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宏《出海口:重返小說》。
高俊宏《出海口:重返小說》。(臺北市立美術館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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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小說:雙城計畫」,由台灣與澳洲伯斯兩地聯手展出十三位(組)藝術家的作品,藝術家們透過影像、物件、空間裝置來「寫小說」,述說故事,除了是對地域回憶的想像摹寫,在斷裂的時代下,也試圖透過私人、無關緊要的「小」說,與自身回憶或不復記憶的經驗相遇。

正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小說:雙城計畫」,由台灣與澳洲伯斯兩地聯手展出十三位(組)藝術家的作品,藝術家們透過影像、物件、空間裝置來「寫小說」,述說故事,除了是對地域回憶的想像摹寫,在斷裂的時代下,也試圖透過私人、無關緊要的「小」說,與自身回憶或不復記憶的經驗相遇。

小說:雙城計畫

即日起~3/1  臺北市立美術館

INFO  02-25957656

班雅明:「死亡是講故事的人穿越世界的護照。」藝術家高俊宏在他的《小說:台籍日本兵張正光與我》這本「小說」裡講述的故事,便從一位老人的死亡展開。原想撰寫神風特攻隊倖存者張正光的事蹟,豈料首次採訪後沒多久,張正光離世,許多未解之謎,高俊宏僅能以相關的時代背景填補與想像,因此《小說》混合真實與虛構,而今,他又以該文本發展出《出海口:重返小說》裝置作品,在「小說:雙城計畫」展出。

西澳約克努恩嘎族社區與藝術社群聯盟《歡迎來到巴拉東》。(臺北市立美術館 提供)

透過影像、物件、裝置來「寫小說」

張正光出生彰化,一九四五年前往大阪唸書時,被選入飛行員訓練,同年沖繩登陸戰,張正光與神風特攻隊自殺式攻擊太平洋上的軍艦,飛機墜海他奇蹟生還。戰後在香港、中國和台灣從事貿易工作,被懷疑通匪遭通緝滯留香港,解嚴後偷渡回台,落腳宜蘭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二○一三年,高俊宏前往採訪八十三歲的張正光,十二天後,張正光過世,高俊宏只能以僅有的訪談加上自己的想像寫完這本書。

高俊宏的參展作品《出海口》,藉由電視櫃、書桌、藤椅、時鐘,布置出一個人的生活空間,牆上張貼老照片、報紙剪報和《小說》裡的文本,除此外的兩個房間,分別播放採訪張正光時的影像剪輯,和一九九○年代宜蘭盛傳從海上來的殭屍攻擊人、而後證實殭屍乃指偷渡客的新聞事件,讓觀者在小說、媒體報導和影像的穿插閱讀過程中,各自建構對張正光及其相關史實、事件的想像。

「小說:雙城計畫」展出伯斯與台灣的十三位(組)藝術家的作品,如高俊宏這般,藝術家在尋找歷史空缺的過程中,將回憶、夢境、微小的隻字片語或奇異故事及文本等,猶如說書人,各自賦予不同的詮釋。例如,王鼎曄的影像裝置《勇為》源自未曾謀面的爺爺,白色恐怖時期一日被陌生人帶走,失蹤幾個月後返家卻罹患嚴重肺炎,住院治療依然回天乏術。這段塵封的家族記憶,在王鼎曄的追尋下逐漸浮現端倪,家族長輩們拼湊著當年模糊的記憶,整過程猶如影片當中那位在夜裡清掃庭院的男子,揚起的落葉塵灰讓死去的記憶再度回到人間。

楊季涓《九條線》。(臺北市立美術館 提供)

來自澳洲的歷史與故事述說

伯斯是西澳首府,一九九九年與台北市締結姊妹市,這個以溫和氣候、風景別緻、適宜人居聞名的城市,十九世紀是西澳第一個建立的殖民城鎮,也是英國放逐罪犯之地。檢視台澳文化中,都有原住民、南島語系、海洋文化、殖民歷史等相似處,伊娃.斐迪南的《世間罕見之鳥》影像系列便是講述殖民時期的暗黑歷史。作品名稱源自歐洲諺語「凡世間的罕見禽類猶似黑天鵝」,比喻不存在或不可能的事物。在歐洲文化的描寫中,黑天鵝是稀有、黑暗邪惡、不祥與迷惑人心的象徵,然而,黑天鵝卻是西澳的官方州徽,也是當地代表性生物。斐迪南參照古典的銀版攝影,也是西澳殖民初期流行的攝影處理方式,利用袋鼠、黑天鵝、烏鴉等動物置換殖民者的頭部,這些生物不僅映現歐洲殖民者的內在恐懼,藝術家也藉以影射當年屠殺原住民的血腥事件。

而由西澳約克努恩嘎族社區與藝術社群聯盟共同創作的《歡迎來到巴拉東》,透過黏土動畫講述西澳原住民巴拉東語族人的部落故事,包括殖民初期巴拉東族人的故事、約克原住民保護區、學校、農場和當地的奇聞軼事,像是修鐵路、伐木、剪羊毛等個人故事。

本展除了是對地域回憶的想像摹寫,在斷裂的時代下,如何透過私人、無關緊要的「小」說,與自身回憶或不復記憶的經驗相遇,在書寫言說等媒介之外,嘗試在當代藝術的空間裡,透過視覺方式與之連結,賦予更豐富的時空意涵。

伊娃・斐迪南《世間罕見之鳥》。(臺北市立美術館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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