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歐舞者暨編舞家李貞葳
旅歐舞者暨編舞家李貞葳(李佳曄 攝)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旅歐舞者暨編舞家李貞葳 學得愈多,想放下的愈多

曾在以色列巴希瓦舞團訪台演出與「鈕扣計畫」展演中令觀眾眼睛一亮的舞者李貞葳,去年離開待了五年的巴希瓦舞團,展開了自由舞者與創作者的人生。她落腳比利時,短短十個月,從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到結交許多新朋友,還做了三個計畫,強烈的好奇心和學習慾望帶著她自由探索。現階段的她覺得,學得愈多,想放下的愈多,愈自然的東西反而愈有吸引力,她想尋找更原始的元素,找未裝飾過的身體。

文字|許雁婷、李佳曄
第281期 / 2016年05月號

曾在以色列巴希瓦舞團訪台演出與「鈕扣計畫」展演中令觀眾眼睛一亮的舞者李貞葳,去年離開待了五年的巴希瓦舞團,展開了自由舞者與創作者的人生。她落腳比利時,短短十個月,從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到結交許多新朋友,還做了三個計畫,強烈的好奇心和學習慾望帶著她自由探索。現階段的她覺得,學得愈多,想放下的愈多,愈自然的東西反而愈有吸引力,她想尋找更原始的元素,找未裝飾過的身體。

新點子舞展 李貞葳《孤單在一起》

6/3~4  19:30   6/4~5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訪問時,李貞葳在瑞典哥德堡(Gothenburg)一個咖啡店裡與我視訊,午後美好的陽光將她的臉龐照映得光彩奪目,十分愛笑的一個大女孩。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離開待了五年的以色列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之後,作為自由舞者、創作者的生活,會不會感到慌張?李貞葳已經滔滔不絕,分享好多個在離開舞團之後參與的計畫、她的見聞,興奮之情表露無遺。從她的話語和表情中,盡是對舞蹈、生活的好奇。

二○○八年從臺北藝術大學舞蹈系畢業後,李貞葳○九年便獲邀進入巴希瓦舞團青年團,隔年(2010)晉升到一團,一待就是五年。在巴希瓦舞團期間,跟著舞團巡迴歐、美、亞洲十餘個國家。二○一○年跟著舞團回台演出《十載精彩》,舞團中唯一的亞洲面孔,原來正是出身台灣的舞者李貞葳,讓台灣媒體爭相關注。二○一四年,李貞葳獲「鈕扣計畫」邀約再度回台演出,這次,她演出個人編創《黑盒子》,展露身為舞者之外,她創作的慾望與潛力。

這趟演出結束不久,回到以色列,李貞葳毅然離開了巴希瓦舞團。她知道她總是會走的,一旦開始感到工作與生活都變得容易、安逸,代表她各方面的學習和適應都到了一定程度,她渴望轉變,於是離開。李貞葳笑言,自己是「不安於室」的人,「在以色列的五年,工作非常密集,學了很多,非常挑戰。我知道繼續待下去,還會學到很多東西。想要離開,是覺得需要不同的刺激,不只在舞蹈上,也包括人生經驗上的,透過生活、工作環境、朋友……等等。」

每個決定都是轉變

以為離開一個待了五年的舞團,恢復自由身,理當會有些手足所措,但李貞葳顯然不是。她無懼探索,強烈的好奇心和學習慾望帶領她飛往更多地方。

離開巴希瓦舞團後,回台近半年時間,原想多陪陪許久不見的家人和朋友,但表演和工作坊等邀約還是把她的時間占滿。離開台灣,只因嚮往藝術樣貌豐沛的比利時,她就在人生地不熟的比利時重新開始。短短十個月,從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到結交許多新朋友,還做了三個計畫。其中包括演出知名法國編舞家傑宏.貝爾的作品Gala,李貞葳說,「台上有廿幾個人,三位舞者、幾個演員,還有素人舞者。對我來說,很難定義表演方式,我在舞台上是我自己?是個專業舞者?站在素人舞者旁邊時,他們那麼自然,我又該怎麼定位自己的表演形式?」從這個演出中,她學習到以不一樣的立場去看待表演。

