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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看戲不忘電影
舞動歷史的身與影
蒂摩爾古薪舞集新作《bulabulay mun?》是該團首次走出北排灣的創作,碰觸了與過往創作迥異的題材台灣史上第一起涉外戰爭,以「牡丹社事件」為題創作,歷經疫情的3年中,他們學習了東排灣的歌謠,透過舞蹈構作將想像帶往那片海灘,透過古調的吟唱撫慰所有人的心靈,以身體技法與構圖變化,讓觀眾感受到海浪與強風,戰爭攻防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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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 話題追蹤 Follow-ups
大功「畢」成 差強人意(上)
亞維儂藝術節藝術總監歐利維耶.畢的畢業成績單歐利維耶.畢(Olivier Py)於2022年7月底正式卸任亞維儂藝術節總監儘管挺過層出不窮的批評、與政客斡旋的角力、疫情衝擊被迫取消和縮編的危機,畢領導之下的亞維儂藝術節並未開創新局,甚至得到褒貶不一的評價。近10年來,被譽為國際劇場創作先鋒的亞維儂藝術節究竟發生了何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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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 話題追蹤 Follow-ups
大功「畢」成 差強人意(下)
亞維儂藝術節藝術總監歐利維耶.畢的畢業成績單歐利維耶.畢(Olivier Py)於2022年7月底正式卸任亞維儂藝術節總監儘管挺過層出不窮的批評、與政客斡旋的角力、疫情衝擊被迫取消和縮編的危機,畢領導之下的亞維儂藝術節並未開創新局,甚至得到褒貶不一的評價。近10年來,被譽為國際劇場創作先鋒的亞維儂藝術節究竟發生了何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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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導演、偶戲創作者
薛美華 從人到物,創造理解世界的方式
偶戲創作者、物件藝術家的人物專訪,究竟要如何下筆,總是有點微妙。 或許是因為,他們總把自己藏身物件之後,讓物件代為發言,刻印人生瑣碎。他們的世界,不以人類本位為唯一觀點,而更把自身生命,當作對於萬事萬物的回應。既然要談人物,那麼就從人與物的牽絆開始吧。姑且先不論偶戲與物件的名詞定義與理論分野,「非人之物」究竟如何進入薛美華的世界? 物件與偶戲,開啟想像的第一步 10歲來到復興劇校的薛美華,把圖書館當作艱辛時光的出口。她老愛在這翻看過期書報雜誌,剪下各種有趣的小東西,像是造型漂亮的服裝、瞬間能量迸發的跳水姿勢、生活小撇步等,一一收集在剪貼簿裡。那時她小小年紀就要搭乘國光號來回學校與家裡,沿路看到、聽到的故事,或像是暖心陌生人「擔心我一個人坐車,傳紙條來問我要不要幫忙」的字條,都被記錄、留存下來。同學們是集郵、蒐集明星報導,她是蒐集生活的點滴痕跡。這或許就是物品在抽象與寫實之間的雙重魔力,既帶著我們突破現實世界的苦悶日常,也為過往歲月留下確切實據。 「物件讓我們脫離人類本位的視野。」薛美華是這樣相信的。她在劇校畢業後加入兒童劇團,有次劇團邀請了德國偶戲藝術家Peter Stelly 來台演出,短短50分鐘,就他一人包辦台前幕後所有角色,除了手套偶扮演的5、6個故事人物外,還要手腳並用操控現場燈光音效。這齣戲叫做《蛀牙蟲流浪記》,理所當然以兩顆下門牙為場景,看著牙蟲興高彩烈討論要從這顆蛀光光的牙齒搬到哪顆新家,又在牙刷、鑽頭大舉入侵時奮力抵抗;至於真人角色如小男孩、媽媽與牙醫,則是見聲不見人。「我發現偶戲怎麼這麼神奇,一個人可以完成所有的事。」薛美華笑著說。她忍不住和過往傳統戲曲訓練相比:「傳統戲曲的分工非常細,在兩年地板動作、武術、兵器等基本功之後,便開始分行當,專注探索自己行當的劇本角色與動作細節,琢磨眼神、手勢、唱腔等細節。」 即便在畢業後接觸了許多戲劇類型,然而偶劇讓想像開展的可能性(如一人操控多角、場景突破人類世界的視野與框架),始終令她深受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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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即將上場 Preview 【藝Fun線上】給力推薦 Thinkers' Studio思劇團營運總監
高翊愷:你說,人生是可以有多少個第二次機會?
或許很多觀眾跟我一樣,在2020年到2021年期間對線上展演,還抱持著一些好奇與新鮮,隨著疫情流感化,劇場在今年也再次紛紛開啟。雖然,比起線上展演活動,進到實體空間內觀看演出,實際面對表演者與創作者在傳遞各種訊息時的那股專注且強烈的氛圍,對我來說就是「劇場」最為迷人的地方。線上展演或許早已不是一種替代方案,但似乎也成為創作者們思考媒材運用多元的可能性。這一次想要推薦的作品或創作者,過去皆因為各種理由而錯過該作品,即使當下感到有些扼腕,但也因為藝FUN線上舞台2.0,能夠獲得「再次把握」的機會啊! 不貳偶劇《戲頭》 第一次認識「不貳偶劇」是在2019年還在策劃大稻埕國際藝術節的時候,當時以《道成》呈現出團長郭建甫展現他對傳統布袋戲、戲偶配件等各種道具的熱愛,同時也誠摯地傳出面對他所思考的改良傳統劇統劇場的美學風格;如同他的團名「不貳」一般,「專一獨特;別無二心」。郭建甫近年也長時間透過自媒體YouTube頻道的經營,以每則3分鐘內的短影片示範各種戲偶的操演,推廣他所熱愛的東方傳統偶戲藝術。今年8月在華山烏梅劇院首演的《戲頭》,也是郭建甫首次與近年也常與不同領域跨界合作的劇場導演陳昶旭共同創作,玩心十足又活力充沛的兩位大男孩,針對戲偶們展開了一場地獄戲偶公審的想像之旅,如節目介紹中所提,「《戲頭》,有點像戲偶版的玩具總動員。」身為皮克斯《玩具總動員》的胡迪粉,說什麼也要「不貳」話的,追起《戲頭》。 拉縴人25周年團慶系列莫忘初衷 曾獲得德國樂評讚譽「來自東方的聲音奇蹟」的拉縴人男聲合唱團。成立之始,由一群熱愛合唱藝術的「成功高中校友合唱團」共同組成。經過了25年,有什麼理由,能不與這群保有初心且持續了25年的團隊一同慶祝這難得的美好?除了幾首拉縴人的經典曲目外,這次的藝FUN線上舞台也有9月底剛結束的《重返理髮廳》演出中的部分曲目,如〈追追追〉及〈山頂的黑狗兄〉等。講到這兩首歌,我突然腦中浮現出今年拉縴人與FOCA合作的《達文西的notebook》中幾經典服裝造型畫面,如:胸前的那個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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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即將上場 Preview 【藝Fun線上】給力推薦 「劇場狂粉的日常」podcaster
吉米布蘭卡:多類型大補帖來了!
