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不把劇情停格在說理敘事的篇幅與節奏裡,也不停留在內心情感的描述裡太久,這樣的節奏讓人讀出了劇作家的年輕心性。
編劇不把劇情停格在說理敘事的篇幅與節奏裡,也不停留在內心情感的描述裡太久,這樣的節奏讓人讀出了劇作家的年輕心性。(彭聖祥 攝)
戲曲

一齣無邊浪漫的意象京劇

《三個人兒兩盞燈》絕對是網路虛擬世代養成的新一代語言寫手寫出的新風格之作,那重重疊疊畫面、快速短暫的對話情節,受電影、網路、新世代小說影響之深,已是「戲曲之外」的另一個故事了。

文字|紀慧玲、彭聖祥
第149期 / 2005年05月號

《三個人兒兩盞燈》絕對是網路虛擬世代養成的新一代語言寫手寫出的新風格之作,那重重疊疊畫面、快速短暫的對話情節,受電影、網路、新世代小說影響之深,已是「戲曲之外」的另一個故事了。

國光十年系列創新篇《三個人兒兩盞燈》

TIME      3.25〜27             

PLACE  台北新舞臺

國光劇團新編京劇《三個人兒兩盞燈》是齣無邊浪漫之作。十餘場景,滾動式換幕與淡出淡入、疊疊映映的場次更替手法,讓這齣意境本就十分幽柔的情感戲更添縹緲情致。散了戲,好幾幅畫面深印心田,比如後宮宮女縫衣、梅妃隱身紗幕後翦影、廣芝與雙月交疊伴坐、湘琪下腰落井、眾宮女哭喊爹媽、出宮後眾宮女尋覓親人……,多不勝數。

作為「戲曲」,歌舞敷演只是手段,劇情或唱腔才是重點,這齣新戲卻讓人留下這麼多「畫面」回味,宛若「意象劇場」(vision theatre),實為異數。而這正是這齣戲成功與成就之處。

「戲肉」無著,節奏輕快

以風格論,《三個人兒兩盞燈》上半場如同抒情散文,曲文只在勾描人物心境,情節幾無推衍;相反地,下半場出現衝突、動機、劇情推進,編導回復戲劇手法。以結構論,同樣地,由於上下半場迥然不同的敘事基調,這齣戲直可一分為二,瞻前顧後,關聯可有可無,觀者也就自取所需,各自詮釋。然而,也正因為若有若無的連繫,讓這齣戲擁有流動本質供導演發揮,往往一個情節、情緒、動作淡淡上場,才一瞬間,新的情節、情緒、動作緊接發生。編劇不把劇情停格在說理敘事的篇幅與節奏裡,也不停留在內心情感的描述裡太久,節奏是輕快的,甚至是跳閃的,但情感發乎自然,合乎人性,毫無阻澀,這樣的節奏讓人讀出了劇作家的年輕心性,也讓人隨之釋出戲曲沈重慣性。看了戲,自問一句;「戲肉」在哪裡?竟然無從回答。沒有幾塊沈旬旬的「戲肉」充實,這齣戲竟可以成立,再說一次,實為異數!

散文似的篇章,連繫與推動全篇的不是主角雙月縫製征衣寄情,最後被唐皇賜婚的戲劇情節,而是貫穿全劇的抒情心境描寫。而讓這通篇抒情一氣呵成的,原始構想及佈局編劇趙雪君、曲文填寫者王安祈教授、導演李小平,三人想法做法一致,合作成功,功不可沒。類似這樣,編、導充分掌握彼此意念,為彼此加分的,並非沒有,但國光劇團歷來新編戲就這齣最成功,堪為典範。王安祈教授的曲文尤其令人句句叫好,寫出了本色,又文采絕佳。

網路虛擬世代的新風格之作

《三個人兒兩盞燈》曾令人聯想起大陸黃梅戲《徽州女人》,同樣著重心境描寫,戲劇動機與情節推展極微,《徽州女人》結構與曲文如果用徽州古宅比擬,仍是黑白分明、大塊面處理的,而《三個人兒兩盞燈》卻絕對是網路虛擬世代養成的新一代語言寫手寫出的新風格之作,那重重疊疊畫面、快速短暫的對話情節,受電影、網路、新世代小說影響之深,已是「戲曲之外」的另一個故事了。

歡迎加入 PAR付費會員 或 兩廳院會員
閱讀完整精彩內容!
歡迎加入付費會員閱讀此篇內容
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