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利澤偶聚祭開幕式茶會現場。
2019利澤偶聚祭開幕式茶會現場。(林筱倩 攝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提供 )
回想與回響 Echo

連結與深化:一個藝術節的偶師之心 2019利澤偶聚祭

在藝術對談裡,除了血緣連結的偶戲家族,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人也因偶戲被凝聚,因為相同又相異的創作語彙而成為另一種家人──那是作為製偶手藝人與操偶表演者彼此間的惺惺相惜……或許因為創作者或多或少都得「退居幕後」,讓物件先行表露生命的另一種型態、翻轉投射不同的想像,於是在這裡交流的作品與創作者,都有種靠近的溫柔,沒有區別地共同交流著。這也回應到了一個「偶戲村」的想像,藉由偶戲,共同生活在一起。

文字|黃馨儀、林筱倩
第325期 / 2020年01月號

在藝術對談裡,除了血緣連結的偶戲家族,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人也因偶戲被凝聚,因為相同又相異的創作語彙而成為另一種家人──那是作為製偶手藝人與操偶表演者彼此間的惺惺相惜……或許因為創作者或多或少都得「退居幕後」,讓物件先行表露生命的另一種型態、翻轉投射不同的想像,於是在這裡交流的作品與創作者,都有種靠近的溫柔,沒有區別地共同交流著。這也回應到了一個「偶戲村」的想像,藉由偶戲,共同生活在一起。

2019利澤偶聚祭

2019/11/15~17 宜蘭 利澤國際偶戲藝術村

無獨有偶工作室的「利澤偶聚祭」雖僅發生三年,卻已成為十一月台灣藝文展演可期待的固定風景。二○一七年,其承接前一年舉辦亞太藝術節的經驗誕生,以「轉角遇見藝術」為核心,由劇團進駐的舊農會穀倉為中心,延伸入利澤老街、老戲院、廟埕等生活場域,並劃分出邀演節目、藝術家對談,以及藝術市集三大主軸,期待交織並陳偶戲於創作、展演、推廣、互動等面向。而此三大軸線,也隨著年年的累積,無論在主題或內容上都更加多元深入。

以偶為共同語言,跨越國界、世代相遇

三年來,利澤偶聚祭的邀演節目數量穩定,並且國內外團隊各有比例,橫跨各世代的創作者,並可以看到作為特定表演形式的偶戲世代或是家族傳承。二○一七年「沙漏劇團」(Sandglass Theatre)的Eric Bass帶來封箱演出《秋天的肖像》,二○一八年戲偶便傳給女兒Shoshana Bass,並再以她從小跟著父母巡演的探尋創作演出《穿你穿過的手套》。而二○一九年,義大利「吉瓦哥與朗黛拉劇團」(Girovago & Rondella Family Theatre)以手指偶炫目搬演《手牽手馬戲團》Manoviva,亦是全家合作的演出:父母操偶演出,兒子施作燈光。

在藝術對談裡,除了血緣連結的偶戲家族,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人也因偶戲被凝聚,因為相同又相異的創作語彙而成為另一種家人──那是作為製偶手藝人與操偶表演者彼此間的惺惺相惜。如同偶師對待偶與物,交流彼此獨到心靈。無論是擬人製成的偶,以至物件或多元媒材的創發,或許因為創作者或多或少都得「退居幕後」,讓物件先行表露生命的另一種型態、翻轉投射不同的想像,於是在這裡交流的作品與創作者,都有種靠近的溫柔,沒有區別地共同交流著。這也回應到了一個「偶戲村」的想像,藉由偶戲,共同生活在一起。

義大利吉瓦哥與朗黛拉劇團《手牽手馬戲團》。(林筱倩 攝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提供 )

讓創意超越媒材,展現當代偶戲多元可能

在利澤偶聚祭中,除可以看到大師級的作品,近距離體會操偶師的精湛技藝,邀演作品亦多元地展現不同的偶戲種類,如二○一七年章華華《白夜》裡便綜合使用執頭偶、杖頭偶、懸絲偶、手套偶與影偶等形式;無獨有偶工作室自身作品《魯拉魯先生的草地》更大量運用自然物品讓創意紛呈。二○一八年則有墨西哥「繩索劇團」(Collectivo Cuerda Floja)以充滿機關的「魔幻箱」讓展演場地更靈活,藉由限縮觀眾的觀看視野,放大發現可能;而薛美華與彭韶君在《貴美的餐桌》裡,更是讓食物成偶,直接在餐桌上引領觀者實際品嘗碼頭工人的今昔生活。

