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git 攝)
特別企畫 Feature 肉身叛亂╱山海塾

進出在生死間的神秘儀式 山海塾與其作品《響》

《響》的演出中,液體有節奏地從玻璃甕中滴落至十三個透鏡中,四個舞者如同蓮花一般,在燈光下緩緩舒展開來,像復活的花崗岩雕像,在細沙和光影中、內斂且不疾不徐地移動著……

文字|田國平、Birgit
第145期 / 2005年01月號

《響》的演出中,液體有節奏地從玻璃甕中滴落至十三個透鏡中,四個舞者如同蓮花一般,在燈光下緩緩舒展開來,像復活的花崗岩雕像,在細沙和光影中、內斂且不疾不徐地移動著……

場景I:一望無垠的沙漠與金字塔

一九八○年代,以開羅金字塔為背景,山海塾找來了幾十輛重型吊車,吊車的巨鉤勾進山海塾舞者的胸口,一個個剃光毛髮,全身塗白,只穿丁字褲的舞踏演員,吊在半空中,一字排開,消逝在一望無際的沙漠與藍天中。

場景II:聞名於世的芝加哥的高樓建築

同樣在八○年代,在芝加哥演出前的造勢,全身塗白,只著丁字褲的團員,倒吊在芝加哥引以為傲的論壇報大樓的屋頂,同樣一字排開,倒吊的團員單腳纏繞繩子,其中一個不慎失足落下,樓下圍觀的觀眾嚇呆了,意外並沒有中斷造勢的活動,又整齊地走出另一批團員,將跌落的團員動作整齊地扛了進去,熟練並且冷靜,彷彿儀式般地進行著,彷彿一切都在預期。

脫離暗黑的山海塾

以死亡作為追求美的極致表現,震驚了全世界。拼了命地世界巡演,拓展了「山海塾」的國際名聲。舞踏看似傳統,其實是日本的現代舞,在許多跟隨「舞踏之父」土方巽腳步的舞踏團體之中,山海塾早已脫離既成模式。在藝術總監天兒牛大唯美的編舞之下,將他的舞踏推向一個更具可塑性的明亮宇宙,撇棄「暗黑舞蹈」暴力與恐怖的迷戀,而將舞踏的肢體技巧轉為闡述超現實的工具。

「山海塾」之名來自於中國《山海經》,因為我們對《山海經》先入為主的印象,以及中、日在歷史上的關係,對於赤裸、全白沒有毛髮的肉體,紅色張大的血盆大口,天地間的鬼神,神秘虛幻,存有敬畏之心;而天兒牛大遊走於黑暗與光明、醜陋與美麗的邊緣之間,將內在的抽象與慾望,透過肢體細緻的呈現,精準的舞台視覺,令世人驚豔。

山海塾的創辦人天兒牛大在參與舞踏之前,曾受過現代及古典舞蹈的訓練,跟隨「大駱駝艦」之後,於一九七五年與另三位舞者成立了自己的舞團──山海塾。一九八二年山海塾開始長期駐居在法國巴黎,接受巴黎市立劇院委託創作。天兒牛大創作不綴,至今擁有十七齣舞踏作品,演出足跡超過四十個國家,七百個城市,來過台灣兩次,分別帶來《卵熱》與《寂靜》。這次帶來一九九八年的作品《響》,曾經參加二○○二年紐約下一波藝術節的演出,同時獲得英國奧立佛(Laurence Olivier Awards)藝術大獎。

舞台上的神秘儀式

《響》的演出中,液體有節奏地從玻璃甕中滴落至十三個透鏡中,四個舞者如同蓮花一般,在燈光下緩緩舒展開來,像復活的花崗岩雕像,在細沙和光影中、內斂且不疾不徐地移動著,在重覆緩慢的動作中,卻有讓人無法把視線移開的奇異魅力,纏繞的戲服、像夢境一般的舞台、聲音和影像的結合,舞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秘密儀式。
這次演出的《響》,有別於《卵熱》和《寂靜》,以往的複雜美學消減至極簡,將欲傳達的性慾、誘惑深潛到舞者及觀賞者更深處的內在共鳴,展現出轉化後愈加成熟的舞踏美學,但仍舊不變的是,極具顛覆性的原創精神,和追求內心身體能量的最終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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