這次推薦的方向是「多類型大補帖」,於不同的表演類別各選出一檔作為代表。什麼都看都吃才能讓營養更均衡,心靈更富足啊! 音樂劇:C MUSICAL製作《最美的一天》 這齣「乾眼症療癒系音樂劇」有著動人的母女情感、交錯的故事時間線與細膩的倒敘手法。即便為母則強,遇到了只剩下3個月餘命的人生最終任務,仍必須要打起精神與鼓起勇氣,思考如何繼續接下來的每一天。自2017年首演至今,好評不斷,作品以幾乎無台詞但全唱詞的呈現方式,溫柔打動無數觀眾。雖說是離開,但只要好好玩、好好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最美的一天,直到我們說再見的,最後一天。 舞蹈:丞舞製作團隊《THE CELL》 自從2015年在水源劇場看了《浮花》,丞舞就長駐在我腦袋,成為我必追的舞團之一。編舞暨藝術總監蔡博丞在國際間拿獎無數,舞作既詩意又入世,情感豐厚自由,有年輕氣盛的張狂叛逆,也有沉穩反思的細膩動人。《THE CELL》是他的第5部長篇,發想自疫情隔離的精神狀態。舞作以超脫時間與空間的白色作為主視覺,然而在看似純潔單純的白色下,時空與自我都模糊變形、扭曲揉捏,再一次帶給觀眾衝擊。 戲劇:嚎哮排演2022《全家都去你家》到你家線上演出 這檔還需要寫推薦原因嗎?就是好看得不得了啊!嚎哮排演少數(笑)既正常又很不正常的演出,改編自Yasmina Reza的《God of Carnage 殺戮之神》。除了接地氣的台詞編寫,還將原本兩對異性戀夫妻的人物設定改為異性戀夫妻與同性戀夫夫,使劇本裡原本只是生理男女性別分野的討論,多了一層心理陽性與心理陰性的有趣對比。劇本好、演員佳,還不看嗎? 親子:玉米雞劇團《莎士比亞的童言童語》 要怎麼帶著孩子認識莎士比亞?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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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文學與劇場的多重互文
《誰在暗中眨眼睛》既冷且熱的現世關照
10月,連續陰雨瞬間終結了整個夏季的燠熱。在灰陰的日子,走入動見体近河濱的排練場,時間好像跟著緩慢了下來。與導演符宏征的對話,不快,卻深刻,也讓時間更為凝鍊,阻隔外頭的車水馬龍。 在出入之間,尋找原著精神 符宏征凝練的話語,在談到王定國的小說卻有火花迸發。他總是露出興奮的神情,像是遇到知己:「王定國的小說結尾常常會戛然而止,讀的當下會覺得:怎麼會這樣?怎麼不揭露多一點?但這個不揭露也是我做戲的風格,有所保留、有時候不太直接地去留白。」對他而言,王定國的小說平衡很好,故事簡單不複雜,卻舉重若輕,能入世也可以出世;乍看通俗,卻能深刻呈現人心與人性的幽微。作者的情操與人格也在適切的書寫距離中展現。這次的5個小品也以小情小愛為主,格局不大,卻很悠遠。 「這東西,做不好就真的有點8點檔。」他因為實在太喜歡王定國的文字了,更造成前期發展卡關:「卡死在是,我找不出自己的故事,都要跟他的故事走,甚至想說算了,不要變成作品,保持未完成,永遠用讀劇的方式去介紹王定國。讀劇就可以大量使用我覺得裡面很棒的文字。」為了突破己身盲點,符宏征邀請高俊耀加入編劇。 高俊耀不滿足於符宏征選給他的10篇短篇,又自己大量閱讀王定國的其他作品,以自己的方式尋找新的切入點,尤其鎖定其文字中展現的時代感。此次《誰在暗中眨眼睛》選取原小說集中的〈本壘〉、〈蝴蝶〉、〈六月下午的家〉,並加上《神來的時候》裡〈顧先生的晚年〉與《夜深人靜的小說家》的〈櫻花〉,共形成5個小品。各篇章故事獨立,卻也保留王定國小說裡絕妙的互文,並藉由垃圾車的樂音銜接各篇章。兩人不囿於原著,以忠於原著精神為共識,層層解碼王定國的文字,共同對話。從原著,到劇本,再到演員表演,轉譯的過程也形成一種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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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透過劇場,改變社區生命力
臺南藝術節《最後一場電影》2022臺南藝術節以「藝總超界」為題,總計有15檔46場次表演節目、2檔推廣活動及1場2天互動式展覽。除在正式場館演出外,臺南藝術節亦以城市的非典型空間創作為特色,包含大南門、沙淘宮、張輝美術館等;另外,也於新營文化中心彼此呼應。新營這座城市,位於台南北部,過去是製糖工業區,也是臺南縣政府的基地、鐵路的重站,是一座具有現代機能的城市,但是隨著縣政府撤離,新營至今的建設趨緩,也面臨了人口老化的問題。 受新營文化中心委託,身體氣象館自2018年起帶領銀齡工作坊,至今發展出《新營快到了》、《新營快到了2》、《新營_海鷗》、《小人國》等製作。透過社區劇場的發動,職業的劇場導演、素人演員、演員的家人朋友、觀眾因此被聚集起來,走進地方的歷史,接受和傳遞生命的知識。 即將呈現的《最後一場電影》,讓演藝廳的觀眾席化身舞台,那是一間新開幕的電影院,但是所有想來看電影的人最後都不知道為什麼看不成電影。在這裡不只談論有關新營的記憶,台灣各地都有被拆除的歷史建築和沒落的電影院,「電影」這個主題因此延伸出更具公共性的提問。《最後一場電影》中還加入了真正的自製電影,以及與李婉菁合作、重新編曲的台語流行歌,這些影像和音樂即興地相互搭配,帶來許多新穎的劇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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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結合莎劇文本與陣頭表演
