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予澄 攝)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印尼當代編舞家

傑柯.席翁波 自創「動物趴」 串流人類世界

印尼知名當代舞蹈編舞家傑柯.席翁波自幼汲取部落裡的傳統民族舞蹈,高中後離家前往雅加達藝術學院習舞,爾後在紐約和德國與嘻哈、現代舞蹈和劇場舞蹈相遇,回返雅加達後他將過往經歷過的舞蹈文化跳成自己的「動物趴」。十多年來,傑柯以此自創的舞風在雅加達和世界各地進行教學工作坊,鼓勵並支持弱勢家庭的孩子學舞,希望透過訓練與表演讓孩子們從中拾回自信,看到生命中不同的可能性。

文字|林宛縈
攝影|阮予澄
第319期 / 2019年07月號

印尼知名當代舞蹈編舞家傑柯.席翁波自幼汲取部落裡的傳統民族舞蹈,高中後離家前往雅加達藝術學院習舞,爾後在紐約和德國與嘻哈、現代舞蹈和劇場舞蹈相遇,回返雅加達後他將過往經歷過的舞蹈文化跳成自己的「動物趴」。十多年來,傑柯以此自創的舞風在雅加達和世界各地進行教學工作坊,鼓勵並支持弱勢家庭的孩子學舞,希望透過訓練與表演讓孩子們從中拾回自信,看到生命中不同的可能性。

小事製作 X 傑柯.席翁波

《舞趴!舞趴!舞趴!— 行為指南》

8/3~4   1730 台北 新光三越香堤大道廣場

INFO  02-25997973

「整個自然萬物都在舞蹈,一切皆是舞蹈,在我煮咖啡、喝咖啡的時候,全是舞蹈。」

對於在印尼巴布亞的叢林部落中長大的傑柯.席翁波(Jecko Siompo)來說,跳舞乃生活裡稀鬆平常的事,「部落裡有各式各樣的舞蹈,為了青少年、為了作物、慶典、儀式等不同場合。」十歲那年,家中的第一台電視機將這個原本只能從收音機連結外界文化的鄉野男孩,帶入前所未有的動感世界,只要瞪大眼睛就能看見五光十色的藝術舞蹈和娛樂表演。「我也想要那樣跳舞!」由於身處的地區沒有舞蹈專門學校,青少年傑柯決定隻身前進首都雅加達尋找跳舞的更多可能。離家前,傑柯只得到父親的支持,母親因擔心而不斷勸阻,「那時我沒跟媽媽說就消失出走了!」

傑柯跟隨著身體的帶領進入雅加達藝術學院,開始接觸更多樣的舞蹈類型——從印度各民族如爪哇、蘇門答臘和米南族的傳統舞蹈,到當代形式的街頭和現代舞蹈。接著,用全身與全神投入舞蹈的他,先後榮獲獎助金前往美國與德國,更進一步地學習嘻哈、芭蕾、現代舞和舞蹈劇場。「回到了雅加達,我就開始嘗試混合這一切。」

Animal、東方、傳統╱Pop 、西方、現代

「在印尼傳統文化裡,很多神靈是從動物而來的,於是我開始發展動物的動作,然後再把現代的舞蹈元素,如嘻哈、現代舞蹈等結合在一起。」

從部落到城市,東方到西方,旅途上傑柯以肢體和律動認識多種時空中的身體文化,而一種新創的舞蹈類型──「動物趴」(Animal Pop)於是誕生。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打破「單一類型」和「制式風格」的獨創舞風,它的名字代表著兩種相異元素的合成——「動物(Animal)泛指亞洲東方古老年代及其中的任何事物,可以是印尼的傳統舞蹈,也可以是傳統信仰中的神靈;而「趴」(Pop,此處直接音譯,在英語中亦指流行、閃現之物)則是印尼之外、亞洲之外的,關於非原始的、現代的、新的,像嘻哈、街舞與現代舞蹈對他來說都是。

傑柯以時間與空間定義出自創舞風的基本架構,「然而,動物趴並不是直接複製動物們的動作,更重要的是理解到動物的精神性和靈性,將此轉譯到動作之中。比方說,當你看到一隻鳥或昆蟲,你會發現每一種生物都是非常『高科技』的,他們有其獨特的律動,常常用內在的節奏感在運動與流動,他們是最美妙、最自然的舞蹈之王。我們常常稱自己是編舞家,但其實任何一種『運動』都可以是舞蹈,因此『動物趴』乃是精神性(靈性)和技術性的集合。」

「生命之於我,就是敬奉天地,成就舞蹈。」

談到「靈性」,傑柯說自己以前會覺得跳舞就是某個人的「身體運動」或「天賦才能」,但卅歲之後他開始臣服於天地,就像部落傳統文化中總是用舞蹈和大地致敬那樣,每次跳完舞都會和土地說謝謝。「為什麼要說謝謝呢?因為祂就像母親一樣給予我們所需的一切——食物、水源、房子。是誰創造了這大地?是誰創造世界中的一切?我相信我們的生命和生活都是來自於神。那些傳統的信仰、神靈,那些我們以為落後的,其實都走在前面。」

相對地,他也常自問著城市中的「先進」是否也是一種「退步」;「在叢林中,我看到人們裸體,到了紐約,我也看到人們裸體,最後我幾乎不確定到底哪裡才是叢林了!我常把城市裡的車水馬龍看做是叢林,而叢林在本質上也像是個大都會——我們迷失其中,感到懼怕,兩者都是讓人們如戰俘一般備受挑戰的地方。」

串流世界的動物舞蹈派對

那麼,身處在這個既是叢林也是都會的動物趴舞蹈新世界,挑戰會是什麼?又有什麼需要「拼鬥」(翻譯自嘻哈或街頭文化中的「Battle」,一種比拼炫技的互動形式)?「其實,在世界上創造一個新的舞蹈,本身就是一場戰鬥。」傑柯幽默接招,但隨即又將此以對立為預設的問題導向世界大同。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動物趴』嗎?因為它在世界各地都能發生,比方說我到了新加坡,就有了新加坡的動物趴,到了日本,就有了日本的動物趴,這就是我的使命和遠見,我用動物舞蹈走跳全世界,用這種形式把人類與人類結合在一起,當每一個人類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舞著動物趴的時候,他們都是一樣的!」

夏至之後,傑柯的團隊將來台工作數月,與「小事製作」舞團一同激盪臺北藝術節與臺南藝術節中兩場舞蹈演出。期間兩團隊也會走入社區與校園,透過舞蹈工作坊邀常民共舞。究竟台北信義區的動物趴和台南小學生們的動物趴會如何尬舞呢?唯有移動你的腳步融入舞人們的能量場中,方能體感那都市與叢林、人類與動物交融的熱力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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