「每個決定都是一個轉變,每個決定都是我想要轉變。」 李貞葳坦言,過去在巴希瓦舞團,在肢體、身體表現、表演行為上的發展和進步很直接,身體不斷被雕琢,對她產生莫大影響。然而到了前衛與實驗風氣極盛的比利時,她展開更多概念上的學習,找到舞蹈的其他切入點。

比利時以外,截至今年四月底,她也接演過在德國沃爾姆斯(Worms)演出的舞蹈劇場,以大屠殺為背景的歷史劇碼;在北歐最大的舞團——瑞典哥德堡歌劇院舞團(GöteborgsOperans Danskompani ),演出其藝術總監阿多芙.賓得(Adolphe Binder)與西班牙客席編舞家馬寇斯.莫澇(Marcos Morau)的作品。不僅賓得主動提出續約,莫澇也指定下一季作品還要李貞葳演出。但李貞葳還是暫時只簽下三個月合約,演出莫澇作品,因為她還想繼續在比利時多看多學。

在歐洲,李貞葳不乏工作機會,不過年屆三十,她想的更多更遠了。李貞葳說,年齡增長開始有不同想法,比方說,除了舞者外,還可以有什麼其他工作?有什麼不一樣的進步發展?當肢體已經被訓練到足夠多樣,能適應各種不同編舞風格,然後呢?

誠實找回原始的自己

五歲開始學舞,智識和舞蹈技巧仍不斷在增長的李貞葳卻開始覺得,學得愈多,想放下的愈多,愈自然的東西反而愈有吸引力。她說,學院派的訓練往往為求舞蹈的優雅,符合某種既定美學,舞蹈多了些裝飾性,但少了舞者的個人特質,現階段的她,想尋找更原始的元素,找未裝飾過的身體。這樣的找尋,也是她在今年兩廳院新點子舞展的作品《孤單在一起》的重點之一。

《孤單在一起》是李貞葳與匈牙利新銳編舞者Vakulya Zoltán的共同創作。Zoltán擁有西洋劍與戲劇背景,廿歲以後開始學舞,兩人的學習背景很不相同,編創模式也大相逕庭。儘管彼此欽羨對方的舞蹈身體,起初卻在概念和肢體溝通上就有許多問題,花了很多時間磨合,李貞葳坦誠,一開始排練的兩個禮拜非常挫敗。

在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中,他們察覺兩個個體「在一起」的困難,嘗試找到共通性與差異性,Zoltán說:「這是兩個人交換能量與轉化的過程,兩個能量及相異的身體語彙尋找和諧共處的方式。」他們的編創過程,其實也是《孤單在一起》提問的主軸:究竟什麼是「在一起」?獨立個體如何相遇、如何在一起?從編創過程到呈現的這趟旅程,他們逐漸將兩個個體頻率調節一致,而觀眾將看見他們摸索、誠實面對自我與另一個人的這段旅程,思索個體之間身體、情緒和能量上的關係,以及化學效應。訪問前一天,他們正好結束在瑞典的小型階段性呈現,反應熱烈。

從李貞葳○九年成為巴希瓦舞團的第一位亞洲舞者後,李貞葳這個名字總是和巴希瓦連在一起。然而從現在開始,作為一個獨立舞者、編舞者,李貞葳值得被重新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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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檔案

◎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舞蹈系畢業,前以色列巴希瓦舞團舞者,曾與歐哈德.納哈(Ohad Naharin)、傑宏.貝爾(Jérôme Bel)等知名編舞家合作。

◎  2011及2014年於台灣MeimageDance鈕扣計畫發表個人作品《The Bright Side》、《黑盒子》。

◎ 《紐約時報》讚為「充滿魅力的獨舞者」,現旅居歐洲,為自由創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