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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回看亞洲內部矛盾

《神話學II:人造地獄》 接力述說移工故事

繼《餐桌上的神話學》後,導演Baboo轉移觀看「亞洲」的方式,持續探尋與自身相關的文化議題,於是透過移工故事的採集與述說,與7位來自亞洲不同國家的表演者——陳武康(台灣)、蔡佾玲(台灣)、Anastasia Melati(印尼)、APom Kijreunpiromsuk(泰國)、Rady Nget(柬埔寨)、Russ Ligtas(菲律賓)與Sharanya Ramprakash(印度)——將經典名著《神曲》中的地獄、煉獄與天堂化作敘事結構,探索亞洲移工的勞動路徑,構成《神話學II:人造地獄》(後簡稱《神II》)。Baboo說:「這個作品,就是用《神曲》來說亞洲移工。」藉此切入亞洲內部的矛盾,於自我與他者間重新建立彼此觀看的方式。

文字|吳岳霖
官網限定報導  2022/04/03

繼《餐桌上的神話學》後,導演Baboo轉移觀看「亞洲」的方式,持續探尋與自身相關的文化議題,於是透過移工故事的採集與述說,與7位來自亞洲不同國家的表演者——陳武康(台灣)、蔡佾玲(台灣)、Anastasia Melati(印尼)、APom Kijreunpiromsuk(泰國)、Rady Nget(柬埔寨)、Russ Ligtas(菲律賓)與Sharanya Ramprakash(印度)——將經典名著《神曲》中的地獄、煉獄與天堂化作敘事結構,探索亞洲移工的勞動路徑,構成《神話學II:人造地獄》(後簡稱《神II》)。Baboo說:「這個作品,就是用《神曲》來說亞洲移工。」藉此切入亞洲內部的矛盾,於自我與他者間重新建立彼此觀看的方式。

2022TIFA 莎士比亞的妹妹們的劇團《神話學II:人造地獄》

2022/4/1516  19:30

2022/4/16  14:30

台北 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

從「西方觀看亞洲」到「亞洲內部的觀看」

「神話學」這一系列的創作,緣起於Baboo在2018年時參與美國林肯中心所舉辦的導演工作坊,他注意到80位參與的導演裡只有不到10%的亞洲人,而身處於西方白人的環境裡,亞洲藝術家的身分認同問題似乎很快被浮現。於是,他在隔年回國後,將當時以美國劇作家Mary Zimmerman改寫的荷馬史詩《奧德賽》(The Odyssey)所做的片段呈現,深入探索為《餐桌上的神話學》,藉英雄的缺席,讓7位亞洲表演者化作裡頭的7個角色,延伸出7個章節與7個議題,如奧德賽之妻是「亞洲女性處境」、其子為「戀父情結」等。對Baboo而言,《餐桌上的神話學》是「西方和亞洲之間的角力」,或者說是西方面對亞洲的他者角度。

因此,到了《神II》,Baboo開始追問的是「亞洲內部的矛盾與角力」,思考的是「亞洲到底是怎樣的概念?」

他希望能直接切入亞洲人與人、國與國間的關係,探討的破口便是「移工」——因為亞洲不同國家間的貧富差距很大,在勞動人口的輸出上也有所謂「理想工作國家的排行榜」存在,所以取材了《神曲》裡的地獄、煉獄與天堂,開始產生指涉關係,分別是原鄉、移動後的國家及最終的想望,而《神II》內所述說的移工故事則會集中於「煉獄」,藉此深究這些亞洲國家間的階級建構與連結關係是如何形成的。

Baboo與助理導演温思妮、文本統籌陳品蓉合作,以此概念發想《神II》的整體結構,並經歷田野調查、故事採集,與7位表演者補足敘事內容。他們取用《神曲》中的「7宗罪」翻轉為「7種美德」,而這7種美德就是人力仲介對移工們的行前教育,包含勤奮、謙卑、忍耐等。《神II》將其發展成演出章節,用許多故事去重述移工在生活和工作上的不同境遇。同時,也在過程中將7種美德重新定義,作為個別的副標,而其重新定義是從「邊界」出發的思考,如「謙卑」指的是雇主與員工間、「貞節」牽涉到身體權、「慷慨」則與物質相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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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說故事,製造萬花筒式的亞洲差異性

《神II》的故事呈現主要有3種來源,分別是神話、真實的社會事件及經過一定程度改寫的採集故事。但,Baboo也特別強調:「我們雖經歷了田野調查,但也不可能成為『他們』。」於是,這種我們與他們、自我與他者間的觀看角度與創作覺察,似乎成為《神II》有意維持的距離與態度。

此外,《神II》雖有個「但丁故事」的大框架,但存在於每個章節裡的移工故事其實都是每個獨立個體,甚至每個章節的故事講法也會因應不同的表演者而不大一樣,所以他們更像是在「接力說故事」,講了一個故事後會去引發另一個故事,而Baboo並無意要達成線性敘事。他說:「我沒有要縫合這些故事碎片,希望能夠像是萬花筒。」藉此想強調亞洲本身的差異性。

這種群聚與開散、如萬花筒畫面般的結構,或許也展現在《神II》的演出思維中。國外表演者是透過螢幕被運送到觀眾面前,身體的在場與否、真人與影像的並存、國家疆界的劃分,似乎在《神II》的演出現場被聚集、但又被局限於個別的螢幕之中。而觀眾則會像是在台北車站裡席地而坐的移工、或民眾,被這些螢幕所環繞,螢幕裡時而是人力販賣的廣告看板,時而是這群亞洲表演者,交錯間,似乎兩者都成為可以用貨幣交易的選項之一,讓物質與貨幣的流動與轉換於《神II》裡不斷地重省亞洲的位置,以及我們與他們間的對應。

(本文出自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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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2/04/03 ~ 0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