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對男性或女性而言,都有不同的心境投射。
「海」對男性或女性而言,都有不同的心境投射。(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 提供)
企畫特輯 Special

海/邊緣的海

這是一部少見的台灣女性藝術家的「海」的作品,相對於傳統男性藝術家對於海的詮釋,女性看到海的不同面向。或許,女人是水,女人身體裡的水多於男人,「水的身體」,呼應海的身體,一但到了海,馬上感到海的本體,海浪的起落、波動,海泡的增生、幻滅,並非風起雲湧的大敘述,卻是海的本體常態。

這是一部少見的台灣女性藝術家的「海」的作品,相對於傳統男性藝術家對於海的詮釋,女性看到海的不同面向。或許,女人是水,女人身體裡的水多於男人,「水的身體」,呼應海的身體,一但到了海,馬上感到海的本體,海浪的起落、波動,海泡的增生、幻滅,並非風起雲湧的大敘述,卻是海的本體常態。

林欣怡個展「復活.餘地」(高俊宏)

3/1~30 台北 誠品畫廊

暗夜的海邊,鏡頭面對海,慢鏡頭拍攝的浪,緩緩拍打海岸,低緩的浪花,前前後後,不會止息。在這個台灣海邊的平常風景中,一個藝術家拿著手電筒,似乎無意識地隨便照射,光線到達的地方,立刻有了戲劇性的效果。孤寂、低緩、蕭颯、無聊……伴隨低調的影像,高亢的魯凱族《小鬼湖之戀》歌聲,傾訴著山上魯凱美女的哀怨,即使湖水不同於海水,海邊和山上也不一樣,女人的哀怨和男人的孤苦是互通的,因此,《小鬼湖之戀》的歌聲,幾乎就成為這個「展覽」的基調。

女人心境看海

一個女性藝術家,到達台灣海邊錄影男性藝術家,如果沒有人陪伴,一個台灣女性會自己跑到海邊(不是墾丁「春吶」那種海邊)?到達海邊的台灣女人,不是在等待「荷蘭的船員」(歌曲〈安平追想曲〉),不是「林投姐」,也沒有在「補破網」。整個台灣歷史,女性對於海,交織出來的是一段又一段的苦情、悲情歷史,海,真正的海(簡單講就是晚上沒有電燈的海),對於台灣女性,是邊緣、遙遠的。

邊緣海邊情境,是男性藝術家心境的投射,從主要公路幹道,憑藉靈感開進通往海邊的小路,沿路曲折起伏,最後將到達哪種海邊,其實都屬未知。沿海的社區,因為風沙很大,視覺上的低調、絕對,是海邊社區的一貫風格(不是觀光區),這種低調、絕對,很足以回應邊緣心境。路一直往前,在無人的海邊,台灣高山地狹的地形,使海邊永遠布滿漂流木,山上滾下來,也被海浪沖上來,遍體鱗傷卻純淨無瑕,對應善感的青年藝術家,應該是直指人心。

踩踏在海砂上面,來自中央山脈的石頭、泥土,最後成為海邊的砂,那不是浪漫的貝殼砂,是暗沉的海砂,夾雜被衝上沙灘的各種有的沒有的,寶特瓶、拖鞋、浮筒、玻璃……也許以前都有一段故事,最後是被丟到海裡,隨波逐流,成為厭棄的總和。邊緣地帶,浪跡和厭棄,用來陳述年輕藝術家的苦澀,是真實又現實的。

男人心境看海

男性藝術家的心境,帶領女性藝術家到海邊錄影,不是在墾丁南灣沙灘的BAR享受陽光喝cocktail,反而在半夜穿越田地到達無人的海邊。無人的海邊,浪濤聲很清楚,反覆、清朗,一次一次洗淨人心,面對錄影對象的男性藝術家,即使是在工作,但,夜暗海邊的女人,面向海而不是登上海,一個晚上在海灘上的女人,如何陳述「以海表述」的男性藝術家?《小鬼湖之戀》的怨女,面對湖上的雲霧,就像暗夜沙灘女性面對海?作為女性,在無人的海灘,除了陳述男性藝術家,還說了什麼?

這是一部少見的台灣女性藝術家的「海」的作品,相對於傳統男性藝術家對於海的詮釋,女性看到海的不同面向。或許,女人是水,「西拉雅族」拜的瓶子裡面也是水,女人身體裡的水多於男人,「水的身體」,呼應海的身體,一但到了海,馬上感到海的本體,海浪的起落、波動,海泡的增生、幻滅,並非風起雲湧的大敘述,卻是海的本體常態。或許,緩慢的流動和反覆的波動,真正呼應了女性身體,因而成為了這件作品真正的內在。

女性詮釋男性,最後回到女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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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舉辦的台新藝術獎,邀請九位不同領域的提名觀察人,蒐集、發掘,深入研究各種面向的當代藝術展演,並於網站發表評論,本刊精選單篇刊登。如欲讀更多評論 ,請至ARTalks專網talks.taishinart.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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