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幻戀》排練現場。
《千年幻戀》排練現場。(陳沛熙 攝 真雲林閣掌中劇團 提供)
戲劇 提煉〈聶小倩〉愛情故事

《千年幻戀》發現未曾見過的偶師之心

2022 NTT遇見巨人—新藝計畫《千年幻戀》

2022/11/26~27  14:30

2022/11/26  19:30

臺中國家歌劇院小劇場

多數人對《聊齋誌異》的認識,不離聶小倩與甯采臣的愛情故事,且對這個故事的了解,更多是從徐克監製的電影《倩女幽魂》而來,正因此份熟悉,從而形成改編製作時的重要主題。但這個故事,還能夠從何種角度進行詮釋?真雲林閣掌中劇團與香港浪人劇場在「新藝計畫」中發想、創作出的《千年幻戀》,即以〈聶小倩〉為基底,透過金光布袋戲的演出,經由愛,一步步地走進偶師的內心世界。

從聊齋故事,走進偶師的內心

編劇何應權在談創作這個作品時,是從過去看布袋戲的經驗進行思考,覺得「在金光戲裡,什麼都可以發生」,真雲林閣掌中劇團團長李京曄從布袋戲的發展、以及金光布袋戲的內涵來談,認為金光布袋戲並不只是聲光上的特效,而是「所有的一切,都能夠成為金光布袋戲的演出內容」,甚至是「只要有別於以往的演出形式,它就能夠是金光布袋戲」。

每一位創作者在創作的路途上都是孤獨的,他們要創造出作品中的世界,並從中折射出創作者幽微難見的內心。浪人劇場藝術總監譚孔文與何應權首先想到的是,布袋戲偶師不僅是表演者、也是故事的創作者,他們創作偶戲、也賦予戲偶靈魂,但有誰想過偶師們的內心世界?且當代偶戲的各種形式實驗,確實也未曾有過對於偶師自身的生活與思考為核心的作品。因此「看見偶師」,便成為這個作品的重要命題。

但要從何種角度看見偶師?〈聶小倩〉故事的「愛」被提出,從原著中各種不同身分的愛,建構出多層次的對比與對話,看見的不只是原著的人與鬼,還有人與神、與偶,甚至是女兒與父親等關係,並且透過對話,從愛情故事逐步走入偶師的內心,看見孤獨但遼闊的創作思維。

《千年幻戀》排練現場。(黃煚哲 攝 真雲林閣掌中劇團 提供)

從「人」的角度出發,提煉「人偶同台」的意義

至於為何要看見偶師?且為何要用「人偶同台」的方式進行演出?除了是創作者孤獨內心的投射之外,李京曄與譚孔文都認同,金光布袋戲的傳統就是創新與改變,才能讓不同世代的人感受到布袋戲的美。此外,李京曄也提及,戲劇顧問楊輝對於當代偶戲的想法就是人偶同台,原因在於:所有的戲劇作品都要從「人」的角度出發,討論人的存在、以及人發生了什麼事,並且感動所有的人。

一般認為,偶戲演出的戲是想像、虛幻,而人則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在《千年幻戀》裡,團隊想嘗試翻轉這樣的人偶關係,使戲偶在戲曲程式的虛像下,實在地演出故事,而人雖然實存於舞台上,但演出的是內在不可見的事物。因此《千年幻戀》意圖使人與偶、真實與虛幻的二元對比轉化,關注偶師心靈世界的同時,也將戲偶的存在提升。

因此在演出上,戲偶演出的還是熟悉的聶小倩,但重點不只是聶小倩,而是在人身上。但這樣的形式,並不是讓李京曄演出「別人」,他坦言在這次的舞台上,「只需要演出自己身為一名創作者、表演者的身分與狀態」,讓觀眾看見他如何構思劇本,並且把布袋戲的口白、演出功夫的美感,呈現在觀眾眼前。

《千年幻戀》排練現場。(陳沛熙 攝 真雲林閣掌中劇團 提供)

國語、台語與粵語,三種語言之外的「四」

《千年幻戀》中,使用了中、台、粵三種語言。語言如何使用、以及各自代表什麼樣的面貌,都是作品產生的過程中逐步發展定型的。譚孔文從演員想要走進偶師的內心世界為起點,透過劇中的語言使用,賦予各自的意義:粵語代表追尋過去、探索歷史的聲音;國語(中文)代表身處的當下與未來;台語則不僅僅是布袋戲的語言,更是操偶師內心的聲音。

三種語言的使用,提升了劇中的聲音質感外,也代表說話者的身分、出身,甚至還有他們各自擁有的文化性格,同時思考當下的語言使用與文化的關連:不只是討論母語的存在,更有對代表當下的國語作為日常溝通工具、卻又是強勢語言的現象,藉此思考各種語言的不同未來。

「除了這三種語言,還有隱藏在劇裡面的第四種語言。」李京曄從台灣和香港當下的語言使用現象,看到了第四種「不這麼純粹的」語言,是存在於現代年輕世代身上的「新」語言,但因為熟悉,所以不容易被察覺。至於語言是什麼樣態?就留予觀眾入場,與偶師一同感受吧。

《千年幻戀》排練現場。(黃煚哲 攝 真雲林閣掌中劇團 提供)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2/11/07 ~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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