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五章》的演出海報。
《輕鬆五章》的演出海報。(網路翻拍重製)
北京

德國來的《輕鬆五章》 刺激反思原創力與戲劇教育

七月初在北京登場的「2018柏林戲劇節在中國」,邀來了導演米羅.勞的《輕鬆五章》,名為輕鬆實則沉重的內容,卻由兒童擔綱演出劇中的戲中戲,所引發的思考卻不僅止於戲劇本身,更衍伸到了社會及劇場的社會意義:如何透過戲劇作品來面對悲劇,又如何克服巨大的集體性心理創傷。而另一方面,劇中帶入的兒童戲劇教育理念,也讓人反思當下中國正掀起的兒童藝術教育風潮。

七月初在北京登場的「2018柏林戲劇節在中國」,邀來了導演米羅.勞的《輕鬆五章》,名為輕鬆實則沉重的內容,卻由兒童擔綱演出劇中的戲中戲,所引發的思考卻不僅止於戲劇本身,更衍伸到了社會及劇場的社會意義:如何透過戲劇作品來面對悲劇,又如何克服巨大的集體性心理創傷。而另一方面,劇中帶入的兒童戲劇教育理念,也讓人反思當下中國正掀起的兒童藝術教育風潮。

「2018柏林戲劇節在中國」七月初在北京啟幕,可惜的是這第三屆只來了一部戲《輕鬆五章》Five Easy Pieces(前譯為《五首簡易小品》),在天津、北京和常州共演出六場,伴隨著柏林戲劇節(台譯為「戲劇盛會」)另外三部戲的現場演出影片放映及討論會等共十八場活動。「柏林戲劇節在中國」是由北京吳氏策劃於二○一五年與柏林戲劇節簽署了五年(2016-2020)的合作協定,每年由中德專家組成的評審委員會從當年在柏林戲劇節中演出的十部作品(這是從上一個演出季德國各地約四百齣戲劇作品中挑選出來的最值得關注的作品)中評選出兩至三齣於次年至中國巡演。與法國亞維儂戲劇節和英國愛丁堡藝術節的兼容並蓄相比,柏林戲劇節更著重戲劇的專業性,具有思辨、反娛樂、挑戰固有創作模式和觀劇傳統的特點,亦即,讓人看到最具創意的戲劇製作。

《輕鬆五章》的一場震撼教育

《輕鬆五章》由瑞士導演米羅.勞(Milo Rau)編導,二○一六年開始排演製作,一七年在柏林戲劇節演出。主題極為沉重的《輕鬆五章》是一齣以戲中戲形式表現的文獻劇,核心文本來自一九九○年代比利時一起連環性侵虐殺女童案的檔案,此戲想要在舞台上呈現的則是「劇場如何呈現這樣的一齣戲劇」,同時,戲中戲的演員清一色由兒童擔綱,如此又有了極為殘酷的直面效果。這齣戲對北京的專業戲劇人而言,是一場震撼教育,影響可能不下於去年七月在天津大劇院演出的《2666》。

有意思的是,《輕鬆五章》所引發的思考卻不僅止於戲劇本身,更衍伸到了社會及劇場的社會意義:如何透過戲劇作品來面對悲劇,又如何克服巨大的集體性心理創傷。同時,更巧合地對應上了目前中國對於原創劇本的反思與兒童戲劇及戲劇教育的熱潮。如何運用劇場藝術來揭示一樁殘酷罪行背後的社會意涵,這牽涉到文本的創作與舞台藝術的創意。從最近發表的一些對於原創劇本的檢討文章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檢討的方向仍然受困於中國話劇傳統的意識形態,人生體驗和人物塑造不夠深刻這些空話正是中國戲劇發展的真正阻礙。劇本不是小說,當然更不是論說文,劇本的存在方式就是在舞台上的演出,劇作家如果沒有舞台想像是寫不出好劇本的。反之,有舞台想像,看似生冷的檔案檔都可以成為活生生的表達利器,這就是《輕鬆五章》和《2666》所展示的效果。《2666》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四場,一百多件檔案檔鉅細靡遺的敘述,不得不讓人耳聰目明地且隨著語調與背景聲音在劇場空間裡凝聚的強大張力而驚心動魄。這就是原創力與創意。缺乏舞台想像力的劇作家與導演,這才是中國戲劇界目前的最大問題。

戲中戲引入的兒童戲劇教育理念

《輕鬆五章》這種題材的戲卻特地找兒童演員來演出,且以戲中戲的方式植入兒童戲劇教育的理念,自然引起對此議題的思考。在今年三月份,此地教育部發出通知,今年將有十七個省份全面取消體育特長生等全國性高考加分專案,同時發展素質教育,重點是在音樂、舞蹈、戲劇、戲曲、朗讀、影視等方面表現出來的興趣特長,參加藝術活動的成果等。這個通知的意義在於,二○○一年,奧林匹克競賽(除了體育,還有各學科的競賽,其中最突出的是數學,簡稱「奧數」)成績正式被列入高考的加分項目中,十多年來,奧數幾成所有家長與學子的惡夢,現在高考不加分了,自然大多數人就不會去補習奧數,學習藝術則不能當興趣,而是必備課了,藝術教育突然成了潛力無窮的行業。五月下旬在北京舉辦的北京演藝博覽會中的兒童劇及親子產業兩個主題正體現這種熱潮。戲劇教育如同整個演藝產業的發展路程一樣,目前正處於野蠻生長的初期,亂象可以想見,但重體驗的戲劇教育對演藝產業的未來發展又極其重要,如何發展,值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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