《夜鼓天聲 Sleep No More》讓鼓聲成為慾望的預言
九天民俗技藝團首度改編莎士比亞劇本,將悲劇《馬克白》融合自身的陣頭表演與文化,並與阮劇團駐團導演莊雄偉合作,讓《夜鼓天聲 Sleep No More》既是場藝術形式的跨界實驗,也對應表演與文本的個別文化象徵,回應每個歷史現場裡的慾望展示與毀滅命運,成為現下與未來的預言、或是告誡/白。 濃縮莎劇,找尋文化轉譯的方法 多數人可能是從電影《陣頭》(2012)認識九天民俗技藝團(以下簡稱九天),首度與九天合作的導演莊雄偉其實也是從《陣頭》開始認識他們。若以此為起點,或許標示著九天從自身陣頭與擊鼓表演出發到跨界實驗,已超過10年光景,並開創出一套說故事的方式,而「莎劇」又將是九天跨出下一步的企圖。 莎劇專家的編劇Howard Blanning將《馬克白》相對枝微末節處刪掉,在1小時左右的演出時間中,提煉出故事主軸。「這是個完整且非常濃縮的《馬克白》。」莊雄偉說。此外,也將部分元素進行轉化,像是西方對「烏鴉」會連結到「吃食屍體」,但東方文化中則相對薄弱,因此就改為「鳥」,不做明確指涉;或是,將「禱告」改為「拜拜」,而拜拜的神祇則為「九天玄女」,都是為了找尋《夜鼓天聲 Sleep No More》於東西文化之間的轉譯位置。 另外,莊雄偉也提到劇名《夜鼓天聲 Sleep No More》,其實是個「台語+英文」的劇名,並非彼此的翻譯。「Sleep No More」取自《馬克白》中弒君過後的無法入眠,而前頭的「夜鼓天聲」代表著鼓與預言間的關係,其實也是主角因慾望膨脹後的對天祈求,不管是無法滿足的有所求、還是期待原諒的可能,隨鼓聲直達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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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紀念大師 In Memoriam
憶恩師永義
因曾師之故,我才深刻體認: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也。學業是一時的,但「老師」是一輩子的! 從學術的正統關係來看,我不是曾師指導門生,但引領我入門探究戲曲學海,能以開闊思考、投身熱愛志業、讓「堅持本心,鍥而不捨」成為無悔的生命信念,恩師永義是一路提攜我、照拂我、影響我至深的人!。 與曾師初識在1996年,當時我擔任國光劇團演出組助理研究員,因為負責《鄭成功與臺灣》的演練製作行政,與他有頻繁接觸。我從國外取得碩士回台任職後,一直想在專業上持續進修,然從小學京劇,自知學術根柢不足,苦無求教對象;得識曾師之時,我正準備撰寫在職升等論文,於是鼓起勇氣,請他指導。 曾師一口答應,唯一要求,是必須「真正」上他的課。於是,我開始每週到台大文學院的「戲曲史專題」曾師課堂上旁聽,風雨無阻,前後長達4年。曾師優秀門生太多,求教者眾,我基礎薄弱,聽講特別認真,也勇於發問,頗得老師嘉許。囿於學術訓練,文學素養有限,1999年仍勉力以「戲曲表演的假定性品格」論文為題,獲晉升副研究員。曾師對我的思維很肯定,特意在台大課堂上讓我為戲曲博碩士生演講,不僅對我是莫大鼓舞,也建立我對學術研究的信心。而後,在他鼓勵下,我錄取中央大學戲曲組博士班。繁重的行政工作中要兼顧課業,身心備極困乏,所幸一直與曾師保持學習討論。他知我做事專注、執行力強,一再叮囑讀書的方法步驟、必須持之以恆、不可一曝十寒,前功盡棄。他為我訂下3年為期、寫出博士論文的目標(雖然我還是因忙碌公務用了4年半才拿到學位)。曾師腹笥開闊,學問見識淵博深廣,他讚賞我以「戲曲表演功法」為研究觀點,而我每篇論文,從課堂習作到參加學術研討會發表,都有他的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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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號人物 People 日本影劇女神
松隆子 在演員之路上,珍惜每次的相遇
如果請日劇迷列舉20部喜歡的作品,想必會出現《長假》、《戀愛世代》、《HERO》等經典名作,或是《四重奏》、《大豆田永久子與三個前夫》等話題作品;請教電影迷近年來喜歡的日本電影,其中也應該會有《告白》、《東京小屋》、《來了》等口碑作品。若是提起2017年NHK晨間劇《笑天家》(わろてんか)的主題曲〈明天從何處開始〉(明日はどこから),日劇迷對溫柔療癒的歌聲應該還留有印象,但若是提起迪士尼動畫《冰雪奇緣》(Frozen)的日文版主題曲《Let It Go》,想必會喚醒許多人憶起這首當年在網路上掀起許多二創版本的熱門歌曲。 這些作品的共通點,就是主演或主唱者都是松隆子。綜觀日本影視圈,影視歌三棲的明星演員,除了亞洲天王木村拓哉之外,就只有氣質女星松隆子能與之匹敵了。 出生歌舞伎名門,顯赫家世亦是壓力 出生於1977年的松隆子,本名為藤間隆子,生於歌舞伎世家「高麗屋」。 父親為第二代松本白鸚,當前歌舞伎界地位排名第三的演員,從年輕時便橫跨歌舞伎、舞台劇、音樂劇、電視、電影等,被視為實力堅強的老牌演員,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兄長為第十代松本幸四郎,不但是歌舞伎界中堅分子,在影視界出道時便因俊帥的外型主演多部電視劇,成為日本家喻戶曉的實力派演員。17歲的姪子為第八代市川染五郎,以冶豔的相貌與貴公子氣質,成為日本當前最有話題討論度的美少年。