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博丞 丢出属于自己世代的声音 |
青年编舞家蔡博丞
青年编舞家蔡博丞(许斌 摄)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青年编舞家

蔡博丞 丢出属于自己世代的声音

这两年以《浮花》、《Hugin/Munin》在国际编舞大赛中屡屡得奖的编舞家蔡博丞,其实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编舞,长期的累积与准备,让他得以在国际的舞台上绽放光彩。对于编舞,他有自己的思考:「我不太爱跟风,虽然知道大家现在流行什么……但对我来说,透过身体,我想说的是什么比较重要。」他认为向大师学习是必经过程,但也铿锵有力地说出:「我们必须丢出属于自己世代的声音。」

文字|樊香君
摄影|许斌
第276期 / 2015年12月号

这两年以《浮花》、《Hugin/Munin》在国际编舞大赛中屡屡得奖的编舞家蔡博丞,其实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编舞,长期的累积与准备,让他得以在国际的舞台上绽放光彩。对于编舞,他有自己的思考:「我不太爱跟风,虽然知道大家现在流行什么……但对我来说,透过身体,我想说的是什么比较重要。」他认为向大师学习是必经过程,但也铿锵有力地说出:「我们必须丢出属于自己世代的声音。」

丞舞制作团队《浮花》

2015/12/25~26  19:30  

2015/12/27  14:30

台北 水源剧场

INFO  www.facebook.com/tsaipocheng?fref=ts

与蔡博丞的会面,是在信义区巷内一处咖啡馆,可以画画,也可以喝咖啡。才步行至门口,就被空间内人们专注作画的神情吸引,喧闹市区竟包容了这么一处富想像力的静谧空间,这样的反差,也恰似蔡博丞一开始给我的感觉。

近年,他自创舞团「丞舞制作团队」(B. Dance),带著作品在国际舞蹈比赛上屡创佳绩,一连拿下好几个首奖、观众票选奖、舞团制作奖,好消息不断。其实,早已听闻他四处教课、编创,似乎粉丝众多。但诡异的是,你甚少在公开场合看见他的身影,「我都看完演出就离开,很少跟人social,一方面也是工作比较忙。」一袭黑衣,一双深邃的眼睛,淡然地说著。他就是蔡博丞,有著鹰一般的双眼,似乎能看进事物本真处,更多了同龄朋友所没有的低调与成熟。

无时无刻不在准备中

大约是家庭因素使然吧。毕业自左营高中舞蹈班,刚进北艺大的那一年,理应是个快乐新鲜人,不料爸爸竟得了癌症,「我爸生活作息正常、不烟不酒、饮食规律,还是得了癌症。」他说。生命总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发生,但若不准备好,更无力招架,尤其生命消逝之迅速,「一个人要失去温度是很快的,管子拔掉、两秒钟就没了。」他平淡的说著,于是,他必须学著做足准备,冷静以对。然而,即便因为丧父而不得不早熟,他还是有那么一丝孩子气的希望:「真的就这样了吗?真的不会好过来吗?」

连爸爸的过世,蔡博丞都在做准备,更何况是面对「机会」的到来。「要知道事情不可能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所以,蔡博丞的口袋中仿佛永远有Plan A、Plan B、Plan C……他永远都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或下下步,可以往哪里去?只等机会如风一般来临,可以一把抓住。所以,当我们以为蔡博丞近年在国际赛事上的佳绩,都只是偶然,只是幸运,殊不知,在这之前他所累积大大小小的编创经历,也许才是关键。

成功,绝对不是偶然

他与编舞的缘分,始于左营高中时,资源丰富的学习环境,让他在当时即参加了各种国际编舞营,接触了许多国际级编舞家,不只增广了国际视野,更种下了他当「编舞家」的心愿。在北艺大舞蹈系就读时,亦获奖学金前往纽约Purchase College交流。毕业后,他仍持续编创,为高雄城市芭蕾舞团连续七年创作,也为爵代舞蹈剧场、长弓舞蹈剧场、红瓦民族舞团编创,甚至,高中、大学毕业制作、全国学生舞蹈比赛中都会看见他的作品。同时,他也不拘泥于艺术与商业之间的界线,为知名服装品牌Porter International担任新品发表会的舞蹈设计。各种形式的创作经验,都是他一点一滴为作品累积的养分。谁知道哪一天,与服装设计的合作经验,不会成为下一个作品的灵感呢?

