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迎向新挑战 超越浪漫新乐章 荀贝格《古勒之歌》 NSO跨年隆重巨献 |
国家交响乐团将在音乐总监吕绍嘉的带领下,在跨年夜将《古勒之歌》第一次搬上台湾舞台。
国家交响乐团将在音乐总监吕绍嘉的带领下,在跨年夜将《古勒之歌》第一次搬上台湾舞台。(Lenz Lee 摄 国家交响乐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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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迎向新挑战 超越浪漫新乐章 荀贝格《古勒之歌》 NSO跨年隆重巨献

荀贝格的《古勒之歌》,是他耗费了十多年岁月才完成的巨构,也是他从浪漫风格转换至「无调性」的创作见证;更因为编制除了特大型的管弦乐团外,还要三组男声四部合唱,八部男女混声合唱,五位独唱歌手和一位朗诵,舞台上动辄塞满四、五百人,可说是音乐史上最难演出的作品之一。而NSO将在跨年之夜迎向这艰巨的挑战,音乐总监吕绍嘉的带领下,首度搬上台湾舞台。

文字|李秋玫、Lenz Lee
第264期 / 2014年12月号

荀贝格的《古勒之歌》,是他耗费了十多年岁月才完成的巨构,也是他从浪漫风格转换至「无调性」的创作见证;更因为编制除了特大型的管弦乐团外,还要三组男声四部合唱,八部男女混声合唱,五位独唱歌手和一位朗诵,舞台上动辄塞满四、五百人,可说是音乐史上最难演出的作品之一。而NSO将在跨年之夜迎向这艰巨的挑战,音乐总监吕绍嘉的带领下,首度搬上台湾舞台。

NSO交响里程碑「跨/新年音乐会—古勒之歌」

2014/12/31  22:00   2015/1/1  19:30

台北 国家音乐厅

INFO  02-33939888

据说,曾有人经过介绍认识了荀贝格(Arnold Schoenberg),一见面劈头就说:「原来你就是那位颇受争议的现代作曲家?」对于这样的问题,他答道:「我必须承认我就是他:一定得有人要是他,既然没有人愿意成为他,那就让我成为他。」站在音乐史的十字路口上,荀贝格即使孤独地对抗来自世界的批评,却仍坚持他的「使命」,摆脱传统束缚、宣告音乐新时代的来临。然而如今,「十二音列」几乎等同于荀贝格,却也因为冷竣、不谐和而令人望之却步。只是,当人们沉醉在华格纳式的浪漫风格时,殊不知荀贝格的作品,竟可以比华格纳更冲向浪漫乐派的颠峰。

超越华格纳浪漫  史上最难上演的作品

从创作到完成配器,管弦乐清唱剧《古勒之歌》Gurrelieder花了荀贝格十多年的岁月。作品采自丹麦诗人Jens Peter Jacobsen的创作,其诗作充满象征主义的面貌。剧情描述中世纪丹麦国王瓦德玛(Waldemar)四世在古勒堡与爱人多薇(Tove)之间的爱情悲剧。作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从国王与多薇的热烈对唱开始,只不过爱与不幸的主题,以及死亡的预示也一并出现。最后,木鸽子在叙述多薇被皇后下令杀害后结束。第二部分只有一首歌,但痛心疾首的瓦德玛以歌唱控诉上天的残忍对待,却是全剧的关键。第三部分瓦德玛召唤墓穴中死去的侍卫,雷电交加中,未安息的亡灵大军在古堡外徘徊。直到国王出城、太阳升起,拂晓的风从混声合唱团飘散开,所有缺憾还诸天地的无垠壮阔。

如此美到难以言喻的声响,堪称史上最伟大创作,却也是史上最难上演的作品。因为编制除了特大型的管弦乐团外,还要三组男声四部合唱,八部男女混声合唱,五位独唱歌手和一位朗诵,舞台上动辄塞满四、五百人。作曲家本人最初三年大量谱写后,转而将它搁置一旁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连他都无法确信实际演出的可能性。但事实证明,这部作品不但是一部旷世巨作,其舞台效果更是气势磅礡。

听《古勒之歌》  听荀贝格调性转换的历史

当然暂停谱曲的原因也包括财务困境,但另一方面,也因为荀贝格的理念被新的理念所召唤。创作当初,据他本人所说,早已将华格纳的乐剧研读了至少廿、卅遍,因此《古勒之歌》原先可说是一部对华格纳致敬的作品。但是隔了七年,当他「找到自己个人风格」、并且完成了几部无调性作品之后,那份「信仰」,就起了变化了。因此在这出清唱剧中,可以感受到华格纳式的概念在第一、二部分,到了第三段,逐渐简化了管弦乐,并在小组的乐器群中有著千变万化的色彩。这表示著,听一次《古勒之歌》,就是听一次荀贝格调性转换的历史。

有生死相许的浓烈爱情、有鬼哭神号的愤怒、有讽刺戏谑的调侃、也有对大自然的赞颂,《古勒之歌》无论是规模、音量、编制、复杂程度等,连马勒第八号《千人交响曲》、华格纳的《崔斯坦与依索德》、拉威尔的三幕芭蕾舞剧《达夫尼与克罗伊》Daphnis et Chlo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新旧年交接的时刻, NSO即将在音乐总监吕绍嘉的带领下,第一次搬上台湾舞台。届时交响乐团、五大合唱团与国内外知名歌手同台的浩大声势,将陪著所有乐迷在跨/新年音乐会中倒数,一齐迎接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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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音列番外篇

在十九世纪末、廿世纪初期,绘画中的「表现主义」相当风行。本身也擅长绘画的荀贝格,无论乐曲或画作,都常因为大胆、扭曲、对比与直接的元素,而被归类为表现主义的艺术家。虽然他以「十二音列」理论为音乐开创了新道路、他的学生贝尔格(Alban Berg)、魏本(Anton Webern)也延续了他的理念,但终结了调性之后却也开启了另一番阻碍,导致布列兹(Pierre Boulez)公开撰文宣告「荀贝格已死」。

不过现实中,曾真正令荀贝格生不如死的,就是他的太太,也就是作曲家策姆林斯基(A. Zemlinsky)的妹妹玛蒂达(Mathilde)。两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然而她竟爱上了两人共同的朋友——画家葛斯托(Richard Gerstl),进而与他私奔。这对荀贝格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也影响了他的创作。由于他当时正伏案谱写联篇歌曲《悬空花园篇》Das der hängenden Gärten,到了第十三首时,突然出现了他创作生涯中第一个「无法归纳出调性」的作品。慢慢地,他借用表现主义手法来抒发他不安的情绪与迷惘,也自此扬弃调性、整理音列系统,逐渐发展出日后的「十二音列」理论。(李秋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