照這樣的發展方式,3D全像(Holography)投影成形運用在舞台上也是指日可待。

翻開今日所有的節目單,幾乎一半的節目都標示著有多媒體、影像,從音樂、歌劇、舞蹈、到戲劇等等各類型,影像從電影院入侵到每個人家中,現在影像狂潮大舉入侵劇場,其實是令人憂心忡忡,大部分的運用都喪失七○年代的實驗精神,對影像欠缺全盤的思考。影像的運用的確能增加劇場視覺的豐富性,但一個好的作品,若靠影像來感動人,那何不去看場電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影像如同後現代中的拼貼,用得好有加分效果,用不好將可能是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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