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劇團與劇院房東的紛爭,可能導致劇團熄燈關門?圖為劇團所在地與布雷希特雕像。
柏林劇團與劇院房東的紛爭,可能導致劇團熄燈關門?圖為劇團所在地與布雷希特雕像。(Achim Plum 攝)
城市藝波 Cities & Arts

揚言取消租約被逼演戲 柏林劇團與劇院房東爆紛爭

聲名卓著的柏林劇團最近爆出與劇院房東的紛爭,陷入可能取消劇院租約、無劇院可演出甚而被迫熄燈關門的窘境。作為房東的劇作家霍赫乎特,在租約中要求柏林劇團要演出他當年的劇作《代理人》,但藝術總監克勞斯.派曼一再找藉口推託。這場戰爭上演了數年,今年夏天似乎抵達了臨界點。

聲名卓著的柏林劇團最近爆出與劇院房東的紛爭,陷入可能取消劇院租約、無劇院可演出甚而被迫熄燈關門的窘境。作為房東的劇作家霍赫乎特,在租約中要求柏林劇團要演出他當年的劇作《代理人》,但藝術總監克勞斯.派曼一再找藉口推託。這場戰爭上演了數年,今年夏天似乎抵達了臨界點。

暑假終於來臨,柏林各大劇院休戲,劇團不是去巡演,就是大家先短暫道別度假去,演員導演去曬曬太陽,讓身體充飽電,秋天再回來劇場競技。但是,柏林劇團(Das Berliner Ensemble)卻在此時上了各大報紙文化版面的頭條。上頭條不是因為新戲製作備受讚譽,而是劇院空間的承租人羅爾夫.霍赫乎特(Rolf Hochhuth)揚言取消租約,逼迫柏林劇團熄燈。

這是一場柏林劇團現任總監克勞斯.派曼(Claus Peymann)與劇作家羅爾夫.霍赫乎特的劇場人戰爭,在柏林上演了幾年。這齣劇場外的真實戲碼,絕對不比舞台上的演出遜色。但這齣戲在這個夏天似乎終於抵達臨界點,讓柏林劇團面臨前所未有的尷尬處境。

房東劇作家  想重拾過往光輝

柏林劇團現任總監派曼大名鼎鼎,在德語劇場是公認的大師導演,執導出許多劇評、觀眾都愛的戲,在當代德語劇場地位無庸置疑。但是,他身為劇場的藝術總監,其實並非劇團硬體建築的實際擁有人。柏林劇團的實際硬體建築老闆,是羅爾夫.霍赫乎特,他成立的「伊爾瑟.霍爾茲阿弗爾基金會」(Ilse Holzapfel Stiftung)向柏林市政府以每年214,000歐元的租金,承租柏林劇團的劇院。

霍赫乎特現年八十二歲,寫作生涯的高峰就是一九六三年的劇作《代理人》Der Stellvertreter。《代理人》的主角是第二百六十任教宗庇護十二世(Pius Ⅻ,任期為一九三九年至一九五八年),在戰後的西柏林上演之後,由於題材非常爭議,獲得了熱烈回響,作品被翻譯成多國語言,也在很多國家上映。庇護十二世在位期間,面對納粹殘忍屠殺,卻選擇了緘默,以歷史脈絡來看,他當時採取了最保守的姿態,非常值得以各種眼光審視。面對種族屠殺,教宗的沉默,是忽視?還是另有宗教的神秘解答?無論怎樣,宣揚的慈悲絕對有了令人存疑的汙點。戰後的德國充滿檢討歷史之聲,《代理人》以此為題材,在那個時間點上取得了成功。

此後,他再也沒能複製這樣的劇作高峰。重拾光輝,似乎就成了他的銀髮夢想。

合約註明要重演  派曼百般推託

在柏林劇團的合約上,清楚地寫明,每年柏林劇團夏日休戲期間,霍赫乎特可以使用劇團的空間,排演《代理人》,並且在秋天劇團回歸時,必須在十月把《代理人》排上節目單,演三場。

這合約裡的特別條款,一看就知道是羅爾夫.霍赫乎特堅持要加上去的。《代理人》根本不是劇團排出來的戲,而是幕後那個基金會老闆自己堅持每年要重演的戲,跟劇團建立的美學格格不入。派曼當然也沒有輕易妥協,三番兩次找藉口,遊走合約模糊地帶,讓《代理人》無法在劇團裡演出,例如,堅持霍赫乎特太晚提出申請,或者,突然宣布劇團需要大肆整修。霍赫乎特每年都會跟媒體大聲訴苦,面對鏡頭時神采飛揚,彷彿又找到了往日燦爛。

今年,霍赫乎特多次寫信給派曼,表達演出的心願。但派曼都沒回信,劇作家老先生決定親自來到了柏林劇團遞信,想不到卻不得其門而入。根據劇場朋友的說法,老先生在劇場大發雷霆,揚言要馬上提出告訴,取消劇團租約,劇團謝幕關門熄燈,要把一切都鬧上媒體。

他請了新的律師,態度轉為強硬。只是,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嘲笑他的舉動,尖銳批評。其實,《代理人》是贅言很多、長度很長的劇作,並沒有真正成為劇場經典,當代並沒有導演想要執導此劇本。劇作家以房東的身分,挾持劇團一定要讓他演他自己寫的戲,搞出了一場鬧劇。可怕的是,劇作家演得很開心。

鬧劇怎麼收尾?房東是老闆,此時,就看他有沒有歲月的智慧了。

歡迎加入 PAR付費會員 或 兩廳院會員
閱讀完整精彩內容!
歡迎加入付費會員閱讀此篇內容
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
Auth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