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踏上月球》讓觀眾站上高台,回探自己曾有過的踏上月球的願望。
《當我踏上月球》讓觀眾站上高台,回探自己曾有過的踏上月球的願望。(河床劇團 提供)
戲劇

抬頭望月低頭觀戲 看一隅不同於日常的風景

河床劇團《當我踏上月球》

每次演出都像一場實驗的河床劇團,這次新作《當我踏上月球》也不例外,在阿波羅十一號完成登月壯舉的故事提示中,邀請觀眾站上三公尺高的觀眾席,低頭看著遙遠舞台區的演員與繁複多變的投影,彷彿去到許多夢境中的他方……「我相信所有參與這趟旅途的人,都有著希望離開地表、飛出地球的願望。」導演郭文泰如是說。

文字|陳茂康
第302期 / 2018年02月號

每次演出都像一場實驗的河床劇團,這次新作《當我踏上月球》也不例外,在阿波羅十一號完成登月壯舉的故事提示中,邀請觀眾站上三公尺高的觀眾席,低頭看著遙遠舞台區的演員與繁複多變的投影,彷彿去到許多夢境中的他方……「我相信所有參與這趟旅途的人,都有著希望離開地表、飛出地球的願望。」導演郭文泰如是說。

河床劇團《當我踏上月球》

3/8~10  19:00、21:30

3/10~11  14:00、16: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5/24~26  19:00、21:00

5/26~27  14:00、16:00

臺南文化中心原生劇場

INFO  02-33939888

二○一八年的第一個月,地球上的人們得以看見兩次「超級月亮」——美國太空總署(NASA)表示,一個月出現兩次超級月亮的頻率,大約每隔兩年半會發生——而第二次超級月亮現身(俗稱藍月亮)則伴隨著月全蝕,會有不同於俗名「藍」月的「紅」光。當月色以過於傾斜的角度照進房間時,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或許是慶幸吧,至少住的地方還有扇對外窗、在鱗次櫛比的城市高樓間,那窗未向著防火巷或誰家廚房。

河床劇團的《當我踏上月球》,開宗明義地提示著一件距今不遠,但愈想愈覺不可思議的人類里程碑:那是一九六九年,當阿波羅十一號的兩位太空人阿姆斯壯與艾德林、搭乘著鷹號登月艙,成功在月球著陸的那一刻。導演郭文泰將之當作一種「提醒」,或許就像是偶爾抬頭看看月亮的雅興,並思及在歷史中曾有人經歷如此壯舉。「這是一段旅程。」他不只一次這樣說明這個演出,正如「一九六九年我們旅行到了月球。」觀賞表演也等於探索未知,「我們可能一起去了月球、也可以帶你到更多不同的地方;或許有些部分非常抽象、有些則很視覺化。而我相信所有參與這趟旅途的人,都有著希望離開地表、飛出地球的願望。」

站在三公尺高觀眾席  遍覽瞬息萬變的影像

這次演出有許多新嘗試——今年邁向創團第廿年的「河床」,每個製作、每場演出,都持續自我勉勵、不能停止「實驗」——首先,是觀眾的配置。售票注意事項寫著,觀眾席位於三公尺高台,須步行階梯入席。三公尺,大約等於一層樓的高度,「二○一二年在實驗劇場做《美麗的殘酷》搭了一個八英呎(約2.5公尺)高的舞台,觀眾在下面、往上看,那時候蠻有趣的,演員的大小當然沒有變,可是從下面看起來,他們都變成了巨人。」郭文泰說,「這一次是反過來的,想創造那種距離感。」於是,變成了觀眾在高台上、演員在地面的景況,當論及此觀看邏輯是否即是從月球回望地球的設定時,他如是說:「其實我覺得比較像是一個實驗室,好像下面的科學家、研究者在你面前做實驗一樣;從這樣的角度看戲,同時也會塑造出一種不平等的權力關係。」

原本設定1.8公尺高的觀眾席,從這個距離看下去,郭文泰「總覺得不過癮」,他繼續往上爬、往下看,直到三公尺才停下來,觀眾站在高台、加上個人身高,眼睛與地面的高度差約4.5公尺以上。也因此出現了第二項重大實驗:影像。「從這樣的視角往下看,是很不一樣的感覺。我們在之前演出裡所嘗試過的投影效果——例如《夢見大衛林區》玩尺寸、《停格》裡將影像打在地板上。而這一次因為觀眾是從上方向下看,地上的投影更清楚可見,於是影像也成為非常重要的角色。」

劇團邀請了過去曾合作的藝術家與影像設計,包括蘇匯宇、藍元宏及黃偉軒,也另請來兩位動畫設計師——沃野影像的成邦威和侯怡佩加入,等於有五位主要的設計,專職處理投影內容。成邦威提到先前與河床在美國工作、試搭演出的過程時表示,這樣特殊的視角,即使擅長動畫製作,也參與過不少演唱會、頒獎典禮等現場演出的他們,也得想辦法適應、每天花時間跟演員工作。有時候看完排練、有了想法就回去做新的;有時候則是先做完片段再看看演員會如何與之互動;同時也有其他幾位影像設計跟導演工作出來的東西、音樂設計新完成的部分,大家每天丟、玩新花樣,一起激發、組合整體演出。「卅天裡、有了卅個劇本吧!」郭文泰也說。

踏上月球不是夢  如今願望皆成空?

但還是有些不變的概念,當聊到觀眾豈不是只能看見演員頭頂(「所以我挑演員的標準是頭頂好看、頭頂有戲。」郭文泰開玩笑說),而演員其實也要很努力抬頭才能看見觀眾、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投影的畫面中,這也帶出了《當我踏上月球》裡,他希望觸及的主題:「這就是我們的生活。」郭文泰說,如同身在他的舞台上,只能勉強看見自己的四周和腳邊,卻看不到整體影像全貌的演員們那樣,「我們一直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不管是工作、排戲、戀愛、分手,廿到四十歲住在城市裡的『我們』,每天受到日常生活的壓力,是不是已經忘記了願望,那種類似於過去的人們曾相信著我們可以踏上月球的願望。那我們又該如何安靜下來去面對遺忘,然後,試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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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人與三百年的夢

人類踏上月球的三百年前,後世推估可能是史上第一本「科幻小說」的兩位候選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寫成,且都以「月亮」為主題:十七世紀初,英國主教戈德溫撰寫出版了一本書籍,名為《月球的人》The Man in the Moone,描述西班牙人岡薩雷茲,在東印度群島經商、獲得鉅額財富後,在返鄉途中迷了路,來到一座有著飛天天鵝的島嶼,他學習駕馭天鵝且歷經各種磨難,接著飛上了月亮,遇見一群長居在此的基督徒,那裡有如烏托邦、是個人人自在過活的世外桃源。

同一時間,德國天文學家哥白尼也創作名叫《夢》Somnium 的小說,刻意寫成自己的一段長夢,內容關於一位冰島青年與母親一同學習「靈體」們所轉述,往來於列維尼亞(月亮)與沃爾瓦(地球)間的旅程及種種見聞。根據他的「夢境」:人類無法在月亮上呼吸,除非先在鼻孔裡塞進濕棉花;他描繪了在月球上,看地球遮住太陽的「日蝕」現象;月亮被分成兩個半球、兩種國度,一邊永遠朝向地球、一邊永遠背向地球,更寫下了分居兩側的生物型態、植物種類、生命週期等等細節。(陳茂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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