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场里,我们思考救赎 |
导演不断地让剧中角色在时间的轴线上,前进后退,反复往返,就是要追问个明白,就是要呈现那无可化解的矛盾。
导演不断地让剧中角色在时间的轴线上,前进后退,反复往返,就是要追问个明白,就是要呈现那无可化解的矛盾。(创作社 提供)
戏剧

在剧场里,我们思考救赎

对《Dear God》的创作者而言,创作与信仰是相关的,而「救赎」是其不言明的理念核心,对我来说,这部作品是哲学性的严肃思考,是与某种崇高意念的对话,而与「救赎」相关的人性本质,则是我的关怀重点。在这个社会里,我们有太多功利的考量,太多盲目的义愤,却少有这样的思考与对话,因此,我们在面对人性惨剧时,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诉诸对峙冲突,终究摆脱不了残暴的恶性循环。

文字|陈正熙、创作社
第271期 / 2015年07月号

对《Dear God》的创作者而言,创作与信仰是相关的,而「救赎」是其不言明的理念核心,对我来说,这部作品是哲学性的严肃思考,是与某种崇高意念的对话,而与「救赎」相关的人性本质,则是我的关怀重点。在这个社会里,我们有太多功利的考量,太多盲目的义愤,却少有这样的思考与对话,因此,我们在面对人性惨剧时,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诉诸对峙冲突,终究摆脱不了残暴的恶性循环。

创作社《Dear God

5/31  台北 水源剧场

表面上看来,《Dear God》像是信仰者与其所信仰的对象,彼此间的对话与讯息交流,但对我而言,这部作品其实不只是宗教性思考的戏剧呈现,而更关乎在混乱的世道中,人如何自处与彼此相处,人如何面对在自己的漫长人生中,那无时无刻不拉扯著我们往下坠落的力量,无论那力量是以什么型态现身,是关系的撕裂,是公理的沦丧,是难解的秘密。

以剧场延伸了剧作者的文字想像

《Dear God》是一个有力的文本,不仅承载著剧作者冯勃隶个人的沉痛省思,更可以连结到人类自古以来,对生命奥秘的诘问。只是,如果没有导演傅裕惠的诠释和场面调度,这样的文本也有坠入喃喃自语、说道论理,却无法向外在现实投射出去的危险。

父亲和女儿,女儿和男人,男人和警察,警察与奶奶,乃至于A、B、C三人,代表著人们情感所依的各种可能,控制、矫正、逃离的所有欲望,亦是羁绊、束缚、罪愆、失落之感的根源。这之所以导演在戏的开头,引用狄更斯的知名段落,在过程中,不断地让剧中角色在时间的轴线上,前进后退,反复往返,就是要追问个明白,就是要呈现那无可化解的矛盾。从空间的角度而论,我们环绕著剧中人物,也被他们所环绕,接受他们对我们丢掷各种关于人生的提问,也要提出我们自己的责问。简言之,从个人际遇的沉思到形而上的思考,导演以剧场丰富了这个文本,以剧场延伸了剧作者的文字想像。

除了导演之外,舞台设计高豪杰的空间设计,陈建骐的声音实验,也是这个文本得以丰富呈现的重要因素。

倒插入土中,不对称的十字造型舞台,虽然有著明确的宗教暗示,但视觉上的震撼效果,对表演者的动作所造成的影响,加上将原本的观众席,转化为ABC三人浪迹的荒野,拓展了舞台视觉的象征性,向剧场以外延伸的可能;一整排包括设计者、舞台监督、控台执行在内的工作人员,端坐在上舞台的高台之上,专注紧盯著舞台上的一举一动,更成为重要的舞台景观,无论是否和设计者一样,联想到达文西的名画构图,都以其无可忽视的存在,不时提醒著观众的关注,逼问著:你究竟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多少?

比较陈建骐近期的两个设计作品(《星光剧院》与《Dear God》),可以看出他创作倾向的转变:从创作动听旋律,到探索声音与情感、与其他表现元素的关系本质。在《Dear God》剧中,声音像是另一个角色,不时抒发意见,与角色对峙,因此,当我们离开剧场之后,虽然乐声已停,不再缭绕,情感上所受到的撞击,却依然强烈。

在剧场中提出了思考反省的必要

剧场,不必要是一个论坛或圣坛,戏剧,对人生的意义,也不必要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般的简单对应,但,不对人间诘问,不严肃思索人生,戏剧或剧场何用,似乎也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对《Dear God》的创作者而言,创作与信仰是相关的,而「救赎」是其不言明的理念核心,对我来说,这部作品是哲学性的严肃思考,是与某种崇高意念的对话,而与「救赎」相关的人性本质,则是我的关怀重点。在这个社会里,我们有太多功利的考量,太多盲目的义愤,却少有这样的思考与对话,因此,我们在面对人性惨剧时,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诉诸对峙冲突,终究摆脱不了残暴的恶性循环。

《Dear God》没有办法提出终结恶性循环的办法,甚至也不敢暗示任何的可能,但至少在剧场中提出了思考反省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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