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不遠》大量從演員身上取材,試圖貼近每個人曾經對離別、傷逝與思念的深沉凝視。
《離家不遠》大量從演員身上取材,試圖貼近每個人曾經對離別、傷逝與思念的深沉凝視。( 動見体劇團 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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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別肢體劇場 拆解家族通俗劇

動見体劇團《離家不遠》

將於月底上演、編導符宏征的新作《離家不遠》,從自身的家庭回憶出發,透過回顧家族成員的死亡,揭開人們為何以愛為名卻暴力相向,書寫一則台灣當代的家族寓言。符宏征表示,《離家不遠》捨棄了動見体過往肢體劇場的風格,更像是一齣經過解構的通俗劇。

將於月底上演、編導符宏征的新作《離家不遠》,從自身的家庭回憶出發,透過回顧家族成員的死亡,揭開人們為何以愛為名卻暴力相向,書寫一則台灣當代的家族寓言。符宏征表示,《離家不遠》捨棄了動見体過往肢體劇場的風格,更像是一齣經過解構的通俗劇。

動見体劇團《離家不遠》

11/23~24  19:30   11/24~25  14:30

11/30~12/1  19:30   12/1~2  14:30

臺北藝術大學展演中心戲劇廳

INFO  02-23011314

家,是什麼?是給人有安全感的地方?還是一堆有血緣關係的人,被迫不得不生活在一起?當家人之間徒具形式,無實質情感的往來關係,脆弱的互信基礎如何瓦解?當家只剩房子的空殼,家還能稱之為家嗎?故事發生在一場告別式上,家族所有人回來,為了送亡者最後一程。葬禮之後的聚會,眾人拼湊回憶亡者生前種種,同時訴說現在的自己。和諧表象的暗潮洶湧,靜默時刻的壓抑張力,秘密將被揭露的不堪,骨肉至親彼此傷害的醜惡,一場家族崩壞的風暴山雨欲來。動見体劇團編導符宏征的新作《離家不遠》,從自身的家庭回憶出發,透過回顧家族成員的死亡,揭開人們為何以愛為名卻暴力相向,書寫一則台灣當代的家族寓言。

從演員經驗取材  貼近對離別傷逝的凝視

《離家不遠》的概念雛形,成形於符宏征前年在台大戲劇系執導的學期製作《關鍵時光》,以過年過節的家族團圓為出發點。他說:「以往過年,家族都會固定在初二到姑姑家團聚。那一年剛好姑姑過世,我們只約了爸爸這一系的家人去餐廳聚會,結果姑姑家的表哥表弟,也不約而同訂了同一家餐廳。當下,就覺得很感慨,似乎姑姑在冥冥之中有安排,不希望大家太快散掉,不要急著走,讓我們再聚在一起吃飯。」有別於《關鍵時光》從奧菲歐的神話折射到人間,在流離破碎的情節片段中,以斷章無序的結構,推演著家庭故事,《離家不遠》則更專注聚焦於家族敘事,大量從演員身上取材,試圖貼近每個人曾經對離別、傷逝與思念的深沉凝視。

於是,排練初期,十三個演員各自分享了家庭記憶,以及有關死亡的故事。這些故事有些聽了很耐人尋味,有些則會勾起自己的回憶。例如:看見親人在葬禮中奇怪舉動的那一刻、長大後才發現媽媽秘密的那一刻、捨不得哥哥要離家入伍的那一刻、看見親戚小三原來是自己所識的那一刻、原來我不被重視的那一刻、原來她不是我媽媽的那一刻……或者大家有似曾相似的經驗、或許聽來有如連續劇情節般荒謬,但這些,確實就發生在他們的身上。排練過程中,演員經由不斷變換角色設定,建立彼此間不同的關係,透過身分、稱謂的改變,不同立場、情緒和反應,從相互對立衝突到包容理解。

捨棄肢體劇場  解構通俗劇挖掘內在幽微

符宏征表示,《離家不遠》捨棄了過往肢體劇場的風格,更像是一齣經過解構的通俗劇:「通俗劇本來就來自於家庭,戲劇性與通俗性更是密不可分。藉由放大真實生活中人際之間細緻難以觀察的互動,引導觀眾看見表象背後,那些被拆解、壓抑的片段。」雖然少了身體性的表演,符宏征擅於挖掘內在幽微的導演手法,依舊強烈而深刻。

舞台上的人物即使撕裂爭吵,還是有「愛」,一面摧毀彼此關係,一面表露溫暖和愛。他們經常處於一種不安、焦慮、壓抑並殘暴的狀態,藏匿於交界,而顯露於瞬間。那是屬於日常也是非日常的,是最濃烈也最平淡的,既抽象又具體的感知。他捕捉了生命裡最基本也最困難的情境。那種不知不覺的轉變,好像知道又不知道、說出來又難以解釋地清楚的瞬間。而許多個瞬間積累,一旦引爆,就會有核彈般的震撼力。

《離家不遠》是屬於你我的、關於離別和思念的回憶錄、是紀念也是生命消逝的感傷回望。我們在臨別以前,真需要這樣的場合,讓死者安歇、生者安慰。告別式或葬禮,如同每一個重要的人生場合,存在著一百種不同樣貌,即使光怪陸離也毫不意外。《離家不遠》裡的告別式,正是其中一種。符宏征強調,雖然做了這麼多年的戲,有時候會發現,生命中還有很多沒有碰觸過的層次,這些片刻或許是生活中簡單的反應或互動,平凡無奇卻無損精采,常讓人深深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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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華劇場導演在台灣

馬華文學在台灣,發展至今儼然已自成一家,馬華劇場創作者在台灣亦耕耘有成。整體看來,動見体的符宏征、身聲演繹劇場的吳忠良、活躍於各劇團的林耀華、禾劇場的高俊耀,皆是其中不可或缺的戰將。其中,又以符宏征為馬華藝文系譜在劇場界的重要代表。

符宏征早年跟隨陳偉誠學習波蘭劇場大師葛羅托斯基的訓練技法;北藝大導演研究所畢業後,成為劇場導演賴聲川的得意門生。從純粹身體的操演到處理經典文本的學習過程,造就他擅長以抽象肢體表演切入文本的導演風格。詩人、劇場導演鴻鴻認為,符宏征的作品深刻挖掘劇作與人物內在的感觸,透過微妙的生活細節,喚醒觀眾內心的情感。他的作品內斂而詩意,著重肢體情緒與聲音(音樂、音效、語言)的效用,讓人猛然驚嘆日常語言與文學語言,在劇場裡竟可以有這麼豐富的變化、變奏、交響。

二○○五年,符宏征以《嬉戲》拿下「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類首獎。在台灣劇場耕耘十多年,曾經待過人子、密獵者、身聲演繹社、外表坊、創作社等團體,在交出這張漂亮的成績單後,符宏征終於認為時機成熟,在二○○六年成立了自己的劇團——動見体。(廖俊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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