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起走》中,在導演巧思安排下,展能藝術家與劇場視形傳譯員合作無間,讓聽障觀眾順利欣賞演出。
《路.一起走》中,在導演巧思安排下,展能藝術家與劇場視形傳譯員合作無間,讓聽障觀眾順利欣賞演出。(ADA Artist, Jack Li 李業福 攝)
香港

真正體現《路.一起走》 劇場共融詩意躍動

一月重演的共融劇場作品《路.一起走》,在比首演場地大了數倍的香港賽馬會演藝劇院演出,導演及劇本改編陳美莉表示重演的兩大調整,一是劇場視形傳譯員將更自由地在舞台上演出,二是以展能藝術家作為藍本的角色,由藝術家本人、演員和劇場視形傳譯員共同呈現,在詩意的調度安排中,和大家一起去討論「什麼是藝術」。

文字|陳國慧、李業福
第314期 / 2019年02月號

一月重演的共融劇場作品《路.一起走》,在比首演場地大了數倍的香港賽馬會演藝劇院演出,導演及劇本改編陳美莉表示重演的兩大調整,一是劇場視形傳譯員將更自由地在舞台上演出,二是以展能藝術家作為藍本的角色,由藝術家本人、演員和劇場視形傳譯員共同呈現,在詩意的調度安排中,和大家一起去討論「什麼是藝術」。

「香港展能藝術會」在今年一月重演共融劇場原創作品《路.一起走》,去年首演時我錯過了,但知道不少劇評人對作品高度讚揚,能詩意地讓演員、展能藝術家和劇場視形傳譯員(編按)一同在舞台上分別展現角色層次、本色風采和形體設計──但與其說分別,其實是共同找到融合、調和的空間和美學。這次籌款演出在大了數倍的香港賽馬會演藝劇院內進行,但沒有因此而失落作品的共融詩意,反而因為有了首演的經驗,讓作品更走前一步。

 讓劇場視形傳譯員自由演出

正如導演及劇本改編陳美莉在場刊所言這次調整之一是「劇場視形傳譯員將更自由地在舞台上演出,不再局限於台上某特定的空間」,這處理令人欣喜而且成功地找到融和的空間,是劇場視形傳譯員不只具有功能性的一面——事實上全身黑衣服已經足夠讓觀眾認識他們在舞台上的專業角色——他們不再如以往被邊緣地置在舞台一旁或台下,而是在台上成為與演員或展能藝術家交流(如化身為角色的助手)、互動(如成為演員或展能藝術家的內在聲音,或與他們共舞)、對話(如與角色面對掙扎)的重要「中介」。

 這個中介不單擔當起聽障朋友的橋梁,他們不用不停轉頭看劇場視形傳譯,能彼此平等地欣賞演出;同時這中介亦開拓大眾認識共融藝術的美學。導演在演出的調度上心思細密:演員不一定處在空間的中心,劇場視形傳譯員的形體往往會是焦點,觀眾其實更欣賞到身體如何說話,這一點在一場展能藝術家李軒和劇場視形傳譯員李愛中的同步演繹盡見其巧思。當李軒分享他對音樂的看法時,即席透過鋼琴演奏,而李愛中則在他身後同時呈現視形傳譯和李軒的內心話語,李軒的彈奏配合飾演李軒的演員同時說話的身體狀態,與李愛中視形傳譯在節奏和視覺上融合如一場雙人舞,而燈光把視形傳譯員的影子及其動作,斜映在舞台正面的白牆上;此刻沒有多餘的說話,只有樂音,舞台上詩意躍然。

 三人組成角色,開展藝術想像

這一呈現亦正體現了陳美莉在場刊所言這次重演的調整之二:「以展能藝術家作為藍本的角色,由三人組成(藝術家本人、演員和劇場視形傳譯員)……無分主次,也再找不出他者」。這在另一場由展能藝術家攝影師鄭啟文帶領主角走出藝術安舒區亦有很美麗的呈現。現實中坐在電動輪椅上的鄭啟文活潑開朗,飾演他的演員穿著有輪子的鞋肆意在台上流動,飛揚的身體和現實中鄭啟文造成視覺上的「落差」,當觀眾見到他的活力、攝影、聽著他的人生觀,「見到的」不正就是一個沒有限制的飛揚的身體?那麼有限制的到底是誰?最後主角踏上鄭啟文的電動輪椅飛揚離場,開展對藝術的新想像。

 以往看到一些共融演出其實仍有很多「權力」影響著展能的空間,如複雜的舞台設計、以語言為主導的推進,都會令不同能力的朋友在「追求專業」,但忽視去探索「大家都一樣」的平等之美。《路.一起走》除了在舞台設計上力求簡約(可見平台大小、梯級等亦有限制讓不同能力的表演者方便走動)的實踐外,其故事正是和大家一起去討論「什麼是藝術」的議題。誠然作品沒有必要把這問題挖掘得太深刻,重點在於觀眾看到主角在與不同展能藝術家交流後,發現自己的盲點,打開對藝術更開闊的想像。

編按:「展能藝術家」指有身心障礙的藝術家,「劇場視形傳譯員」指在演出進行中以手語傳達演出內容的現場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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