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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音疑似天上來

寶麗金(DG)公司的歌劇寶藏終於漸漸的再版發行了。今年初德國DG公司推出了庫貝利克指揮的《弄臣》與桑替尼的《唐卡羅》,二部俱爲一時之選;法國DG公司則推出弗力塞的《漂泊荷蘭人》、《後宮誘逃》與《奧菲歐》,約夫姆的《魔彈射手》以及沃托的《茶花女》。這種情形對喜好歌劇的樂迷而言眞是一大福音,但是却苦了荷包裡的鈔票。

身爲一代小提琴巨匠揚.庫貝利克(Jan Kubelik)之子,庫貝利克並不以小提琴演奏聞名。身爲指揮家的庫貝利克雖然常在各大歌劇院指揮歌劇演出,但在歌劇錄音上却是屈指可數(現場錄音不計)。整體來說,他的指揮可稱爲滂沱大度,許多漸弱、漸強等記號他並不甚注意;在速度上,也顯得相當隨意,但這種隨意却是建立在整個音樂流暢進行的前提上,樂句與樂句之間的銜接並未被打斷。在與歌手的配合上,也顯示出他在歌劇指揮上的老練。庫貝利克曾任職於各大歌劇院,包括大都會與柯芬園;因此他的歌劇指揮功力沒有什麼大問題,戲劇性的展現更是非凡。當然,他的那套《唐喬望尼》(RCA)是有些異質感,但這種情形在此套錄音中並未出現。史卡拉歌劇院樂團不愧是百年字號,在整體配合度上相當高,任由庫貝利克隨意操控,卻不曾出現空洞的縫隙。

費雪迪斯考的弄臣顯然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的演唱。他的弄臣唱的非常精細,刻劃入微。第一幕開頭弄臣出場的快速唸字部分,他並未矇混過關,而是一字一字淸淸楚楚的唱出來。而此處弄臣的囂張跋扈,和隨後他與吉爾達的二重唱的慈祥和藹也淸晰的劃分出來。激動的詠嘆調〈諂媚的妖魔們〉Cortigiani, vil razza唱得忿怒而焦急;決定要暗殺公爵的三次Assassini(意即刺殺)堅定無比。雖然他的聲音與義大利式的方法有所不同,力度並不像戈比、巴斯提亞尼尼般深沈,但他巧妙的掩飾了這些先天上的差異(不能說他比較差,因爲若是戈比與巴斯提亞尼尼來唱《詩人之戀》或《美麗的磨坊少女》想必也很怪異),充分的利用他所能表現的力道範圍,將強弱對比唱的極爲精采。實在不愧是縱橫世界藝術歌壇卅年的名歌手。

貝岡吉的曼都瓦公爵眞是精采無比!名歌手就是名歌手,在演唱之際,我們根本無須爲演唱者擔心會出差錯。他的高音有如高貴的琥珀一樣,透明而有張力。氣息的控制,力道的強弱實在高超。只要一聽〈善變的女人〉La donna e mobile與隨後的四重唱〈美麗的可愛少女〉Bella figlia dell'amore,便可證明筆者所言不虛。深情哀愁的詠嘆調〈我似乎見到淚水〉Paiti vederle lagrime更是唱得優美而感傷,長句的運用完全展現了貝岡吉的深厚功力。

同樣的,年輕的史柯朶也相當精釆,嬌豔的歌聲很難與她的長相聯想在一起。現存由她現場演出的《茶花女》與《曼儂雷斯考》錄影中,演技與唱功均屬一流。但她早期的歌聲略帶神經質,這在《露奇雅》(CD尙未發行)與《奧泰羅》中的德絲黛莫娜最爲明顯。她的吉爾達雖然如此,但在與貝岡吉的二重唱則相當優美。年輕的史柯朶在貝岡吉的帶領下,美妙的唱腔令人想起全盛時期的提芭蒂。著名的〈印在我心的名字〉Caro nome del mio cor的花腔似乎已宣示了她也有唱花腔的本錢。聽了年前的史柯朶演唱會,不禁令人懷念起她當年全盛時期的風光。

這套《弄臣》可列入筆者的珍藏歌劇之列。一九六四年的錄音,在CD上展現出極佳的效果。預算有限的愛樂朋友,選擇這套中價位又附紙盒包裝的版本絕對不會吃虧。DG還有二套甚爲精釆的歌劇錄音尚未再版發行,愛樂友可密切注意:庫貝利克的《羅安格林》與塞拉芳的《遊唱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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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輯:威爾第《弄臣》

編號:DG437-704

演出:費雪迪斯考、史柯朶、貝岡吉庫貝利克指揮米蘭史卡拉歌劇院管弦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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