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十八區「工作坊劇院」推出貝薩斯的《三個年紀的瑪格莉特.莒哈絲》,是引人注目的三部曲製作。
巴黎十八區「工作坊劇院」推出貝薩斯的《三個年紀的瑪格莉特.莒哈絲》,是引人注目的三部曲製作。(謝宜靜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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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莒哈絲致敬 以作家的三部曲演繹作家

跨足文學、劇場、電影,在寫作及編導領域都自創一格的莒哈絲一生多采多姿,莒迷也遍佈全球,今年是她的百歲冥誕,巴黎劇場界先後推出十個莒哈絲的作品演出向她致敬。其中最受人矚目的是導演兼演員的貝薩斯所策畫的三部曲──《三個年紀的瑪格莉特.莒哈絲》,選三個年齡點,用作家自己的作品來演出作家這個人物,極具創作趣味,也值得細細體會。

文字|謝宜靜
攝影|謝宜靜
第256期 / 2014年04月號

跨足文學、劇場、電影,在寫作及編導領域都自創一格的莒哈絲一生多采多姿,莒迷也遍佈全球,今年是她的百歲冥誕,巴黎劇場界先後推出十個莒哈絲的作品演出向她致敬。其中最受人矚目的是導演兼演員的貝薩斯所策畫的三部曲──《三個年紀的瑪格莉特.莒哈絲》,選三個年齡點,用作家自己的作品來演出作家這個人物,極具創作趣味,也值得細細體會。

瑪格莉特.莒哈絲(Marguerite Duras)如果還活著的話,今年四月四日就要慶祝百歲生日了。一九九六年過世至今,表演藝術或文學界對她的熱情不曾減退,今年巴黎的劇場更是先後推出十個莒哈絲的作品演出,向這個對創作、政治、權力及愛慾都充滿熱情的作家致敬。

以作家作品詮釋作家饒富趣味

今年的莒哈絲熱潮當中,有個很引人注目的三部曲製作,是導演兼演員的貝薩斯(Didier Bezace)主力策畫的。這個計畫的出發點是串連三個莒哈絲的作品(裡頭的主要人物就是真實莒哈絲的投射):選三個年齡點,用作家自己的作品來演出作家這個人物。

莒哈絲在作品裡總是毫不遲疑地表達自己,或是說,她的不同作品可能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同面向,尤其是重要作品裡的自傳性成分極高;這樣看來,貝薩斯的《三個年紀的瑪格莉特.莒哈絲》Trois Ages de Marguerite Duras應是極有創作趣味的。

在巴黎十八區「工作坊劇院」(Théâtre de l’Atelier)推出的這三個演出其實像是三場描繪同一個時空的二重奏,用三個女人串連:一個跟密特朗總統談話的小女孩(《瑪格莉特和總統》Marguerite et le président);一個不是太年輕但也還稱不上老的女傭(《小公園》Le Square);一個上了年紀、記憶逐漸退去的女演員(《薩瓦那海灣》Savannah Bay);每個角色都跟莒哈絲有不少相似處。

三部曲連演各自細細體會

第一部曲是改編自莒哈絲與密特朗總統作的訪談實錄,顯然在形式或內容上是很不容易掌握的,尤其目前有不少人還對一九八六年作家對總統進行的這些訪談印象非常深刻。為了符合三個角色、三個年齡層的計畫需要,貝薩斯導演刻意把訪問者的角色改成是個「小女孩莒哈絲」,儘管對談裡有很多幽默及精采的反諷、影射,但畢竟有太多必須符合歷史或現實的包袱,加上放個不到十歲的小演員執行跟政治、人權密切相關的演出內容,除了有點尷尬外,在虛實上還很模稜兩可,顯然這個改編自訪談的演出真不是太成功。

《小公園》本來是小說故事,描述都市一角小人物的該作品向來被評為簡潔且充滿詩意,改編演出也算中規中矩。

前兩個戲是貝薩斯導演在幾年前就曾搬上舞台的,而所有人對三部曲製作的焦點大概全擺在最後的《薩瓦那海灣》,除了這是莒哈絲最著名、最受好評的舞台劇本外(它在二○○二年正式被法蘭西戲劇院編入定目劇單),當然也是這次特別請到老牌女演員、電影《廣島之戀》女主角、高齡八十七歲的艾曼紐.麗娃(Emmanuelle Riva)重上舞台,詮釋這個無比動人的角色:垂垂老矣的身體及傷痕累累的心靈,如何溫柔優雅地,慢慢送走自己記憶的片段。

除了都是用極簡桌椅來呈現寫意舞台外,這三部戲長度各不超過一小時十五分鐘,週日前來的觀眾可以一氣呵成地來個「莒哈絲日」,連看三戲再細細體會。這些也讓人聯想到作家喜歡用精簡短句,作品易讀卻不通俗,留人各自體會的獨特風格。 

跨足文學、劇場、電影,在寫作及編導領域都自創一格的莒哈絲一生多采多姿,莒迷也遍布全球,有不少創作人在提起她對自己帶來的影響時,會說出「不願也不能仔細分析」這樣的字眼;也有人表示,自己是在她過世後才敢盡情地詮釋她的作品,因為作家是「如此地盤據了她的所有句子」。

無論如何,莒哈絲仍然繼續感動人心,的確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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