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夫的音樂充滿十九世紀末德奧的浪漫傳統,不過分誇張的表情動作與內斂、深刻的情感,與今日講究誇張肢體的鋼琴家截然不同。
席夫的音樂充滿十九世紀末德奧的浪漫傳統,不過分誇張的表情動作與內斂、深刻的情感,與今日講究誇張肢體的鋼琴家截然不同。(PAI鴻宇國際藝術 提供)
音樂

疫情下的「絕」響

莫札特的音樂是席夫所擅長的,潔淨的琴音透露著這位音樂天才的憂鬱與焦慮,剛好連結布拉姆斯作品117四首的甜美與安祥及作品118內在情感的波動,將德奧音樂外在理智與內在情感波濤洶湧的浪漫性格,做了最完美的詮釋,曾有音樂學者為布拉姆斯的音樂下了非常貼切的註解——含著眼淚帶著微笑。席夫從觀者的角色,將布拉姆斯這樣的性格,以一種充滿天堂福音的方式傳遞出來,感染在場所有的觀眾,這是「神」之演奏。

莫札特的音樂是席夫所擅長的,潔淨的琴音透露著這位音樂天才的憂鬱與焦慮,剛好連結布拉姆斯作品117四首的甜美與安祥及作品118內在情感的波動,將德奧音樂外在理智與內在情感波濤洶湧的浪漫性格,做了最完美的詮釋,曾有音樂學者為布拉姆斯的音樂下了非常貼切的註解——含著眼淚帶著微笑。席夫從觀者的角色,將布拉姆斯這樣的性格,以一種充滿天堂福音的方式傳遞出來,感染在場所有的觀眾,這是「神」之演奏。

安德拉斯.席夫鋼琴獨奏會

3/5  台北 國家音樂廳

三月五日晚上,在台北國家音樂廳欣賞匈牙利鋼琴家席夫演出的觀眾,應該有從天堂掉入地獄的感受。在音樂會後,手機上的新聞傳來在音樂廳之前演出音樂家感染武漢肺炎的消息,所有人應該都焦慮不已,果不其然,爾後許多音樂會也紛紛取消,所以欣賞到這一場閉館消毒前音樂會的觀眾,何其幸褔!

席夫的音樂充滿十九世紀末德奧的浪漫傳統,不過分誇張的表情動作與內斂、深刻的情感,與今日講究誇張肢體的鋼琴家截然不同。當手指游移在鍵盤上時,音樂內涵與美到極致的音色,已經填滿整間音樂廳。音樂會上他以布拉姆斯鋼琴作品117、118、119為主軸,以「告別」為主題,再穿插其他三位作曲家的作品,樂曲之間不能拍手,整場音樂會就是一部作品,亦是鋼琴家的內在獨白,只有中場休息,可以暫時停歇。

如福音的傳遞  感染在場觀眾

第一首舒曼降E大調主題與變奏《幽靈變奏曲》,此曲在音樂會上很罕見,亦是舒曼最後一首鋼琴作品(1854)(註),是作曲家嘗試跳萊茵河自殺獲救的隔天完成的,從療養院寄給妻子克拉拉。此曲充滿幽暗的氛圍,從類藝術歌曲的主題開始,即呈現憂鬱、浪漫的性格,這是舒曼內心深處的語言,也是對妻兒與世間的告別,席夫的演奏,不是將自己投入到這種幽暗憂鬱的情緒中,而是以一種抽離、客觀的方式,悼念這位浪漫詩人。

大家最為熟悉的布拉姆斯鋼琴曲集作品117與118之間,席夫安插了莫札特的A小調輪旋曲(K.511)。這是莫札特去世前四年所寫,是其少數非常晦澀、憂鬱的作品,此曲的旋律曾出現在歌劇《唐喬望尼》中(父親剛去世後完成的歌劇),為莫札特內斂與深刻的音樂,是其晚期鋼琴作品之一。莫札特的音樂是席夫所擅長的,潔淨的琴音透露著這位音樂天才的憂鬱與焦慮,剛好連結布拉姆斯作品117四首的甜美與安祥及作品118內在情感的波動,將德奧音樂外在理智與內在情感波濤洶湧的浪漫性格,做了最完美的詮釋,曾有音樂學者為布拉姆斯的音樂下了非常貼切的註解——含著眼淚帶著微笑。席夫從觀者的角色,將布拉姆斯這樣的性格,以一種充滿天堂福音的方式傳遞出來,感染在場所有的觀眾,這是「神」之演奏。

美麗的意外  重現舞台

作品119是布拉姆斯最後一部完整的鋼琴作品集(1893),作曲家去世前三年完成,鋼琴家以此晚期之作向這位偉大作曲家致意。從年輕時期,席夫的演奏就不渲染與誇大,像一股清泉,忠於樂譜、探究作曲家的內在深處,這位今年已經六十七歲的鋼琴家,即使歷經風霜,音樂依然如故,終其一生鑽研德奧音樂,即使像貝多芬《告別》奏鳴曲這樣結構龐大、情緒多變的樂曲,他能仍含蓄、節制地表達,所以第一樂章少了貝多芬的磅礡氣勢,但是爾後的樂章,才是鋼琴家的重心,內斂、平鋪直述中,多了一種欲言又止的含蓄。安可時,席夫演奏了布拉姆斯寫於一八五三年在哥廷根創作的鋼琴作品Albumblatt,此曲曾消失百年,是指揮家、音樂學者霍格伍德(Christopher Hogwood)所發現,將此曲拿給席夫,在這次的音樂會上彈奏了這首非常浪漫熱情的樂曲,是最美麗的意外。

這場音樂會,席夫觀看著這四位不同時代的德奧作曲家之間看似緊密卻又模糊的傳承關係,將此內在連結,用樂音表達,這場「神」之樂,絕對是今年上半年的絕響!

註:1856年舒曼去世,但去世前是在精神療養院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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