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i Angeli 攝 Miet Warlop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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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能量儀式 「物」的音樂會劇場 米耶.沃洛普的音樂會表演《勞動果實》

比利時藝術家米耶.沃洛普首演於二○一六年的作品《勞動果實》,今年六月底於巴黎近郊的Pantin演出。這個演出即是一場live音樂會,是一場炙手可熱的雕塑物劇場和音樂表演,舞台中心是一個失控的鼓樂隊,圍繞著音樂進行各種高能量的實驗。沃洛普玩弄時間的感知,破解物理定律,將破碎的物件拼湊在一起,達到新的平衡。

文字|詹育杰、Remi Angeli
第323期 / 2019年11月號

比利時藝術家米耶.沃洛普首演於二○一六年的作品《勞動果實》,今年六月底於巴黎近郊的Pantin演出。這個演出即是一場live音樂會,是一場炙手可熱的雕塑物劇場和音樂表演,舞台中心是一個失控的鼓樂隊,圍繞著音樂進行各種高能量的實驗。沃洛普玩弄時間的感知,破解物理定律,將破碎的物件拼湊在一起,達到新的平衡。

比利時藝術家米耶.沃洛普(Miet Warlop)的高能量表演《勞動果實》Fruits of Labor就是一場live音樂會, 表演占據了一個在黑暗中陷入困境的舞台,五位表演者音樂家在搖滾樂曲中唱歌和跳舞,舞動他們存在的危機。在絕望的能量驅使下,他們在一系列關於宗教、自然和人類的關係,社會精神病或與傳統的複雜性等等短暫反思當中,充分體現了焦慮的言論。沃洛普演出敏感、火熱的音樂驅魔儀式,音樂家們在台上將他們所有的樂器連接在一起,以迷幻的外觀描繪出恐怖的景觀。以重複運用不斷形變的巨大白色立方體作為唯一的舞台道具,恐懼劇場成為音樂展開的場景,同時又是令人愉快和虛無主義的,表演邀請觀眾分享共通的恐懼與焦慮:「告訴我,這是我的世界嗎?我屬於哪裡?」

(Remi Angeli 攝 Miet Warlop 提供)

儀式能量,瘋狂音樂會表演

《勞動果實》開場是一個吉他低音鼓三重奏,一開始,覆蓋他們樂器的白布突然被抽起來,非常狂熱地發出憤怒的音樂 。每個瘋狂的段落都帶有道具,服裝和極簡的動態雕塑。 開場沃洛普穿著水鑽亮片裝,像鏡球一樣旋轉。觀眾不斷被沃洛普的大膽所震撼,如同某種儀式半空懸浮,或被釘十字架,能量高漲直到最後的場景,熱鬧瘋狂如同世界末日。

極簡的噪音表現,加上如歌劇般的戲劇性場景,如極為抽象怪誕的鬥牛場面,迪斯可舞蹈加上耶穌基督超級巨星等等,一幅幅畫面,一場場的表演,就像一系列在舞台上活躍起來的模仿和自嘲片段。沃洛普和整個團隊演奏了十幾首原創歌曲,描述在混亂的世界中尋求平衡,質疑金錢和宗教。沃洛普繼續在一系列視覺極為驚人而各自獨立的圖像中,演變出一系列自主「物體」的角色,使這個場景成為一個充滿機遇和奇特對抗的冒險環境。

劇院舞台上的《勞動果實》不只是一個現場演唱會,更是一場充滿活力的「物」的瘋狂劇場,諷刺的歌曲和搖滾舞蹈,在音樂表演、編舞、戲劇和視覺藝術之間,將奇特的幻想結合起來。沃洛普質疑場景的瞬態狀態和動態, 她創造了極簡動態雕塑和敏感的體驗,令人眩暈的獨奏,各式各樣的戲劇效果,這個身分不明的風景構成了一種反傳統的戲劇。鼓中飛濺的莫名液體,易碎石膏做的鈸和唱盤等等,被改造的物體與搖滾流行音樂產生摩擦共振。半毀的樂器,俏皮和幽默荒誕使音樂會發生爆炸性的場面。這些運動的「物體」或「雕塑」反映出令人驚訝的情緒狀態。整個「作品」隨著能量的增加而振動,直到最後的出神入化。古怪的表演同時既神智不清,卻又極為嚴謹精確。

