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紙〉一段,將眾人的預期完全打破,無聊男生竟可耍弄出一番劇情與道具兼具的「野營居家好戲」。
〈摺紙〉一段,將眾人的預期完全打破,無聊男生竟可耍弄出一番劇情與道具兼具的「野營居家好戲」。(許斌 攝)
舞蹈

創意不斷,舞出年輕人的憂傷 評驫舞劇場《速度》

他們往往不是用寫實的表現手法,而是曲折,可以超現實、可以幽微抽象,或是出自現實卻抽離現實。不論呈現的過程憤怒、哀傷、還是冷眼旁觀,最終都是屬於年輕人的憂傷,有時甚且浮現一種奇異的不屬世的詩意與脆弱,令人看後心疼痛。

文字|鄒之牧、許斌
第180期 / 2007年12月號

他們往往不是用寫實的表現手法,而是曲折,可以超現實、可以幽微抽象,或是出自現實卻抽離現實。不論呈現的過程憤怒、哀傷、還是冷眼旁觀,最終都是屬於年輕人的憂傷,有時甚且浮現一種奇異的不屬世的詩意與脆弱,令人看後心疼痛。

驫舞劇場《速度》

11/23~25    台北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驫」這場演出的好處,即在或有暴笑的場景,或有無厘頭處處的處理,但那是他們的精神,是屬於這個年齡這個時代,他們一逕處之以優雅,或許與藝術總監陳武康出身古典芭蕾有關,使之在整體舞蹈的大環境中,顯得特別。這次未參加的創團成員周書毅作品也有如此的特質,陳武康、蘇威嘉、黃翊個人的編舞和演出也有,往往在最狂放、最玩世不恭、不正經的面目底下,呈現大環境底下哀傷的生存感受。他們往往不是用寫實的表現手法,而是曲折,可以超現實、可以幽微抽象,或是出自現實卻抽離現實。不論呈現的過程憤怒、哀傷、還是冷眼旁觀,最終都是屬於年輕人的憂傷,有時甚且浮現一種奇異的不屬世的詩意與脆弱,令人看後心疼痛。

巧思不斷,卻使焦點旁失

這次「驫」的公演從整體結構看來也有這樣的企圖,不,應說是觀點。開場螢幕裡匆匆行於台北街頭的人物,以及最後,踩在腳踏車上的人為美好綠地螢幕所圍繞,最終與電視牆一起前行,最後螢幕卻充斥了水中張口無聲吶喊的人的臉,畫面迅即消失,一切嘎然而止。努力與夢想徒然……。這樣完整的論述卻因為太多橋段及過長的演出而使得焦點旁失。觀眾不明白為何要有那麼多的獨舞?不明白先前結束的橋段為何需要重回?也不明白為何一波之後還有一波的巧思設計?雖然騎著腳踏車的人很重要。

「驫」的創意和構成能力值得佩服,〈摺紙〉一段,將眾人的預期完全打破,無聊男生竟可耍弄出一番劇情與道具兼具的「野營居家好戲」。而〈幫派混混〉街頭追逐一段,也讓我們看到男人世界的趣味與訛詐。編寫中借用了slapstick默片時期鬧劇的手法,無可厚非,但後來〈軍人〉段落效果已重複,則值得商榷。舞台三個可分離式電視牆的設計,自由轉換意義在現實(電視牆、室內場景)、抽象(背轉成簡單的稜格佈景)與象徵(如建築體)之間,可謂神來之筆。螢幕內的光影、聲音變化,在段雙人舞中,連成詭異的一氣藍光、及刺眼的白,加上如鼓又如機械聲的音效,一時有如置身地鐵噪音光害般感受到其間張力。一段眾人手持遙控器操弄起螢幕上噪音的安排也如orchestration of noise(編按:噪音管絃化),可謂極為善用。

一再嘗試動作可能,令人讚嘆

最值得稱道的,應是「驫」在動作上的設計。作品一再嘗試動作可能的版本:也有行進方向上的逆轉、慢速中的快速、優雅中的突兀(青蛙跳、吮大拇指)。一段,三個「小丑」出來,手指如星星開展一張一合,小小地一閃一閃。大男生作如此「蠢」又小的動作實是突發奇想。為首的蘇威嘉,又突然踢起急「正步」,帶頭匆匆出場。眾人一陣眼花撩亂!他在大家未定神間,早已自台上消失無蹤!Puff!轉換劇烈到簡直「暴烈」的程度!你不禁會想:「這一群男生到底在想什麼啊?!」剩下的,也只有讚嘆。

對「慣例」的不從恐也反映了人生觀。許多時候,舞作強迫我們更專注觀看,看舞者是如何獨自或一起完成自我的動力。音樂往往先止於動作,或是完全無音樂。人生本無常,無可預期應也包括了意料之外的溫柔,就讓我們好好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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