姊姊松本紀保不但是舞台製作人,也是日本舞踊的表演者與舞台劇及影視演員,姊夫為老牌實力派演員川原和久,丈夫為知名吉他手佐橋佳幸。 高麗屋興起於江戶時代中期,為擁有超過300年歷史的歌舞伎世家,在歌舞伎界為排名第三的名門(註1)。如此星光熠熠的家庭,雖然顯赫卻也是一種壓力,松隆子曾在訪談中說過,從小她稱呼自己的父親為「幸四郎先生(2018年才襲名改為松本白鸚)」,而不是一般人稱呼的「歐多桑」,因為職業的關係,父親從來沒有參加過她的運動會,忙於打理歌舞伎家業的母親也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一次便當,如果自己不是演員的話,大概很難在這樣的家庭中生存下來。 松隆子從小便多才多藝,16歲時因為身上「歌舞伎名門出身」的標籤,使她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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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從一間不起眼的旅社開始
《富貴Hù-Kuì!大旅社》 找到彼此的生活微光
台南永福路上,有間不起眼的旅社,Google評價為2.9分。其中一則評論寫道「適合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的暫時棲身之所」。它是樂都大旅社,也是《富貴H-Ku!大旅社》的雛形。 一間旅社,與一個故事的原點 斜槓青年創作體的核心成員之一周韋廷回想以「旅社」作為創作主題,是因為台南人劇團團長李維睦經營民宿「開天窗」,激發斜槓青年創作體對這類型空間的想像。有了民宿這個概念雛形,她與朱怡文走訪許多台南的老舊旅社,蒐集創作靈感。某天來到樂都大旅社,竟然滿租。聽老闆娘解釋,才知道現在罕有短租旅客,大多是長期租戶。 於是,她們非常好奇,一間位於城市角落不起眼的旅社,撇除來台南觀光的旅客以外,究竟是誰會選擇住在這裡? 她們與居住於此的長輩長聊,意外發現房客大多是租屋市場裡較不受歡迎的族群。其中一位阿姨告訴她們,不用特別準備什麼證明就能入住,房客與老闆娘的相處狀態,早已超越純粹的租賃關係,還多了患難相扶的友情。 某些社會難題,也在田調過程中浮現;但《富貴H-Ku!大旅社》沒打算討論嚴肅議題突顯獨身者困境,反倒想抓住人性裡難得的溫情一個與現今社會格格不入的場所,卻能廣納世間的畸零人這樣的故事已足夠迷人。於是劇本編排上,設定旅店老闆娘(朱殷秀飾)面臨空間營運轉型問題,結合面具的表演方式增添喜劇元素。訂好主軸後,因擔心演出過程打擾到「開天窗」的鄰居,便輾轉找尋兩層樓高、具有民宿空間性質的場所,最後找到了張輝美術館,將之打造成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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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從歷史出發 西班牙王子的人生悲劇
威爾第歌劇《唐卡洛》西班牙文Don╱Doa是一種對貴族男性╱女性的尊稱,相當於英文中的Sir/ Lady。在某些歌劇作品中,我們會看到角色名字前面帶著這樣的尊銜,比如莫札特的「喬凡尼」或是威爾第的「卡洛(斯)」,即表示該角色乃是一位西班牙貴族。威爾第的歌劇《唐卡洛(斯)》(Don Carlos,正確譯名「卡洛斯閣下」),改編自大文豪席勒的同名詩劇,內容係根據西班牙王子卡洛斯(Carlos de Austria,1545-1568)的生平加油添醋而來,是一部以歷史人物為題材的故事。 從法語大歌劇展開的創作 卡洛斯王子是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二世與第一任妻子瑪莉亞的獨子。或因父母是近親通婚,卡洛斯出生後便患有一些精神疾病。由於是長子,卡洛斯在1560年正式被冊封為王儲。父子倆人間本就存在一些齟齬,後又因為政治意見相左擴大嫌隙,導致菲利普二世在 1568年將卡洛斯囚禁。卡洛斯曾試圖向父親求和卻遭到拒絕,最後病死於獄中。坊間一度流傳著「菲利普二世殺死長子卡洛斯」的傳聞。 法國的伊莉莎白公主(Elisabeth de Valois,1545-1568)最初是許配給西班牙的卡洛斯王子,但出於政治利害上的考量,最後被嫁給了菲利普二世,成為他的第三任妻子。伊莉莎白成為西班牙皇后時才14歲,她與菲利普二世的婚姻雖然短暫卻互信和睦。伊莉莎白與繼子卡洛斯同年,兩人之間關係友好,她亦常扮演父子之間的潤滑劑。當她獲知卡洛斯被囚禁時,相當意外難過。卡洛斯過世不久,伊莉莎白亦因曾多次流產大傷元氣而英年早逝。這些留給了後世劇作家一些遐想的空間,進而繪聲繪影出伊莉莎白與卡洛斯之間的私情。 歌劇(Opera)這個劇種雖起源於義大利佛羅倫斯,但主導歌劇在19世紀上半葉發展的城市卻是巴黎。這其中,不可不提一位靈魂人物作曲家梅耶貝爾(Giacomo Meyerbeer,1791-1864),以及他所引領的潮流「大歌劇」(Grand Opra)。典型的法語大歌劇有5幕,內含法國人鍾愛的芭蕾場景,故事經常取材自歷史,而背景則多圍繞著政治衝突。法語大歌劇不論在長度、題材、形式上,都與一般熟知的義大利歌劇傳統存在著差異。19世紀上半葉,各地的歌劇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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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思想不短路
除駕崩女王,還有更具意義的歷史翻頁者
