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潤《初見》改編自珍.奧斯汀《傲慢與偏見》,將背景置放在五○年代的香港。
陳鈞潤《初見》改編自珍.奧斯汀《傲慢與偏見》,將背景置放在五○年代的香港。(Hay Lee 攝 中英劇團 提供)
香港

劇場翻譯鬼才最後作品 陳鈞潤《初見》珍.奧斯汀

翻譯經典西方戲劇,從純粹引入介紹到透過改編融會本土語境和文化,展示粵語主體性與認同,香港翻譯家陳鈞潤的貢獻可說極為重要,其翻譯劇作超過五十個,包含喜劇《嬉春酒店》、《女大不中留》等,都是中英劇團製作。可惜他於去年秋天離世,最近中英劇團推出他從珍.奧斯汀《傲慢與偏見》翻譯的《初見》,書寫五○年代華洋雜處的香港,突顯中英獨有的中西文藝背景。

文字|陳國慧、Hay Lee
第326期 / 2020年02月號

翻譯經典西方戲劇,從純粹引入介紹到透過改編融會本土語境和文化,展示粵語主體性與認同,香港翻譯家陳鈞潤的貢獻可說極為重要,其翻譯劇作超過五十個,包含喜劇《嬉春酒店》、《女大不中留》等,都是中英劇團製作。可惜他於去年秋天離世,最近中英劇團推出他從珍.奧斯汀《傲慢與偏見》翻譯的《初見》,書寫五○年代華洋雜處的香港,突顯中英獨有的中西文藝背景。

「呢個男仔,尚未娶妻,最好做我女婿!」用廣東話唸起來的這些押韻對白別有港式風味,觀眾聽來還可以點頭打拍子,廣東話的音樂感格外讓香港人感到親切,即使不懂也感染其魅力。以粵語演出戲劇曾一度令本地劇場製作人懷疑,是否讓聽不懂的華文劇場觀眾覺得太有距離,但這樣原汁原味的語言與節奏,近年在中國內地劇場得到不少觀眾支持,以香港話劇團為例,其粵語演出的作品就獲得不少重要獎項。

翻譯劇作粵語版  鼓動文化生命力

因此如何讓粵語戲劇繼續在香港發揮影響力是重要的。香港中西交匯的優勢一直在文化上讓本土作品充滿生命力;而翻譯經典西方戲劇,從純粹地引入和介紹,到自覺地透過改編融會本土語境和文化,展示粵語的主體性與認同,陳鈞潤的貢獻極為重要。在香港大學主修英文和比較文學的陳鈞潤,涉獵不同演藝範疇,既寫劇評與樂評,也是填詞人,至於翻譯的劇作則超過五十個,其中較為人熟悉的幾個喜劇作品如《嬉春酒店》Spring Fever Hotel、《女大不中留》Hobson’s Choice都是中英劇團的製作。

可惜的是陳鈞潤二○一九年秋離世,觀眾最後能看到他的翻譯作品,就是中英劇團最近搬演的《初見》。作品原著是珍.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初見》以小說原名的意思翻譯,而作品則置放在五○年代的香港,小康中產的白家女兒們與回流香港的上等人江達之的愛情故事。場刊中寫道:「他在劇中糅合中西元素,書寫五○年代華洋雜處的香港,突顯中英獨有的中西文藝背景。」的確,劇團的名字本身就反映了其獨特的混雜性,不論在演出語言和演員背景的組成,都在在見證兩種文化的游動與協商;往後隨著本土劇場在量和質方面的發展,新一代的觀眾未必完全了解中英劇團的初衷。

中英劇團二○一八年正式成立文獻庫,文獻和作品的整存除了有助觀眾了解劇團發展,這些珍貴的香港文化資產亦宜在風雨飄搖時讓人再肯定心之所在。這次《初見》的演出,劇團製作了網上版的陳鈞潤紀念特刊,內載有他的生平和小部分作品的選段介紹,當中包括在《中英聯合聲明》簽訂後的兩年,陳鈞潤於一九八六年為劇團首次改編莎士比亞的劇作《第十二夜》為《元宵》,唐代廣州的背景讓當年的觀眾眼前一亮,而原劇本中的詩意由他轉化為以粵語唸出來的唐詩,是香港戲劇翻譯的代表作品。

突顯廣東文化  珍.奧斯汀也在地

之後陳鈞潤式改編在《女大不中留》等作品中更見發揮,押韻數白欖(數來寶)、廣東歇後語的活潑在演員能量的配合下讓觀眾開懷不已,而這些設計在《初見》中亦有同樣處理,甚至加入多場粵劇演唱突顯廣東文化的特色,如何讓白家二小姐認同以至吸引原本對此充滿偏見的江達之。誠然作品讓人緬懷舊日的情懷,包括香港和中英劇團,但有些處理拿捏不盡精準有點可惜,要細味珍.奧斯汀筆下人物的深度,和情感壓抑的糾纏,則恐怕難以兩全其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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