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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虎度》排練現場。(黎宇文 攝 窮劇場 提供)
戲曲

靈魂與肉體的穿越 《紅梅虎度》在裂縫中挑戰不同劇種

《紅梅虎度》窮劇場|2026戲曲夢工場

2026/9/11  19:30

2026/9/12~13  14:30

台北 臺灣戲曲中心多功能廳

《紅梅虎度》其實是用兩個詞彙所組成,分別是「紅梅」與「虎度」。

其中的「紅梅」指的是香港著名劇作家唐滌生於1959年首演的粵劇劇本《再世紅梅記》,改編自明朝劇作家周朝俊的《紅梅記》;而「虎度」則是粵劇中的「虎度門」,指的是演員的進出口,並將其延伸至「一名演員怎麼從演員走進角色」。編劇暨主演袁學慧表示,自己很喜歡的演員蕭芳芳曾演過一部電影,名為《虎度門》,而《紅梅虎度》正是想把這種演員的轉換過程放入這齣戲中。不過,她也笑說,其實並沒有將「虎度門」簡化成「虎度」這樣的用法。

但將「身分轉換」的概念對應到《再世紅梅記》,也就是女主角李慧娘在劇情中的借屍還魂,或許就能把「虎度」視為一種詞性的轉換,帶了點「動詞」的成分,進而觀察到靈魂與肉體、演員與角色間的多層次詮釋。

《紅梅虎度》排練現場。(黎宇文 攝 窮劇場 提供)

從「相似」出發,找尋人物與劇種的對應關係

《紅梅虎度》基本上是以粵劇劇本《再世紅梅記》作為基底進行揉和與改編,因此有相對古典的故事情境與情節發展。

而《再世紅梅記》與其他劇種版本最大差異是,對於「盧昭容」這個角色的強調,也就是這個被李慧娘借屍還魂的人物已成為該劇主角,並由同一演員進行演繹。於是,《紅梅虎度》在此情節架構下,讓李慧娘與盧昭容分別用歌仔戲與粵劇的方式表演,擔綱此角色的袁學慧認為:「《再世紅梅記》中講到這兩個女主角長得一模一樣,但在性格上又有點不一樣,我覺得這就很像粵劇跟歌仔戲的關係。」

來自香港的袁學慧,曾跟隨粵劇演員鄭詠梅、阮兆輝、尹飛燕學藝,也曾學習京劇、崑曲與歌仔戲,並於2023年的首屆「歌仔上青——2023全國歌仔戲比賽」榮獲一般組第2名佳績。因此從個人的學習經驗,她認為兩個劇種在部分唱腔或字音上是有共同點的;又或者它們都是相對從民間興起的劇種,也都擁有類似的靈活度。同時,她在與音樂設計陳歆翰討論時,也留意到後場樂器、曲調部分,同樣有移植的過程。

「《紅梅虎度》是將劇本內容對這兩位女主角的相似程度,套用到她們的表演形式,透過這種方式,我們在感受兩個人的某種相似性,跟彼此怎麼理解。」袁學慧說的既是她對文本與形式上的詮釋,亦是她必須在表演上達到的挑戰——如何在相似之中去切換兩種劇種在身體裡頭的表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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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虎度》排練現場。(黎宇文 攝 窮劇場 提供)

詮釋層次與回應古典的「夢工場」挑戰

再多相似,也總有差異,而這更是導演高俊耀所觀察到的,他說:「我比較是扣緊在《紅梅虎度》這些角色與表演會有的差異性。」因此他也提出一個說法是「裂縫」,也就是在劇種與劇種之間、古典與當代之間的差異,「必然是要有差異,不然我們為什麼還要認爲自己是使用了兩種以上的劇種、或形式?」

高俊耀笑說:「因為有這個裂縫,反而可以讓我們看到新的生命。對我來講,我會倒過來思考,有裂縫,會讓我們瞥見某種空白的部分,而這部分,正是藝術可以著墨的地方。」因此他希望透過《紅梅虎度》中對於劇種、形式、文本之間的裂縫,包含粵劇與歌仔戲、粵語與台語、現代劇場與傳統戲曲、劇情中的鬼魂與肉身等,將思考拉升到不同層次。

《紅梅虎度》排練現場。(黎宇文 攝 窮劇場 提供)

除這類詮釋層次上的挑戰外,袁學慧也特別提到,在《紅梅虎度》參展的「戲曲夢工場」系列中,這部作品的內容或許是相對古典的,「比較困難的事情、或說是自己最挑戰的就是我深知這種古典文本,在現在所謂『當代戲曲』的革新裡面可能不是個主流。」她接續著說:「但我認為古典的養分終究提供了戲曲最基礎的審美價值,雖然現在看來有點不合時宜,但我也在這些戲曲作品的反覆傳唱中反思其價值,所以這次的《紅梅虎度》不會寫新的腔,完全是用舊的曲調,嘗試去碰觸這樣的創作會發生什麼事情。」

「往內檢視。」袁學慧提出了這樣的見解。不過她也說:「如何抓住傳統,又能夠讓當代觀眾理解,這之間的差距也是我在拿捏的。」不過,這似乎又再次呼應了導演所謂的「裂縫」,無論是要穿越、縫合、或是順應與找尋,正是《紅梅虎度》在小劇場中試圖挑戰的面向。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6/09/01 ~ 2026/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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