如今航行者已進入太陽系外的星際空間,而SETI近半世紀來靠無線電望遠鏡探索地外文明仍一無所獲。Sagan和Drake相繼去世,突顯人類在時間上的局限及所掌握空間的渺小,後續尚需無數個像他們那樣富開創性的科學家向前拓展。藝術發展不也如此?一個時代藝術風格的總結要遠勝於任何單一偉大藝術家的個人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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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暌違4年再推出歌劇全本製作
TSO《奧泰羅》 新舊交輝、映照世情
1979年,時任臺北市長李登輝指示臺北市立交響樂團(TSO)籌辦「臺北音樂季」,開創國內大型藝術節慶的先河。音樂季的其中一項重頭戲是全本歌劇製作。自此,每年推出年度歌劇製作,成為TSO的優良傳統,從1979年雷昂卡發洛《丑角》、1980年威爾第《茶花女》、1981年古諾《浮士德》,一直到2017年奧福《月亮》,近40年來,TSO幾乎不間斷地年年推出全本歌劇製作,其中有許多更是該劇目的台灣首演! 誠如代理團長郭佩瑜所言,TSO對經典歌劇製作的持續耕耘,培養了好幾代的歌劇人口:「從追隨著市交數十年數不盡的樂迷、能夠獨當一面的聲樂家們、數以百計的專業合唱團員,到不可或缺的舞台、燈光設計及後台專業人員。」今年適逢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簡稱北藝中心)竣工開幕,樂團釋出了令人振奮的消息:暌違4年,TSO將重啟歌劇製作的光榮傳統!北藝中心由大劇院、球劇場和藍盒子3個劇場組成,其中大劇院設有全國面積最大的樂池,是個可應用於各種形式演出的新式大型歌劇院。還有什麼比全本歌劇製作更適合用來慶賀歌劇院落成的呢?了解了重啟光榮傳統的契機後,下一個問題就會是:該為這獨特的場合挑選什麼樣的劇目?藉由重啟傳統來慶祝全新場館的開幕,其中的關鍵概念就是「新舊交輝」,因此,迎來了TSO 2022年度歌劇威爾第《奧泰羅》。 《奧泰羅》改編自莎翁名劇,劇作家玻伊多和作曲家威爾第聯手賦予此劇全新生命,這是新舊交輝。威爾第創作此劇時已年過70,卻沒有故步自封,而是持續精進,將華格納樂劇的特點融入義大利歌劇寫作,為其創作生涯再創高峰,也是新舊交輝。《奧泰羅》是經典義大利歌劇,TSO邀請曾和帕華洛帝(Luciano Pavarotti)、葛貝洛娃(Edita Gruberov)、涅翠柯(Anna Netrebko)等頂尖聲樂家合作的義大利指揮家馬可.波米(Marco Boemi)擔綱指揮,他提到這次有充足的時間排練,同時也讚賞TSO有著相當美好的聲音,相信能為樂迷帶來最道地而精采的音樂詮釋;此外,TSO延請知名劇場導演王嘉明擔綱執導,對莎劇有著獨到見解的他,令人期待將賦予這部經典全新樣貌。這也是新與舊的交互輝映! 世紀疫情仍未結束,世界局勢就又隨著俄國入侵烏克蘭而變得愈來愈緊繃;在台灣,日益加深的戰爭威脅和即將到來的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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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藝術節 2022超親密小戲節
度量親密的可能 永遠在意想不到之處綻放
2010年起到今年步入第9屆的「超親密小戲節」,由飛人集社劇團團長石佩玉策展,信仰凝視的力量,穿梭台北大街小巷。點燃「超親密小戲節」的星火,是石佩玉20多年前在荷蘭國際偶戲節所受的啟發。談起那趟旅程,聽者彷彿能跟隨著她的描述,一起穿梭於古老的街道巷弄,大大方方走進別人家看戲,同時也走進這個地區居民的生活氛圍。那麼多大膽的創意,在極致細微處展現,這種讓觀者「有感覺」的悸動,促成了「超親密小戲節」的形成。讓不同領域的創作者,在一些日常又不日常的空間,完成以物件或偶為中心創作的20分鐘小品。 石佩玉形容這些作品的感覺,像是捕捉到什麼、或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時,「人們發出『啊!』一聲靈光一閃的瞬間」。如今,走了12個年頭,嘗試了人與物件、人與空間,甚至人與萬物之間各種距離的想像,觀察了土地的潮汐、人事的漲落,如今這雙眼睛,要帶我們看向哪裡? 萬變不離其宗 作為凝視的力量 「在看戲之前,你選擇的『觀看方式』就發生作用了。」觀眾是來看一場演出?還是參加一場導覽?或是接觸一個類行為藝術?石佩玉是一個很喜歡把「限制」變成「條件」的人,她語調溫柔,掌握得宜的言談溫度,但不難從她放光的眼神看出來,她不斷在試圖挑戰「觀看」的極限,對觀眾、或說對萬物提問。正因超親密小戲節作品輕薄短小,且與環境緊密連結的特性,迫使觀者進一步去思考他為何而看、看什麼跟怎麼看。 約翰.伯格(John Peter Berger)在《觀看的方式》(Ways of Seeing)中曾提到:「我們注視的從來不只是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正是這股凝視的力量讓「做好小事、放大親密」的小戲節成為可能。有趣的是,在意每一個小細節的石佩玉認為,作品雖然關鍵,但整體組織運作也很重要。「這個藝術節因為有這些很強大的行政人員,一屆一屆地傳承,而有機會不斷成長。」整個藝術節很像一個活的有機體,不斷跟空間對話,回應空間、回應創作的人,也回應觀眾,然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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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室內樂編制的《唐懷瑟》 小巧精美的華格納體驗
