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怡芬《我不是我》以遊戲「下指令」的方式,觸及群體的社會結構中語言的殘酷性。
董怡芬《我不是我》以遊戲「下指令」的方式,觸及群體的社會結構中語言的殘酷性。(鄭敬儒 攝 董怡芬 提供)
即將上場 Preview 「新點子舞展」各自取徑

蘇威嘉、董怡芬 探索動作如何「說話」?

將在五月底、六月初登場的兩廳院「新點子舞展」,邀來兩位風格殊異的編舞家蘇威嘉與董怡芬,分別展演舞作《自由步》與《我不是我》。雖然題材不同,但兩者的內在核心有著相似的企圖:形式作為內容,動作如何「說話」?至於兩位如何各自取徑尋答,那就劇場中見分曉囉!

文字|張慧慧
攝影|鄭敬儒
第269期 / 2015年05月號

將在五月底、六月初登場的兩廳院「新點子舞展」,邀來兩位風格殊異的編舞家蘇威嘉與董怡芬,分別展演舞作《自由步》與《我不是我》。雖然題材不同,但兩者的內在核心有著相似的企圖:形式作為內容,動作如何「說話」?至於兩位如何各自取徑尋答,那就劇場中見分曉囉!

新點子舞展

驫舞劇場 蘇威嘉《自由步》

5/28~30  19:30   5/30~31  14:30

董怡芬《我不是我》

6/5~6  19:30   6/6~7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舞台上,表演者們移動著,以身體靠近觀者,一點一滴地賦予觀者不定形且難以表述的物事輪廓。語言像空中的微細生命體,因舞者的身體姿態安靜散聚,逐漸在抽象表述中呈現出整體的形狀,但那形狀關乎觀者。

肢體的開放性,讓編舞家產生兩種面對觀眾的態度:蘇威嘉在《自由步》說:「我不想再說故事了,也不去想觀眾。」董怡芬則在《我不是我》說:「若是沒有一個固定文本或是透過語言引出的故事脈絡,那其中的動作語彙如何有效地傳達給觀眾?」

今年新點子舞展的兩位編舞家,即便題材殊異,面向觀眾的方式截然有別,但內在核心卻有著相似的企圖:形式作為內容,動作如何「說話」?

《自由步》  動作就是話語

蘇威嘉的「說話」不是敘事性的,甚至,在《自由步》裡,他也不清楚舞者們跳舞時想說的話,「我喜歡看身體的線條,比如你看那屁股就想摸一把呀!(大笑)我自然而然會為那些動作說故事,但不一定是舞者們想的。」不說故事,不演戲,不談技巧,他想看見整體,感受簡單的身體動能,「我很喜歡各國的民間舞,透過舞步表達情感,用動作『說話』。我覺得,身體的形狀,就有足夠的表現力表達人的狀態。」

《自由步》是蘇威嘉從二○一三年畢業製作開始,有意識地透過許多自由度高的邀約編舞機會,以「舞步與聲音的關係」為軸心,不斷累積的短篇作品。這系列的嘗試目前已與廿幾位舞者合作過,不同的舞者質地產生不同的專屬舞步,本次七名舞者匯聚而成的九個短篇,在限制中尋找自由,「每一次都是新的開始。」蘇威嘉說,「需要觀眾帶著自己的想像來感受。」

《我不是我》  問:為何這麼動?

處理「語言」,董怡芬無疑是箇中好手。「我」系列從首部曲《我沒有說》一男一女的兩人關係,拆解身體結構和語言結構,將言說所產生的權力關係隱匿在身體/性別之中;二部曲《我不在這》將語言除去意義,詩意地討論身體記憶的錯置;到最終回《我不是我》以遊戲「下指令」的方式,觸及群體的社會結構中語言的殘酷性。「麥克風」作為言說權力的主要符號貫穿了三個作品,身體/語言的關係從未確定。

有趣的是,表演者橫跨舞者(董怡芬、黃瓊代)、演員(王靖惇、呂名堯)、音樂人(劉俊德)等領域的不同身體質感與思考邏輯所產生的碰撞,表演者當下的狀態決定了作品。董怡芬說:「《我不是我》需要很強的臨場感,表演者不用這麼乖,他們會提出很多質疑。」當慣於直覺式身體思考的編舞家被明確語言的問題刺激,身體推回頭腦的思緒,董怡芬問:究竟身體動作的動機由何而來?

身體動作從表演者個人而來,又將如何連接觀者?作為作品主要言說對象的觀眾,如何跟隨表演者進入作品,是許多編舞家懸而未決的問題。蘇威嘉、董怡芬以相異取徑處理肢體/語言,將開拓出何種新的可能?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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