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流浪者》
《東京流浪者》(高雄市電影館 提供)
藝@電影

日本奇幻大師 縱橫古今的鏡像迷宮

作品風格奇幻多變的日本電影導演鈴木清順,是許多東西後進電影創作者的偶像,一生精采,起伏驚人,以風格瑰麗的「大正浪漫三部曲」享譽國際影壇。高雄電影圖書館舉辦的「電影歌舞伎:鈴木清順の鏡像迷宮」影展,特別挑選了五部影片回顧,呈現他前衛的影像實驗,及超越時代的美術色彩運用與劇場表現形式。

作品風格奇幻多變的日本電影導演鈴木清順,是許多東西後進電影創作者的偶像,一生精采,起伏驚人,以風格瑰麗的「大正浪漫三部曲」享譽國際影壇。高雄電影圖書館舉辦的「電影歌舞伎:鈴木清順の鏡像迷宮」影展,特別挑選了五部影片回顧,呈現他前衛的影像實驗,及超越時代的美術色彩運用與劇場表現形式。

「電影歌舞伎:鈴木清順の鏡像迷宮」影展

7/14~21高雄市電影館

INFO  kfa.kcg.gov.tw

《紅磨坊》導演巴茲.魯曼(Baz Luhrmann)形容鈴木清順是一位「能預知未來」的導演;賈木許(Jim Jarmusch)曾讚美:「在我喜歡的導演當中,巨匠鈴木清順是特別的存在」。王家衛《花樣年華》的主題曲,來自於一九九二年《夢二》梅林茂的配樂。岩井俊二當年站着看完《流浪者之歌》並深受影響;甚至昆丁.塔倫提諾、《樂來越愛你》導演查澤雷也表示電影中的構圖受到鈴木作品的影響。

一九二三年生於東京的電影導演鈴木清順,在二○一七年以九十三歲高齡病逝。他的一生如同電影般地精采,八十八歲娶了四十多歲的妻子,四十四歲被日活老總開除,歷經十多年的低潮潛伏沒有任何作品,卻在六十七歲時復出,執導了《流浪者之歌》,在日本獲獎無數,還拿下柏林影展評審團大獎,一鳴驚人,與一九八一年《陽炎座》、一九九一年《夢二》合稱「大正浪漫三部曲」。八十二歲找來小田切讓、章子怡、藥師丸博子等著名演員,以歌舞劇的形式拍了《狸御殿》,受邀在坎城影展中做特別放映。

《陽炎座》(高雄市電影館 提供)

日活時期的《肉體之門》與《東京流浪者

大島渚同樣在六○年代被松竹開除,鈴木清順遭日活開除,兩大事件也預告著日本電影將從片廠時代走向獨立製片,鈴木被歸為日本新浪潮導演,與敕使河原宏、篠田正浩、大島渚、今村昌平、新藤兼人等齊名。高雄電影圖書館舉辦的「電影歌舞伎:鈴木清順の鏡像迷宮」影展,特別挑選了五部影片回顧,將他那前衛的影像實驗,那樣超越時代的美術色彩運用與劇場表現形式,冷不防地以歌舞伎、能劇、浮世繪等傳統元素交織入內的剪接邏輯,即使今日看來仍然超現實般地讓人驚豔著迷。

鈴木經歷關東大地震,二戰徵召入伍投入太平洋戰爭來過台灣服役,戰爭荒謬的經驗經常出現在他的作品中,一九六四年的《肉體之門》,描寫戰後東京的妓女們,為了生計和生存,定下出賣肉體卻不能動真情的規定,女主角以為愛情能帶來命運的改變,希望卻變為絕望的過程,突顯人在戰爭中的無力與無為感,鮮明的色彩與劇場式的呈現,奠立了導演初期的風格。一九六六年的《東京流浪者》以黑白作開場,跟之後鮮明的色彩形成對比,憂怨浪漫的配樂,充滿美感的布局,如畫般的鏡頭,大玩形式主義,惡搞西部牛仔與黑幫片元素,透過一個忠誠的東京殺手,卻遭老大背叛追殺,最終選擇獨自浪跡天涯。

《夢二》(高雄市電影館 提供)

重新復出的大正浪漫三部曲

徹底與片廠切割後,擺脫黑幫類型與傳統敘事,展開鈴木最鍾情的大正時代,以天馬行空的想像,結合精神分析、斷裂敘事、豐富的色彩與舞台元素,混淆真實與幻境,展開全新影像風格。《流浪者之歌》以獨特的人鬼幽魂世界反思大正時代西方文化對日本文化的影響。隔年改編泉鏡花小說,同樣以大正時代為背景,講述劇作家松崎春狐偶遇神秘女子的人鬼情未了故事,推出續集《陽炎座》,超現實的布局、美不勝收的構圖,再度成為年度話題電影。九二年的《夢二》描寫以「女人畫」聞名的畫家、詩人竹久夢二(1884-1934)和眾女性的愛恨情仇,後來被女人玩弄及拋棄的故事,影片的時空混亂,除舞踏家麿赤兒外,歌舞伎大師坂東玉三郎也參與演出,劇照由荒木經惟拍攝。

「大正浪漫三部曲」中電影的敘事支離破碎,複雜的隱喻和意象,形式化極強的構圖和運鏡,回歸戲劇的人為布景和美學傾向,尤其是豔麗的用色都讓人過目難忘。三部曲都是由荒戸源次郎製作,他出身於唐十郎的地下劇團「狀況劇場」,還曾與寺山修司的「天井桟敷」群鬥而被警察逮捕。三部曲都由田中陽造編劇,他隸屬於以鈴木清順為中心成立的劇作家團體「具流八郎」。演員的部分,原田芳雄、大楠道代和麿赤兒,是三部曲中的共通演員,麿赤兒則與荒戸源次郎同樣出身於「狀況劇場」。

 

文字|田國平 「貧窮男部落格」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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