華格納,19世紀德國作曲家,一位影響力不輸貝多芬的音樂巨人,他的理念和創作對整個藝術音樂世界產生極其深遠的影響,徹底地改變了音樂史的發展方向。然而,對許多喜愛藝術音樂的樂友來說,華格納,是個讓人又敬又怕的名字:是啦,我們都知道華格納超厲害、超重要,但他的歌劇總是那麼長、那麼滿、那麼多內心戲,實在很難讓人不害怕。正因為實在不容易親近,華格納的歌劇雖然名聲響亮,上演的頻率卻相對不高,在台灣更是如此。根據頭號華格納迷詹益昌醫師的查核:如果不計音樂會形式或半舞台演出,華格納10部成熟作品中,在台灣有過完整舞台製作的竟只有《唐懷瑟》(1976)和《尼貝龍指環》(2016-2019)而已! 儘管推出華格納歌劇的演出通常吃力不討好,臺中國家歌劇院仍在去年推出《唐懷瑟》的製作,且意外地受到熱烈回響,讚嘆這精簡的製作究竟是蘊藏著怎樣的魔法。因此今年再度上演,以慰向隅觀眾。 此檔《唐懷瑟》是室內樂編制的本地製作,令人好奇的是,華格納歌劇向來以宏大深厚著稱,選在中劇院演出,該如何使作品變得小巧精美?音樂方面,指揮張尹芳親自將原本寫給大型管絃樂團的總譜,改寫成為給12、13位演奏家的室內樂團,同時也刪減小部分音樂。編制大幅縮減的樂團,不但讓音樂變得更加靈活鮮明,更讓台上的聲樂家得以盡情發揮,不用太過擔心聲音會被樂團吃掉。此製作原設定為「歌劇音樂會」,但在參與者的熱情合作下,竟逐漸發展成為相當完整的舞台製作,雖因經費限制,沒有華麗繁複的設計,但不論是燈光、舞台、道具、影像、造型或表演,該有的都有,且和音樂一樣,小巧精美、效果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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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挑戰邊界
得獎的是……
幾個月前,我這個童年的夢突然回來了。我的短片《事物的重量》入圍了金穗獎,我收到一封電子郵件,要求我準備一份得獎感言。信裡的說明十分具體,感言的長度不能超過 75 秒。當我開始在心裡寫我的得獎感言時,思緒開始高速運轉。我該從哪裡開始?我該回溯多遠?我怎麼可能在 75 秒內感謝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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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C MUSICAL首發韓國授權音樂劇《小王子》
走進原作者的書寫視角 以音樂構築生命篇章
翻開經典名著《小王子》(Le Petit Prince),是否會不自覺地跟著作者聖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ry)筆下的角色及書中寓言探究人生、透析出自己的生命故事?今年10月,C MUSICAL將引進由韓國HJ CULTURE授權合作的《小王子》音樂劇,透過韓國導演李大雄(이대웅 )與劇作家成宰鉉(성재현)的微妙視角切入,書中角色躍上舞台,由執行導演張芯慈、6位演員及製作團隊的細緻轉譯,帶領觀眾進入聖修伯里書寫的過程,並梳理出劇中人物間的關係。有別於法國版本直述描繪小王子本身故事,韓國版提煉出另一觀看視角,導入一種自我探尋的過程,不僅引發觀眾共鳴,劇作文本更是處處充滿驚喜。 C MUSCIAL的首部韓版授權音樂劇製作 初期考慮到製作規格,身為C MUSCIAL藝術總監的張芯慈說:「韓國版《小王子》製作規模落在中、小劇場形式,也跟大眾孰知的法國版、美國版講究的華麗大場面很不一樣,這也是我們當初覺得可以跟HJ合作的重要原因。」她認為《小王子》本身就是足夠大的IP,再者,這部作品的音樂風格也較貼近劇團所要展現的質感,旋律既療癒又具戲劇張力,進而成為劇團決定將《小王子》作為首發韓版音樂劇製作的關鍵條件。 擔任執行導演的工作對張芯慈來說是段有意思的過程,剛開始需要一直看影片,她笑著比喻:「很像在玩『大家來找碴』遊戲,要記錄所有細節,包括演員的走位、段落的詮釋、情緒等。」在韓國,這部戲有多組卡司演出,在看過韓國多個版本影片後,發現有些角色情境可以彈性處理,張芯慈舉例:「玫瑰與小王子對戲的段落,演員總共會有4種組合,所以關係呈現會有不同感覺,如演員擎佳跟浩忠的玫瑰與小王子、或是品伶和浩忠的玫瑰與小王子,彼此所揣摩出的角色關係都經過很多不同的嘗試,這些選擇也來自於演員的特質,或從排練中探討出的結果,不管如何都會有空間去想像及詮釋,是我覺得很有趣的部分。」 而當她在處理劇本轉譯時,原希望為每一個角色各自發展形象或特色,但在與演員一同讀劇本後,發現應讓演員透過自己的表演、講話方式去開展這些角色,讓中文版作品展現出獨特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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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冷酷又溫柔的「手術」
