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P X SMAP》以日劇十一集的形式為敘事結構開展,回應「輕薄短小」的時代標籤和符碼。
《SMAP X SMAP》以日劇十一集的形式為敘事結構開展,回應「輕薄短小」的時代標籤和符碼。(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 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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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AP X SMAP》 哈日風下探九○年代

王嘉明常民系列新作 鋪展台灣人的「幸福觀」

繼《麥可傑克森》談八○年代、《李小龍的阿砸一聲》談七○年代,王嘉明的常民系列這次來到九○年代,他以日劇與動漫導入,穿插同時代的社會事件,以日劇十一集的形式為敘事結構開展,拼湊升斗小民的生活面貌,書寫九○年代台灣人的幸福論。

繼《麥可傑克森》談八○年代、《李小龍的阿砸一聲》談七○年代,王嘉明的常民系列這次來到九○年代,他以日劇與動漫導入,穿插同時代的社會事件,以日劇十一集的形式為敘事結構開展,拼湊升斗小民的生活面貌,書寫九○年代台灣人的幸福論。

臺北藝術節 莎妹劇團《SMAP X SMAP》

9/6~7  19:30

9/7~8  14:30

臺北市中山堂中正廳

INFO  02-25289580轉192

要說一九九○年代最偉大的發明,那非網際網路莫屬了。當速率56kb的撥接上網聲響起,全球正式進入www的時代,只要在電腦螢幕前,輸入一串網址,就可以瀏覽世界的每一個地方,彷彿多啦A夢的任意門。網際網路的發明,也加速了全球化的狂飆浪潮,星巴克(Starbucks)和IKEA等跨國連鎖企業的進口,改寫了大眾的生活型態,另一方面人們也開始從中尋找自我認同、思考自身所需為何。九○年代的台灣,除了深受全球化的風潮影響外,日本通俗文化,從日劇、音樂、流行時尚、卡通動漫到綜藝節目,更全面充斥台灣人的日常生活。「哈日族」一詞即指崇拜、複製日本流行文化的台灣青少年族群,這群人從生活、娛樂、思想上,大量地模仿、拷貝日本風尚。

書寫九○年代台灣人的幸福論

莎妹劇團導演王嘉明的常民系列,繼《麥可傑克森》以西洋流行天王的熱歌勁舞,定調解嚴後的八○年代社會,如同演唱會恣意奔放;《李小龍的阿砸一聲》以一代武打巨星為精神主軸,書寫七○年代失落的國族寓言。這回來到九○年代,純愛偶像日劇略帶曝光的空氣感、緊湊的十一集情節、精準雋永的台詞及傳達的價值觀滲入台灣文化的土壤,鬆軟幸福如白襯衫的質感,成為《SMAP X SMAP》的註解。

導演王嘉明表示,過去,幸福是公領域的問題,以往思考幸福不僅僅只想到自己,還擴及至社會,與社會的關聯性非常非常強,但到九○年代開始慢慢切割,現在則是完全切乾淨變成是私領域。「現代人對於幸福的看法,九○年代是一個蠻關鍵的年代。譬如說現在很多人想開咖啡館、想回到比較個人、私領域的幸福觀。」九○年代的幸福觀,發酵至今改變了我們對於美好生活的態度,王嘉明從網路、書報甚至論文,多方蒐集資料,拼湊升斗小民的生活面貌,書寫九○年代台灣人的幸福論。

在取材上,王嘉明延續了前兩部曲的旁徵博引,素材來自於日劇如《長假》、《101次求婚》、《東京愛情故事》、《高校教師》、《魔女的條件》;動漫如《灌籃高手》、《幽遊白書》、《新福音戰士》;流行歌手如安室奈美惠、宇多田光、小室哲哉,並加入台灣重要社會事件對照,如白曉燕綁架撕票案、井口真理子事件、幼稚園火燒車、千島湖疑案、彭婉如、劉邦友、衛爾康大火等;以及新台語歌運動的歌手林強、陳明章,原住民歌手如張惠妹、動力火車等代表人物;此外,九○年代星巴克和IKEA進駐台灣,也成為全球化的重要象徵。

每一個人都成為表演者與觀賞者

王嘉明選擇以日劇十一集的形式為敘事結構開展,回應「輕薄短小」的時代標籤和符碼。王嘉明說,不管在日劇結構、PTT如slogan般的短短推文、BB call的5201314(我愛你一生一世),甚至Win 95 ppt的扼要語言搭配圖檔的呈現方式,都在在反映此一現象,Facebook及Line中的發文形式及思考邏輯也受此影響。「效率」成為政治正確的標準答案,王嘉明說,大眾馴服於快步調的社會機制之中,渾然未覺質疑的可能,「我覺得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因為你沉不下來。」

舞台設計以「攝影棚」為概念,兩大面的Key板置於舞台中,演員同時扮演角色和攝影師,輪流拿著攝影機拍攝舞台上的事件,投影於螢幕上,在角色與攝影師間互換,呼應布萊希特的疏離效果,要觀眾思考與感受。透過拍攝與被拍攝的行為,呼應九○年代部落格興起,「書寫」從過往的內省日記變形為一種向未知大眾的表現及娛樂,如同一次次自拍展現自我,部落格上的文字不再真心,而成為行銷自我的平台,每一個人都成為表演者與觀賞者。

在《SMAP X SMAP》中,王嘉明直接引用日劇主題曲為配樂,不僅召喚觀眾的記憶,同時引導情緒的放大。王嘉明認為,音樂影響了大眾觀看事件的角度,具有相當程度的政治意涵,「一首三分鐘的流行歌,過了就過了,不想再去探討事情的後續發展。」語言上,語調輕柔的日劇讓各式語助詞滲入我們的生活中,喔、囉、呢將在台詞中反覆出現;排除國語,以日文與台語交雜,表明這是一場非官方正史、卻更親近平民的生活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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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民三部曲  微觀的歷史

觀看歷史的角度有很多種,教科書上對於歷史事件的選擇與詮釋,往往受政治或學院派別操弄,以至於「歷史」二字承載過多意識形態。身為劇場導演,王嘉明從微觀的角度,從通俗文化和常民角度切入,作為闡述過去記憶、聯結世代情感的切入點,翻轉我們對歷史的認知,他以自己的出生年代為座標,像是溯源、也像重新開挖,從七○年代開始探索,就此展開他的「常民系列」創作。

常民系列以十年為座標,格局龐大,不同部曲以不同的敘事形式區隔。例如《麥可傑克森》以演唱會式的華麗沸騰能量,與粉絲般的激情宣告,帶出台灣一九八○年代的流行文化與集體現象。《李小龍的阿砸一聲》不談人物傳記,而是將當時台灣人作為民族心理依歸的「龍」之象徵,轉化為結構複雜的家族傳說。創作手法讓人聯想到馬奎斯的《百年孤寂》,家族的魔幻色彩隱喻世代處境,情愛滄桑與茫茫命運,講述的是時局變化下的追尋與迷惘。

王嘉明認為,台灣像一個胃,消化能力很強,可以把別人的東西消化成自己的。雖然常民系列的內容講的是台灣的生活,但題材上卻以國外的流行文化為代表:八○年代的麥可傑克森來自美國、七○年代的李小龍從香港發跡又到好萊塢、九○年代談日劇風靡台灣的現象,這些外來的元素都可以代表當時台灣的氛圍和認同。 (鄒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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