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的雙人舞以強烈的扭曲糾結,表現出城市中不受控制的力量。
《無用》的雙人舞以強烈的扭曲糾結,表現出城市中不受控制的力量。(劉壁慈 攝 雲門劇場 提供)
舞蹈 面對人生的那一堵高牆

王榮祿與周書毅 從《無用》找回力量

在人生低谷相遇的兩位跳舞男子,會擦撞出什麼火花?來自香港的王榮祿與台灣舞蹈家周書毅,同時面對生命中的高牆,無可迴避之下,相約以創作回應,於是編創了《無用》,雙人舞從香港的喧囂電子聲響開始,以強烈的扭曲糾結,表現出城市中不受控制的力量。藉著這支舞,他們想與觀眾分享如何面對那堵牆,回應當時的困惑,去看這個環境還能透過他們產生什麼變化。

文字|張慧慧
攝影|劉壁慈
第318期 / 2019年06月號

在人生低谷相遇的兩位跳舞男子,會擦撞出什麼火花?來自香港的王榮祿與台灣舞蹈家周書毅,同時面對生命中的高牆,無可迴避之下,相約以創作回應,於是編創了《無用》,雙人舞從香港的喧囂電子聲響開始,以強烈的扭曲糾結,表現出城市中不受控制的力量。藉著這支舞,他們想與觀眾分享如何面對那堵牆,回應當時的困惑,去看這個環境還能透過他們產生什麼變化。

雲門劇場—不加鎖舞踊館《無用》

6/15~16  15:00   6/15  20:00

新北 淡水雲門劇場

INFO  02-26298558

故事得回到二○一四年說起。那年王榮祿拜訪當時休團避居台東的周書毅,除了開啟《男生,男再生》的合作,也坦承各自遇到的高牆。周書毅的牆來自藝術生態,王榮祿則關乎自身的創作瓶頸。兩名消極男子,問對方也問自己:「跳舞有什麼用?」「搞藝術有什麼用?」「這一切有什麼意義?」高牆投射出的回聲讓他們無法迴避,兩人相約合創《無用》,試著將消極轉譯,周書毅回憶:「我很膽怯。我覺得創作是要從強大動力出發,才能生產出真的作品,才能跟他人對話。但當我們這麼弱的時候,我們有東西嗎?」

創作之初,團隊彼此分享對「無用」的想法,王榮祿寫下獅子咬住羚羊的畫面,「獅子不是咬死牠,而只是含住牠的嘴巴,直到牠嚥下最後一口氣,好無助。」窒息感是本作開場的基調,雙人舞從香港的喧囂電子聲響開始,以強烈的扭曲糾結,表現出城市中不受控制的力量,周書毅指著王榮祿說:「他是我的糾葛,我也可能是他的沒有出口,這個作品是從很緊的狀態開始。」

看見彼此的脆弱

《無用》有回應當時世界局勢的動盪,也有香港的城市身體感知,但更多是兩人厭世的無力感,即便如此,創作過程卻非平和的自我療癒。

他們成為對方的鏡子,在即興中看見彼此的脆弱。王榮祿回憶排練時的衝擊:「當時書毅模仿我,我好像突然碰觸到自己的無助,要崩潰了,成為碎片,我沒辦法找到整體,我得喊停。」他頓了頓,「作為『有用的人』可能是藝術家的生存焦慮,拿了資源,總希望自己產出的作品可以改變些什麼,但最後連聲音都沒有,就會想是不是一種浪費。想到這裡就很難過,不知道要怎麼走下去。」「這件事情很重要,讓我有個底,知道自己迷失了。」

王榮祿也看見周書毅的焦慮,「是無法被看見的迫切,書毅的動作是很『有用』的,很用力,用很多動去回應無用的狀態。」回顧按下暫停鍵的二○一四至一七年,周書毅說:「我當時的狀態沒有出口,但應該每個人都會都會遇到那堵牆,當我們沒有辦法把它推開,把它鬆開,那很可怕。我想分享那道牆,分享如何面對那道牆。」

帶領觀眾看到那堵牆

二○一六年《無用》於香港首演後,兩人回到各自軌道,進行各項新計畫。三年間,王榮祿發表長篇創作《跳著舞去火星》,也與日本團隊Namstrops合作,以「舞蹈身視野」計畫走入社區,面向學童、樂齡族群進行舞蹈教育。

周書毅則逆轉《無用》由內而外的觀察,於台北空場策展創作《Break&Break!無用之地》身體錄像展,從外在環境回到身體,在新/舊、拆/建的縫隙間,凝視即將消亡的狀態,並以此作獲第十七屆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獎」。此外,他也為香港舞者喬楊編創《Almost 55 喬楊》、參與演出黎海寧《冬之旅.春之祭》,行程表上計畫滿滿。

三年了,成為「有用的人」後,重新再跳這個作品,會呈現什麼新風景?王榮祿笑:「我們都不一樣了,慢慢進步中。三年後,現在的《無用》更多是回應那時的困惑,去看這個環境還能透過我們產生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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