《搞砸的那一天》 切片人生、縫合心靈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即將在兩廳院秋天藝術節推出《搞砸的那一天》,從形式與媒材著手,挑戰當代偶戲的可能性,讓操偶台成為解剖台,拼貼音樂與視覺投影,剖開現代化社會的病徵。 從進手術房的那一天開始 雖然《搞砸的那一天》是回應社會的議題之作,初始發想實來自藝術總監與導演鄭嘉音的手術經驗。鄭嘉音原本是健康寶寶,很少進醫院,卻因為子宮肌瘤,在50歲生日那一天被推進開刀房。一進醫院就得被開腸剖肚,而身體被挖開這件事,對她的生命產生了不同的震撼感,也興起了以人體為主題的作品念頭。 在醫院的時間也讓鄭嘉音對醫療器械產生「迷戀」,總是把握時間東看西看、進行觀察。冰冷的手術器材與等待手術的人體,讓她聯想到偶的身體:「對比到偶戲,我們會創造一個肉身 ,肉身擺在那就是肉身,要靠操偶師去操作才會有生命。」但人的生命不僅止於物理性的消化呼吸排泄,更重要的是思想與靈性層面,所以操偶師除了要模擬人體的真實,更要詮釋角色的個性與性格。這些連結,讓鄭嘉音深深著迷。 發展過程中,鄭嘉音由人體運作進一步聯想到社會關係:「人體每一個部件和器官都像一個小社會,所以就想蒐集眾人的故事,讓故事匯集在這樣的人體內部。」於是,她協同文本創作郭品辰,開始整理不同的網路新聞,以及Dcard和PTT的文章,跟演員一起閱讀這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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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龍應台小說《大武山下》立體化
鍾永豐製作音樂影像劇場 鋪演家鄉昔時故事
2020年推出的《大武山下》,是作家、前文化部長龍應台,在經過親自採訪、研究以及到實地踏查後所撰寫的首部長篇小說 。內容不但有對地景生態的探索,更有歷史、懸疑、犯罪推理、靈異等多條支線。客家裔詩人鍾永豐閱讀過這本小說後深受感動,決定擷取小說傳遞的重點「緣那麼淺,愛那麼深」為名,以音樂影像劇場的方式將作品搬上舞台。 昔日悲劇故事的重新演繹 自小在屏東平原長大的鍾永豐,自承在這部小說之前從未看過龍應台的書。但既然這本書寫了他的故鄉,便帶著好奇心翻看。「前面讀來就是散文、遊記,到主角『小鬼』出現之後,我突然似乎被鉤住了!」他內心驚嘆:「這說的不就是我少年時期知道的那個命案女主角嗎?我非常訝異,作者竟然想要寫、而且是用這種方式。」 命案發生在40年前,受害的女中學生是典型的南部人。事件對社會衝擊非常大,可說是當時台灣三大命案之一。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下,破案壓力高,因此不僅展開地毯式搜索,更用迫害的方式造成冤獄。鍾永豐猶記得連自己的一位表哥都被抓應訊,後來雖然獲得釋放,但在當年保守的風氣下,本人與親友都對此三緘其口。「可是在我讀完之後,感覺當時的那個幽微的、悶住的氣,在幾十年後終於透過這種悲憫的方式吐出來了!」於是,他擷取「小鬼」一角為敘事主軸,以音樂影像劇場方式呈現小說故事,來回應當年的「不公不義」。 鍾永豐說:「屏東平原住慣了,可能覺得街邊神壇問卜並不稀奇。但回頭想想,我們都是活在陰陽交接的世界中,需要透過外來的觀察及書寫,才能夠發現。」導演黃郁晴解釋:「小說中的敘事者是位60多歲的女人,遇見了一個小孩。兩人本該是相同的年齡,只不過女人的人生時間還在繼續,小孩卻是停留在14歲那一年。」於是她在劇場中,嘗試不以敘述故事的方式呈現,而是操作一種不同於既定的時間感,讓它飄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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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看戲不忘電影
電影中的波修瓦芭蕾世界
擁有246年歷史的波修瓦芭蕾舞團是俄國最重要的文化資產,也是招待各國元首來賓的政治工具,毛澤東、卡斯楚、切.格瓦拉、尼克森、英國女皇都曾造訪觀賞,從舊蘇聯到共和國,盤根錯節的政治干預,貪污受賄醜聞都沒少過,但一代傳承一代鐵血紀律的芭蕾藝術,也將金字招牌磨得愈發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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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焦點人物 混沌→入世→入魂→成仙,然後……
盛鑑 命運使然,隨心追尋
要怎麼定義盛鑑這位演員? 他是京劇演員,國光劇校第3期科班出身,工生行,師承張鳴福、胡少安、周正榮、葉蓬、裴艷玲、馬少良等。他是影視演員,曾參與徐克、張嘉佳、姜瑞智等導演作品,並以《龍門飛甲》獲第31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人。他是現代劇場演員,是《水滸傳What Is Man?》的林沖與《紅樓夢What Is Sex?》的賈寶玉。 曾被導演說左臉是「狠角色」、右臉適合「愛情戲」風格不大相同的盛鑑,此時轉向正臉,略帶輕鬆又肯定地說:「這些都是機緣,我沒有刻意去計畫要這樣做。」接著用星座來解釋:「我這個人是隨遇而安的水瓶座,在哪個地方就會變成那個形狀。」如同水一樣,從京劇演員到影視、劇場演員,轉變角色與形象,尚未固定,卻始終明白自己的屬性與本質。 如今的盛鑑,再次回到自己劇校畢業後的原點國光劇團。不過,與1995年初加入國光劇團的10年職業劇團生涯不同,也與離開國光劇團後,數度合作又再加入、離開的心態不同;始終在不同容器/環境裡找尋答案的盛鑑,即將邁入自己創作生命的下一個階段? 命運,推著他回來 「還是命運的安排。」盛鑑說著這次回到國光劇團專職,然後即將演出《優伶天子》。 