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本重彩《十一日談:青土》。
絹本重彩《十一日談:青土》。(非畫廊 提供)
藝@展覽

行之筆墨間的「道」

華人藝術家楊詰蒼在暌違廿年後再度來台舉辦個展,這次「地獄  天堂」個展,展出楊詰蒼「千層墨」、「十一日談」與「還是花」等代表系列。楊詰蒼以西方藝術世界為鏡,從熟悉的筆墨文化為底蘊,探究普世的價值,「千層墨」昇華了地獄的黯黑,「十一日談」則建立了烏托邦的幻想天堂。

文字|吳垠慧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華人藝術家楊詰蒼在暌違廿年後再度來台舉辦個展,這次「地獄  天堂」個展,展出楊詰蒼「千層墨」、「十一日談」與「還是花」等代表系列。楊詰蒼以西方藝術世界為鏡,從熟悉的筆墨文化為底蘊,探究普世的價值,「千層墨」昇華了地獄的黯黑,「十一日談」則建立了烏托邦的幻想天堂。

地獄 天堂—楊詰蒼個展

即日起~6/1  台北 非畫廊

INFO  02-25620709

睽違廿年,旅外華人藝術家楊詰蒼再次來到台灣舉辦個展,這位經歷過文化大革命、中國現代藝術新潮萌發的藝術家,他的藝術從自小接受的傳統書畫訓練出發,在禪與道中領悟,到了歐洲受到文化衝擊的洗禮,當部分旅外中國藝術家選擇了西方媒材作為批判中國或當代社會亂象的媒介,楊詰蒼仍堅守筆墨,以此傳達生與死、愛與暴力、權力與威脅等創作的核心。

這次「地獄  天堂」個展,有系統地展出楊詰蒼「千層墨」、「十一日談」與「還是花」等代表系列之外,還有Oh, My God是由兩巨幅繪畫結合雙頻道而成的錄像裝置,在這件作品中,楊詰蒼回應全球化下,權力失衡導致種種不公與混亂的現象。

在法國的重新開始

楊詰蒼一九五六年生於廣東,目前定居巴黎,他的創作以書法、水墨為主要呈現,但也使用油畫、立體創作與觀念藝術。一九七○年代末考入廣州美術學院之前,楊詰蒼曾在佛山的人民藝術學院習畫。廣州美院時期,因緣際會接觸到西方藝術,一九八二年,他以大量描繪死人頭像的《殺人》和一把野火燎原的《放火》畫作,透露出個人對抽象水墨實驗的企圖,也顯現了他的特立獨行。

解構傳統繪畫之外,楊詰蒼也曾引用甲骨文、金文與刻石墨拓,最後簡至一筆或幾筆成畫。畢業後短暫留校任教,為了培養心性,特地前去道觀修心。楊詰蒼開始在國際間受到矚目,策展人、巴黎龐畢度藝術中心前館長馬爾丹(Jean-Hubert Martin)一九八九年策劃的「大地魔術師」是關鍵的轉折,一九八八年他為此帶著參展作品過境香港,豈料畫作被扣留在深圳海關,從未抵達巴黎。楊詰蒼人到了法國,身上卻只有毛筆。

第一次看到西方多元創新的藝術,楊詰蒼發覺自己過去的創作已無法成立,只好重新思考如何利用毛筆和筆墨,做出不同於西方、又能立足於當代語境之中的風格。他在巴黎駐地創作的一個多月,每天都在同一張宣紙上、從第一筆的位置開始反覆塗畫,經過上百次塗畫堆疊的墨,在宣紙表面皺出立體的肌理、甚至產生「暗光明」,透過身體的勞動堆疊出一段關於時間的紀錄與記憶,這就是「千層墨」系列的開始。

楊詰蒼的「千層墨」不只是時間的積累,也是大量的墨形塑的塊面空間,這些畫作無法以單純畫作的角度觀之。當巨大的墨塊豎立在觀者面前,彷如人可以走進裡頭,被引入一道深邃的黯道。

絹本重彩《還是花系列》。(非畫廊 提供)

以筆墨探究普世價值

以西方藝術世界為鏡,楊詰蒼從熟悉的筆墨文化為底蘊,探究普世的價值。從緣自薄伽丘《十日談》故事背景創作的「十一日談」系列,楊詰蒼援引中國工筆山水畫技法,寓言式地表現看似感官天堂的幻象。描繪超越物種藩籬的大同世界,有人獸交媾、不同物種間的交歡,沒有弱肉強食,無須擔憂暴力與災難來襲的烏托邦,藉以省視失衡的當今世界。

「還是花」系列裡,楊詰蒼先臨摹少年希特勒一九一一年的水彩畫作,再以宋徽宗時期宮廷畫派的工筆花鳥技巧「三礬九染」,重新詮釋希特勒的畫作,接著,他又以德化窯製作的瓷器瓶花,將平面繪畫立體化。雖說是瓷製花,用色與質感卻顯露著塑膠感。原想成為藝術家的希特勒,在遭到學校老師拒絕後夢碎,楊詰蒼透過臨摹與轉化的過程,讓觀者看見狂人的藝術面。

楊詰蒼的「千層墨」昇華了地獄的黯黑,「十一日談」建立了烏托邦的幻想天堂,行走在筆墨之間,楊詰蒼在融會東、西方,和借古喻今的路徑中,為當代水墨注入革命的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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