好比,将于水源剧场上演的《浮花》即是二○一三年参与舞跃大地比赛并获优选奖的作品,更于二○一四年获得德国汉诺威国际编舞大赛「德国斯徒加特高堤耶舞团暨剧院制作奖」与「与观众票选奖」,此后国际邀演不断。这份荣耀,除了源自蔡博丞长期的编创累积外,他也笑著说:「大概是爸爸在天上有保佑吧。」原来,《浮花》是为了纪念爸爸而做,「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来面对爸爸的离去,所以就选择我最擅长的,编支舞纪念他。」于是在《浮花》中载浮载沉、飘忽不定的动作仿佛水的意象,是他面对爸爸的离去、生命的不确定性有感而发,「水孕育大地,同时也会夺走生命,如何能随遇而安呢?」从短篇作品发展成为一个晚上的演出,蔡博丞相信《浮花》的可能性还很大,于是选择加长《浮花》为创团首演。那么,近年也在国际赛事上屡获首奖,灵感来自北欧神话的新作《Hugin/Munin》是否有发展为长篇作品的打算呢?他说「每个作品有自己该是的长度,《Hugin/Munin》就这样了,十分钟打死。」想必,这也早已是他脑中想过的计划之一吧,才能如此笃定。

不爱表演的编舞者

听蔡博丞说话,你会感觉他是个思考型的编舞者,表达清晰、条理分明、落落大方,对于观众目光的掌握度应该很不错。但有趣的是,即便学生与粉丝众多,他却其实不喜欢在舞台上「表演」,对他来说「编舞」是更具挑战性的任务。提到编舞,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我不太爱跟风,虽然知道大家现在流行什么,Gaga技巧啦、Hofesh技巧啦,我也参加过这些身体训练的工作坊,但对我来说,透过身体,我想说的是什么比较重要。」对于大师与经典,他同样心怀敬佩,认为向大师学习是必经过程,但也不妄自菲薄,铿锵有力地说出:「我们必须丢出属于自己世代的声音。」

被工作伙伴形容为「无时无刻不是在想编舞」的他,大概可以被视为编舞工作狂的一种。于是,听音乐、看有关服装设计、造型设计的展览,大概都离不开他脑中正在思考的舞蹈吧,「生活即艺术」,蔡博丞如此定义自己的生活。所以,能够好好地、慢慢地吃一顿饭竟成为他最奢侈的享受,毕竟平时过于忙碌,难有规律饮食,相信这也是艺术工作者共通的无奈。不过,就连吃饭,他如鹰一般的敏锐感官也会打得很开,刚走进来什么人、邻桌在谈些什么,他都了若指掌……谁知道,这些人、这些话,会不会就是他下一支舞的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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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档案

  • 台湾高雄人,国立台北艺术大学舞蹈系毕业。
  • 作品《浮花》于2014年获第28届德国汉诺威国际编舞大赛「德国斯图加特高堤耶舞团暨剧院制作奖与观众票选奖」,2015年于西班牙MASDANZA国际编舞大赛获观众票选第一名。
  • 作品《Hugin/Munin》2015年于纽约暨布尔戈斯国际编舞大赛获首奖第一名与「义大利锡耶纳芭蕾舞团制作奖」、于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编舞大赛获首奖第一名与「瑞士琉森舞蹈剧院制作奖」。
  • 2015年成立丞舞制作团队B.DANCE,并担任艺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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