他認為有3個原因,主因是疫情,然後是兩岸政治環境,最後是自己的孩子出生。其實在回到國光劇團之前,盛鑑剛與中國經紀公司簽下一紙8年合約,卻因疫情造成多數安排無法履行;曾想著帶著孩子、跟著戲約四處跑,認為孩子這個因素還是最可控的,只是疫情與政治卻讓他無能為力。最後與飄蕩上海10餘年、做電影美術的妻子商量後,覺得是時候「定下來了」。 說也巧合,國光劇團團長張育華早在2018年先對盛鑑遞出邀請:「團裡面也需要你回來了。」然後接下來的新版《快雪時晴》、2020年開始擔任客席演員,終於在各種不可控的機緣巧合下,讓盛鑑決定放棄與對岸的高價合約,於今年重新回到國光劇團。他說出自己的執著與坦然:「我覺得人生不是只看錢,要看你要做什麼事情。」也笑得燦爛:「而且老朋友都在這兒。」 盛鑑這一路的選擇看似被命運推動,卻是紮紮實實依循本心。他認為自己當年之所以要「暫別」傳統戲曲,是想去找個答案關於京劇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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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 話題追蹤 Follow-ups
齊聚蒙特婁 全球馬戲人的交流盛會
加拿大「2022當代馬戲國際展會」參與側記過去兩年因疫情之故僅舉辦數位展會、線上論壇和工作坊的「當代馬戲國際展會」(March international de cirque contemporain,MICC),是在全球當代馬戲社群中備受矚目的展會之一,於2022年7月11至14日終於重返實體聚會。 由加拿大國家馬戲藝術中心(TOHU)主辦,每年7月登場,為期4天的國際展會,年年吸引超過來自全球五大洲、數百位的馬戲從業人員,從製作人、場館經營者、節目策辦人、創作者、團隊、經紀人到國家藝術協會(Arts Council)等專業人士齊聚一堂。 筆者因先前策劃過衛武營馬戲平台及推動國際交流合作,因此受到主辦單位邀請,自2020年起擔任該展會亞洲、澳洲與大洋洲工作小組(MICC Working Group - Asia/Australia/Oceania)的共同召集人,與澳洲群藝製作公司(Cluster Arts)總製作人Kate Malone於兩年疫情期間,於小組內推動區域合作與發展相關討論。今年主辦單位特別邀請各個工作小組召集人參與實體展會,終能見到澳洲召集人本尊,並全程觀察此展會的相關規劃與實踐。 健全當代馬戲產業鏈 兼顧觀光與城市行銷 加拿大為全球面積第二大國家,被視為全球第三大法語城市的蒙特婁,位於該國境內法語區魁北克省,該市擁有約428萬的人口,海納全球五大洲的移民、文化相當多元豐富,不僅為該省會最大的城市,也是該國支持當代馬戲的先驅,舉世聞名的太陽馬戲團(Cirque du soleil)便落腳於此。 除了上述經營規模龐大的團隊外,設立在該市、中型規模的馬戲團,尚有台灣民眾熟悉的團隊,如七手指馬戲特技劇場(Les 7 doigts de la main)、幻光馬戲團(Cirque loize)、馬戲機器(Machine de cirque)等,此外還有多個活躍在該市的小型團隊及獨立表演者,若要稱該市為「世界馬戲之都」一點也都不為過。離蒙特婁車程近300公里的魁北克市,亦有知名的馬戲團隊翻轉工廠(Flipfabrique)設立於此。 「當代馬戲國際展會」以北美洲為基地,初衷以創作、展演和串連北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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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 姚淑芬在疫情中醞釀成形的全新舞作
《日者》 與印尼文化激盪出的一場祭典
延續近年對亞洲當代身體的探討,編舞家姚淑芬與世紀當代舞團於2014年開啟《驅動城市Dance In Asia》跨國串連計畫,以當代舞蹈為引,開啟跨文化的認識與交換,在疫情爆發前夕的2019年,將她們帶到了印尼梭羅市(Solo)。 傳統舞蹈肢體為符碼,堆疊爪哇文化元素 初來乍到,姚淑芬觀察當地舞者的傳統舞蹈與身體訓練,發現了一種有別於現代舞柔軟的肢體流動,「有點像皮影戲,沒有太多柔軟的線條去串起動作與動作之間,反而是明確的點到點連接。」視覺畫面與身體動態接近武功,講求舞者的呼吸與基本功,對團內的舞者實屬不易。而姚淑芬卻在當下決定,要讓台灣舞者學習交流。這套從最初就累翻舞者的訓練,直接在發展起步撞上疫情,整個編舞計畫延宕了兩年。卻也意外地讓舞者多了兩年的時間訓練累積,從身體呼吸、肢體肌肉運用到文化的認識,漸漸地在這兩年內逐步到位。 從不預設立場的姚淑芬,這次也不例外。儘管深受歐美舞蹈影響,她對東南亞的文化脈絡依然好奇,也發現儘管印尼舞者多信奉伊斯蘭教,當地的傳統舞蹈卻有不少佛教的肢體元素,更有許多融入爪哇民間,成為人民的日常舉動,充滿儀式感。因此她決定汲取傳統舞蹈的肢體為符碼,堆疊爪哇文化元素,發展出《日者》的編舞與劇場美學。 當時人在梭羅的姚淑芬也沒閒著,工作之外一個人到市場閒晃,看到枝條束成的小物頗得眼緣,便興沖沖地買回來。後來才知道,這是民間以棕櫚枝製成的掃把「Palm Broom Stick」。Palm Broom Stick成為《日者》的重要道具,當舞者手持印尼掃把,用著傳統舞蹈的身體,在煙霧與薩滿般的吟唱間起舞,「整個畫面就像我們的傳說,這支舞就是一場祭典。」印尼舞者Luluk說。而民間用來掃除髒污的掃把,亦是祭典中掃除天地宇宙間不好物質的法器,就這樣成為《日者》重要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