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家王羽佳
鋼琴家王羽佳(Norbert Kniat 攝)
編輯精選 PAR Choice

破繭而出 看藝術家如何開啟新生命

NSO「英雄再起」

年關將至,在歡喜迎新春的時節,NSO也讓樂迷聆賞作曲家創新之時的掙扎與燦爛。在「英雄再起」音樂會中,特邀當紅鋼琴家王羽佳演出巴爾托克人生的第一首鋼琴協奏曲《第一號鋼琴協奏曲》;下半場則有讓蕭斯塔可維奇作曲生命得以再生的《第五號交響曲》,及NSO本樂季駐團音樂家狄恩的最新歌劇《哈姆雷特》中的歌曲,讓台灣樂迷在該歌劇正式世界首演前得以一聽為快。

年關將至,在歡喜迎新春的時節,NSO也讓樂迷聆賞作曲家創新之時的掙扎與燦爛。在「英雄再起」音樂會中,特邀當紅鋼琴家王羽佳演出巴爾托克人生的第一首鋼琴協奏曲《第一號鋼琴協奏曲》;下半場則有讓蕭斯塔可維奇作曲生命得以再生的《第五號交響曲》,及NSO本樂季駐團音樂家狄恩的最新歌劇《哈姆雷特》中的歌曲,讓台灣樂迷在該歌劇正式世界首演前得以一聽為快。

NSO Hero 30「英雄再起」

2017/1/13  19:30 台北 國家音樂廳

2017/1/14  19:30 臺中國家歌劇院大劇院

INFO  02-33939888、04-22511777

備受台灣樂迷歡迎的鋼琴明星王羽佳,近期內數度造訪台灣,這次與NSO合作,將帶來巴爾托克《第一號鋼琴協奏曲》,展現藝術家破繭而出的蛻變。而下半場除了有蕭斯塔可維奇《第五號交響曲》外,從柏林愛樂中提琴家轉換跑道十七年的NSO本季駐團作曲家狄恩(Brett Dean),也先一步演出其新歌劇《哈姆雷特》其中的聯篇歌曲(From Melodious Lay),讓台灣樂迷先聽為快。

《哈姆雷特》新歌劇  台灣樂迷先聽為快

《哈姆雷特》第四幕第七景中有一段文字這樣寫著:「這可憐的人,連歌兒都還沒唱完〔…〕(Pulled the poor wretch from her melodious lay)。」唱著歌失足滑落溪中的,正是哈姆雷特深愛的歐菲莉亞(Ophelia)。作曲家狄恩透過莎翁筆下的「小人物」歐菲莉亞,重新開啟《哈姆雷特》另一番詮釋,告訴我們在復仇之外,還有更多樂聲的聯想。

哈姆雷特誤殺歐菲莉亞父親波隆尼爾(Polonuis),被送往英格蘭後,在第三幕出現經典獨白「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第五幕整劇才進入王子復仇,也就是哈姆雷特回到丹麥,準備行刺國王克勞地(Claudius)。在流亡要航行回祖國間,莎翁透過哈姆雷特母親葛楚德(Gertrude)告訴歐菲莉亞兄長雷爾提(Laertes):歐菲莉亞溺水,來結束第四幕。在此莎翁特別細膩地描繪了:正在吟唱歌曲的貴族少女歐菲莉亞,精神恍惚端坐在枝柳上,輕風一陣,把一襲優雅華服的女子帶入水面,隨風灌入,把長裙變成了橡皮艇般的大蓬球,左右搖曳著依舊歌聲徜徉,甚至毫無察覺,溪水已滲透了溼重衣裳,將她帶離人世。這段文字帶出濃厚的樂音想像,絕對足以成為文學中引入音樂意味的動人先例。

大師雙曲  聆聽獨奏與樂團共創的交響

歐菲莉亞成為悲劇的必然,某方面象徵女性於封建時代的宿命,對父兄言聽必從,總回應著:「我一定聽從您的話」。「聽話」或許在東方家庭或現代社會上對下關係中都不陌生,時空場景換到史達林專制下的俄國,一九三六年黨報批評卅歲蕭斯塔可維奇的歌劇《穆森斯克郡的馬克白夫人》Lady Macbeth of Metsensk簡直「一團吵雜」;想再繼續創作的作曲家,能不對高壓統治的集權中心言聽計從嗎?一九三七年他交出了高層認可的《第五號交響曲》,尤其是最後榮耀的凱旋之歌,銅管、定音鼓歡騰慶賀,讓他的作曲生命得以再生,但在這受審查的卅五小節在外,作曲家在「真」與「假」間十分掙扎,廿八歲的貝多芬在《聖城遺囑》Heiligenstadt Testament(1802)寫下了不能向世人承認失聰的悲痛;蕭斯塔可維奇反倒在回憶錄,說出了自己對《第五號交響曲》的期待,寄望寫出的音樂:「最好觀眾像裝瞎裝聾了的傻子一樣,什麼也聽不見。」

一九二六年的巴爾托克,為自己的巡迴演出,寫下人生第一首鋼琴協奏曲,卅六歲音樂院裡的鋼琴教授,剛結束民謠採集系列,著手為兩歲的兒子想鋼琴教本《小宇宙》,徹底思考鋼琴觸鍵指法、調式調性、節拍舞曲、卡農聖詠對位等等鋼琴在音樂史、音樂理論的定位;身兼鋼琴家、作曲家的巴爾托克,不只熟悉炫技,他更深刻實驗了把鋼琴打擊化與鋼琴器樂化的可能,對各種不同擊樂模擬,讓鋼琴家時而像銅管樂隊、時而又像身兼各種木管繚繞的音群、又或像是絃樂團全弓齊奏,叫觀眾目不暇給。曲中極具鮮明斯特拉溫斯基的狂野節拍色彩,快速轉換劃分拍號,讓鋼琴與樂團間交織緊湊,顛覆鋼琴協奏曲中獨奏與樂團的既定界線;慢板樂章在三拍子冷酷的機械聲中不斷重複,由單簧管和英國管漸展開迴腸盪氣的馬勒式悲歌,對比出扣人心弦的冷寂。巴爾托克讓鋼琴與樂團兩者如膠似漆,極度考驗著獨奏家與樂團共創的混和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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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的《哈姆雷特》  荀貝格的啟發

這次「英雄再起」音樂會中,駐團作曲家狄恩將讓台灣樂迷率先聆賞將於二○一七年夏天在英國Glyndebourne Festival世界首演的歌劇《哈姆雷特》。狄恩三年前曾以相同的歐菲莉亞主題,創作第二號絃樂四重奏《我曾飾演的歐菲莉亞》And once I played Ophelia(2013),此曲在編制上顯然受到荀貝格(A. Schönberg)第二號絃樂四重奏加入女高音的啟發。除編制外更進一步的是,狄恩儼然也另以荀貝格的《昇華之夜》為標竿,企圖在文學與音樂中,思考其相容與互融的可能,讓看似描繪劇作的音樂,即便掛上了家喻戶曉的名作標題,但音樂本身並不見得描繪劇情,是否如荀貝格所在意的,更執著於:「描繪大自然及表達人類的情感。」(Die Natur zu zeichnen und menschliche Gefühle auszudrücken)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觀眾也不必畏懼這麼一個陌生的新作品,進音樂廳,打開與藝術家的交流頻道,對音樂的理解自然有其渾然天成之道。(邱映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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