表演的戲劇形式從搖滾音樂會借用數不清的音樂性「物件」,這些物體和表演者——音樂家身體之間的關係,捕捉當下狂熱的激情。在沃洛普二○一二年的作品《神秘磁鐵》Mystery Magnet和二○一四年的《拖動骨頭》Dragging the Bone之後,《勞動果實》可說是創造一個三部曲的終曲。當年的《神秘磁鐵》描繪了一幅人物和物體的爆炸畫作,勾勒出一個鬧鬼的世界,幽默從平淡無奇中誕生,是一個受繪畫動作啟發,旨在發展無盡的材料、形狀和顏色之爭。結果是連續的場景編織,而沒有任何明顯的邏輯,試圖將觀眾與演員一起帶到想像的極限。舞台在這裡是一個實驗的空間,可說是當代的超現實主義。

在搖滾樂儀式當中,《勞動果實》是一種莫名其妙同時異想天開的表演。五位表演者圍繞著宗教、殉難、慢動作恐怖主義、浪漫主義、傳統、領導力、精神病、時間、毒品、旅行和自然等主題,以燈光、色彩、聲音和情感的運動開始,將物聯網絡不斷放大,並在舞台上將每個物件都插入網絡。「我知道你知道我們所知道的。令人尷尬!告訴我,這是我的世界嗎?我歸屬的地方?」在黑暗中開始唱出令我們每個人害怕的問題,流行的曲調和深刻的思想漸漸驅除了我們所有人共通的恐懼,漸漸張開雙臂,擺脫了心中的焦慮。

(Remi Angeli 攝 Miet Warlop 提供)

舞台上的雕塑運動

最受注目的「物體」就是一個不斷變換的白色巨大立方體,如同一個巨大電冰箱,一個巨大的聚苯乙烯雕塑。樂器及配件在這裡成為道具配角,鼓棒成為鬥牛士手中的劍,一一插入鬥牛的身體,也就是聚苯乙烯立方體當中,這些歌曲也借助了手勢動作的節奏,而複雜的歌詞更被道具籃球運球的沉悶聲音打斷。其中一位歌手在旋轉的底座上運用一條橫跨舞台的布料,如同柔軟麵團漸漸包裹,形成肉柱狀物,怪異的動態雕塑。

更還有彩色「雨水」落在舞台上,水滴流淌在鈸上,叮叮噹噹,伴隨著柔和的背景噪音。在黑暗之後,光明、開放和自由,強大的彩色噴射水流在歌手頭上,舞台中間畫出圓弧。當洪水接管時,彩虹在現場閃耀。黃色、紅色、彩色水流落下漸漸填滿破碎的鼓。雨停後一片哀鴻遍野,最後一首歌曲,完全以自己的節奏,苛刻同時柔軟。兩種狂熱的災難,愚蠢古怪和精緻夢幻,完全不落俗套。

在災難和歡樂的辯證之間,《勞動果實》培養橫衝直撞的美感,同時抓住流行和精緻文化的搭配,混合鬥牛和宗教意象。極度充滿想像力和獨創性,充滿了爆炸性。《勞動果實》同時是在發明完全荒謬的機械設備,在特定的語境中似乎有意義恍惚浮現。如將一個音樂會的技術人員放在演出的正中央,他一個人在這裡被認為是有用的,因為在無用的服務當中,這正被稱為自由。然而,有一件事是無用的:表演的驚人音樂品質。

撼動人的能量

作為表演者,沃洛普也非常認真地對待笑聲。在《勞動果實》中,她真切地捕捉到了這種能量,模仿了一種奇怪的旋風,身體和物體在節奏的脈動中交織在一起,身體和音樂之間的「快樂」方式。沃洛普和她全能的音樂家團隊演出了一場戲劇音樂會,或說一場實驗一切的歌劇,音樂與舞台遊戲混合在一起。這種繁複的連貫性有時會被單獨一個線索所籠罩,而能量的放蕩奔馳有時會隱藏其音樂劇的準確性,於是人們似乎只能欣賞他們的活力大膽。

《勞動果實》是一場炙手可熱的雕塑物劇場和音樂表演,舞台中心是一個失控的鼓樂隊,圍繞著音樂進行各種高能量的實驗。所有人物和物件都在不斷變化,完全取決於鼓的節奏,表演者們集體將他們的音樂手指放在世界的節奏脈動上。 沃洛普玩弄時間的感知,破解物理定律,將破碎的物件拼湊在一起,達到新的平衡。《勞動果實》是一種永恆的變動,描繪了世界無盡的漩渦,突破了劇場的界限。這是一次瘋狂的閃爍旅行,能量不間斷的吸收和振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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