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景的歌劇《鳳儀亭》把川劇青衣和京劇小生放上西方歌劇舞台。
郭文景的歌劇《鳳儀亭》把川劇青衣和京劇小生放上西方歌劇舞台。(Julia Lynn 攝 紐約林肯中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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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中心邀演 中國藝術家展演多元創作道路

今年七月的林肯中心藝術節排出三檔中國藝術家的節目:郭文景的室內樂歌劇《鳳儀亭》、陶身體劇場的兩支舞蹈和布袋戲師傅楊輝的《操偶師的故事》。三個表演固然各有不同,他們的創作者不同的生命歷程,更反映了中國藝術家愈來愈多元的藝術道路。

今年七月的林肯中心藝術節排出三檔中國藝術家的節目:郭文景的室內樂歌劇《鳳儀亭》、陶身體劇場的兩支舞蹈和布袋戲師傅楊輝的《操偶師的故事》。三個表演固然各有不同,他們的創作者不同的生命歷程,更反映了中國藝術家愈來愈多元的藝術道路。

《操偶師》已經在台灣演過,看過的觀眾應該都可以感受到楊輝致力擴大布袋戲表演空間的努力。他打破傳統的「綵樓」舞台框框的限制,把整個劇場都當做舞台;他不只藏身於布偶後,而是跳出來把自己擺在觀眾面前;他以自己生平經歷為背景編故事,不受限於傳統的題材。

對他來說,這些都是他要離開了中國的傳統,才能創造出來的。

楊輝出身偶戲世家,但是文化大革命打斷了這個傳統,父親被批鬥下放,是他童年抹不去的悲慘回憶。成年的他,則是碰上一九八九年學運後的出走潮,一家兄弟又各分天涯。他自己先到了香港,輾轉去到歐洲,在法國重新開展偶戲事業。楊輝相信他如果不離開中國,就不可能開創出充滿個人色彩的偶戲表演。因為法國對藝術有很好的鼓勵措施,讓藝術家可以無後顧之憂地創作,又有自由的空氣,創作題材方式都不受限制。他在歐洲看了各種文化傳統裡的偶戲表演,讓他了解表現空間的無限可能性。

郭文景  中國本土發展出新聲音

但是同樣也在文革期間長大的郭文景,卻在中國土地上發展出他自己的音樂語言。

郭文景的家鄉四川在文革期間武鬥得很厲害,他的兄姐都下了鄉,只有他被送去學音樂,糊里糊塗逃過一劫。他十二歲學拉小提琴,後來進了重慶市歌舞團,一九七八年考進中央音樂學院,畢業後他回到重慶,一九九○年開始回到北京母校任教。

文革後學校重開的首屆大學生,很多人都出了國,像是譚盾、陳怡、周龍、盛宗亮、陳其鋼等,郭文景是極少數沒有喝過洋墨水的,但這並沒有妨礙他的國際名聲。他不但在中國屢屢獲獎,作品在全世界演出,還獲得許多國際表演團體的作曲邀約。《鳳儀亭》就是二○○四年在阿姆斯特丹首演,不過當時只是以音樂會形式演出,時隔多年,才因為紐約藝術製作人唐啟鳳的牽線,找到林肯中心藝術節總監Nigel Redden和電影導演Atom Egoyan而有了舞台製作。

《鳳儀亭》講的是三國演義裡貂蟬設下美人計,挑撥王允、呂布反目成仇的故事。舞台上的歌手只有貂蟬和呂布,都是中國傳統戲曲演員,演貂蟬的沈鐵海唱川劇,演呂布的江其虎唱京戲,台下的樂隊採室內樂的小編制,除了西方的管絃打擊樂外,還有笛子、琵琶、胡琴和笙。郭文景把東西方不同的人聲器樂聲都當作是純粹的聲音運用,所以搭配起來只顯出音色的豐富,而不見突兀。從這個角度看,他與楊輝是異曲同工,都是透過西方現代的表演眼光,重新詮釋中國的傳統。

舞蹈家陶冶  純粹動作演出自己

而年輕一輩的舞蹈家陶冶,成長環境比他們平順得多。他也是四川人,十二歲開始進重慶舞蹈學院學習,系統接受以傳統舞蹈為主的訓練,後來進入上海武警文工團。但是他不滿足於文工團體系內的表演模式,總覺得其中的符號性太強,缺乏自己的色彩,所以他就進了中國現代舞先驅、舞蹈家金星的舞團,後來又進入北京現代舞團,開始接觸自行創作之路,最終於二○○八年創建「陶身體劇場」。

陶冶學舞的過程一直在中國,但是對他有很大影響的金星,則曾經放過洋,了解歐美的現代舞風潮。陶冶的舞蹈,純粹是探討身體動作的可能性,抽象性很強。藝術節裡的兩支舞《4》和《2》,完全是就舞者的人數而定,擺明了只要觀眾看動作,不要去衍生其他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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