二○一九年吉瓦哥與朗黛拉劇團也讓根根指頭成偶,在《手牽手馬戲團》中讓觀者看到手指偶的靈活性。五指幻化之人,不但可以演奏樂器、走鋼索,還可以耍火球、跳火舞,展現精采的指尖馬戲。而飛人集社劇團的《麵包以後》,更是由麵粉開始建構世界、揉捏麵團,讓烘烤過的麵包說出人類與環境的故事。偶人工作桌也融合現代偶戲表演與布袋戲概念,在《嘶嘶嗷嗷》中讓貓狗成為主角,利用布袋武戲身段上演貓狗大戰。

開啟映照生活的想像,提問社會、承載關懷

在當代偶戲方法的可能展演之外,二○一九年的節目更展現創作者對社會的關注與關懷。墨西哥「德拉瓦切劇團」(El Tlakuache Theatre)的《落跑阿嬤》Maria, the Bad Omen Bird,由創作者Daniela Casillas祖母的生命故事出發,轉換光影與各式物件,展現過往女權低落的墨西哥社會裡,一個女孩如何藉由她的勇敢與機智,掌握自己的生命。

《麵包以後》以麵粉到麵包的製成,暗喻了人類文明的發展讓自然消逝,代之以大樓和核電廠。據此連接至日本三一一大地震的災難省思:文明能維持多久?人類能控制什麼?在災難之後,人與環境該如何找到修復與共生的可能?即使命題相似,德國「梅林劇團」(Merlin Puppet Theatre)的《寂寞稻草人》Noone’s Land,則藉由荒廢土地上孤單的稻草人奇想,討論土地的私有制度。誰有權擁有土地?我們希望土地如何被使用?由希臘移民德國的兩位創作者Dimitris Stamou和Demy Papada,因著希臘經濟危機面對的跨國占有壟斷,讓稻草人偶以其孤獨的創意,充滿感情與詩意向世人提問。

原本無生命的偶與物,搭載上美學與想像,反而給予觀演者對所處環境更多的映照發現。

偶人工作桌《嘶嘶嗷嗷》。(林筱倩 攝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提供 )

藉偶們發現「我們」,加深在地連結與國際視野

從二○一九年的開幕儀式,更能感受到進駐六年來,無獨有偶工作室實際與駐紮地利澤簡的相依、不間斷與當地各層級單位接觸的用心。相較於前兩年的開幕,今年在地民眾大量現身,從周邊友善的民宿業者、利澤村長、鄉長,以至在地社區發展協會、鄰近藝文組織皆有到場,可見地方能量開始進入,共同關注這個活動。

在此脈絡下,藝術市集更是和五結鄉公所合作,邀請利澤社區發展協會、利澤簡文教促進會、立生牙醫診所、利澤國小與國中等單位共同擺攤,讓在地居民除了觀看以外,在節慶中也有自己的活動位置,據此與利澤偶聚祭更有連結。

邁入第三年,雖然利澤偶聚祭已略有規模,在地連結也正形成,然實務上因藝術消費習慣的缺乏,偶聚祭仍相對缺乏本地觀眾。而策展人鄭嘉音也表示目前邀演並未有確切命題,主因是製作經費仍有限,僅能邀請易移動攜帶的偶戲節目。惟希望讓利澤偶聚祭慢慢在國際間打開知名度,未來才能更有策展聚焦、具體豐厚每一年的展演面相。

無論如何,若一年一度的聚會能延續下去,讓偶的親民性延續,持續豐富表演形式、展演主題與當地連結,這個由劇團吸取在地養分撐起的國際偶戲節,當能更如其所願,成為人與偶的重要相遇點。

偶戲工作者齊聚「藝術家交流工作坊」,圖為偶聚祭受邀觀察者、加拿大蒙特婁偶戲節Festival de Casteliers藝術節藝術總監Louise Lapointe分享其經驗。(林筱倩 攝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提供 )
利澤老街上讓你「轉角遇見偶」,偶即興與觀眾互動。(林筱倩 攝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 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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